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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雪糕和泡面能一起吃吗? 一群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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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和他互相看了半天,吕持节他低了下头,又去给他穿袜子,天气变冷了,李瑞其实也不是不冷,相反他已经冷到必须穿两双袜子才不会冷得睡不着觉了,但他就是不想穿。
“我把你捡回来就有责任照顾你,你的生命,你的健康,你的一切行为,我都有责无旁贷的义务。”
“你不清楚,你生病了,你的四肢和头脑都很虚弱,要是就这样出门不知道会在哪里受伤,如果我就这样放你出门乱逛,你肯定会被别人发现,那个人会报警,那么我作为监护人将会被判疏忽罪。”
李瑞捂着耳朵“给我雪糕。”
吕持节也捂住耳朵站起“我要给你煮药去。”
第二天,李瑞问吕持节“你能不能教我怎么做那种迷药。”
他说完又指着温岚“就是我要给猫做绝育,他说猫发情了每天晚上叫很吵。”
温岚微笑“……”
吕持节“你会给猫做绝育吗?”
李瑞“我给猪做过,一样的。”
吕持节“……”
吕持节把药方写下来后,给了李瑞,叫他去药柜那研究研究自己抓。
李瑞捏着药方,有些犹豫的样子,吕持节看着他,耐心地问宝贝怎么了。
李瑞去推了推他的手臂“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去。”
吕持节“嗯好。”李瑞看到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李瑞心想整天就摸你那猪鼻子吧,看看流鼻血没?
他站在那等了一会儿,吕持节才站起来,李瑞觉得自己的舍友真是太难请了。
吕持节拉开一个柜子“你可以试试看配多少药量,你要药倒的对象是多少体重,想想猫多少公斤。”
李瑞上半身压在柜台上,露出白嫩嫩的侧脸“九十五公斤。”
吕持节“…………”
李瑞的表情十分认真“哦我觉得你的猫很肥,所以我想知道要药倒九十五公斤的雄性生物需要多少药,听我的告诉我就好,你没给猪绝过育,你不知道的。”
吕持节没说话,只是摸摸把手伸向了李瑞手中的药方。
李瑞一下跳开了,从衣服里掏出两本书一把摔在地上,凶狠道“你不告诉我,我就把你的育儿手册跟唐狡的内衣杂志缝在一起。”
沙发上的唐狡“喂。”
吕持节“宝贝听话。”
感化你爷爷呢?李瑞冷漠地说“别再叫我宝贝了,你的那本育儿手册是盗版,骗人的,叫别人宝贝根本不会拉进和别人之间的关系。”
唐狡“宝贝听话。”
吕持节伤心地看着他。
李瑞“………………”
他一把捡起那本内衣杂志,然后怒气冲冲地撕成两半扔在吕持节脸上,接着头也不回地跑走了,啊靠靠靠!一群宝贝!滚吧!
李瑞试过给他们的水里下药什么的,就是照着药方烧一锅药,不知道什么原因,烧出来跟那个冰红茶一样,更令李瑞惊奇的是闻起来居然也很像,但是呢,吃起来不太像,不过药效是一样的,李瑞晕了一下午从床上醒来后这么回忆着。
这件事有些好处,吕持节被他气了个半死,直接两天没有看《怎么和年轻人交朋友》。
李瑞端着酷似冰红茶的蒙汗药到他面前“你别生气了,喝茶。”
吕持节端过来,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不能老是乱吃东西。”
李瑞“嗯嗯嗯。”他又说“喝茶喝茶。”
吕持节站起来,他摸了摸李瑞的额角,那里本来有个磕破的血洞,现在已经摸不出来,仔细看,只能看出多长了一点红痣,李瑞也不清楚为什么他总爱摸这里,躲了一下。
吕持节自言自语“家里是不是不太安全。”
李瑞叫他喝,他是喝了,晕倒直接把李瑞给压倒在了沙发上,李瑞喊了半天,把吕持节喊醒了,这下吕持节又生气了,李瑞又去请别人喝,温岚浅笑“我不喝热的冰红茶。”,唐狡没素质多了,只会说“我不喝尿,他妈的还我杂志。”
李瑞抹汗,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啊!于是他又双叒叕不小心把盘子摔了,趁着温岚扫碎片的功夫,把蒙汗药倒在饭菜里,他觉得这回必定是苦尽甘来了。
李瑞激动的坐在椅子上,直到上菜的时候,一桌人对着血红色的小青菜面面相觑。
李瑞硬着头皮给他们加菜“吃啊!快吃啊!温岚做的!农民伯伯的心血!”
虽然过程不太顺利但是他们总归是端着碗吃了,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药效出来了。
李瑞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李瑞坐在电视机前等待着。
李瑞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等待着。
啪嗒。
吕持节站在房间门口把灯关上“宝贝晚安。”
李瑞“……”
靠!!!李瑞愤愤摔被,靠靠靠!药效呢,药效呢!他自己做的还能是假药吗?!对我也太狠了吧!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身体越发有劲了,这是他在某一天撕吕持节的《和儿子聊天的一百个话题》时轻松异常时发现的。
某一天起来的时候,家里没人了,只留了一张便条,他估计是吕持节写的,语气就像是吕持节的,里面说他出去给他搞作战服去了,说他没防护的衣服出基地不安全,桌上有给他的端脑,还有一个面罩,上面最详细地是写在哪找到老董和他,然后就是碰上事报他名字…是黑涩会吧。
最后一句话,是叫他把早饭吃了再出门,这句话是温岚写的,李瑞看出来了。
他捏着这张纸看了一会儿,放进口袋后去厨房把热着的早饭吃了,没吃完的打包揣进了兜里,戴上小天才电话手表和面罩就出门了。
李瑞走过这个从来都空无一人的黑暗长廊,两边倒是有很多门,李瑞尝试着拧开一个看看过,但是打不开,他不信邪,结果每个拧过去每个都打不开,直到走廊尽头,李瑞看着屏幕上的请扫这里标志,把自己的小天才电话手表贴上去了。
门叮咚一声开了个缝,李瑞拉住卡口,用出了揍吕持节的劲才把它拉开一点,后面一气呵成地全部拉开后巨光唰地就穿透了半个长廊,在此之前李瑞很有先见之明地闭上了眼。
别问,问就是痛过。
喧嚣伴随巨光轰然,热浪拍起额前发丝,李瑞把眼睛睁开了一点缝。
“我!”李瑞缓缓睁圆了眼,咽了口口水,呼出下一个字“去…”
巨大的铁壁间不可停息的蒸汽之城,像是一座座叠嶂火山,热火朝天,蒸汽锤怒张大口,火舌乱舞。
汗流浃背的人们在这些怪物间供奉着它们,又平静地接受它的回馈。
一队黑红黑红的人扛着铁条从李瑞面前路过,李瑞看着他们,被他们身上的热气烫到了似的后退了一步,他们看了一眼李瑞,又转过头互相说笑着。
李瑞手抓着门框,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又快速转回来,来回两次他终于确定了自己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死到别的位面了。
刚来的时候这里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对,李瑞转念一想,他是从这个门进来的吗?李瑞马上想到那个通道里无数的门,他可能是从那些门里进来的,可为什么那些门都打不开呢?
这也不是干站这就能想出来的,李瑞拉上了身后的门,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擦了下不存在的热汗,本想脱了外套的,但脱了又冷,他就折中一下,半脱半穿的耷拉在肩膀那,抬步走了出去。
靠!
李瑞捂着快吐血的胸口,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跟头牛一样撞他身上的小孩跑远,可恶的小孩居然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唉…算了,找人要紧,李瑞咳嗽几声摸向自己的口袋,不可置信地又上上下下摸了两遍,连胸口疼都不顾了,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靠啊啊啊!他的早饭啊!不对不对!他的小纸条啊!!该死地小扒手啊!!可恶可恶啊!!!
“小偷!不准跑!咳咳!”李瑞朝着小偷逃跑的方向追去。
脑子里回想着那个小孩的样子,脏兮兮的麻衫配黑色不过膝西装短裤,戴着顶贝雷帽,脸没看清。
李瑞想发动技能,但是想起来这必然会爆衣,裸着上半身到处飞?算了吧,没有腹肌的男人这么干不好。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差点一头栽进锅炉,差点被大锤子砸爆脑子,裤子差点被人拽掉后看到了那个小孩的身影。
李瑞的嘴角瞬间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如同丧尸一般朝那个小孩奔去,在经历刚刚那些事后这早已不是区区的偷早餐之仇了!!小孩!准备好迎接我的愤怒了吗?!
“小孩,我劝你赶紧把我的纸条还来,否则…”李瑞一下拽住了他的后领,阴森森地朝他笑了两声。
谁知这个小孩完全不搭理他,低着头就是啃食他的早饭,嘿气笑了。
好!你吃,我让你吃!李瑞上去抢,却没抢过他,这个小孩的手和小铁钳一样死死抓着他的早饭不放,李瑞一开始顾着他是小孩没用力,后面用力地脸都红了还是抢不过。
包住他的小手,上面不脏没有粘上机油和灰尘什么,软软肉肉的,看来他不是在这里当童工,应该是家里人带到这里来照顾的。
李瑞心里有计较,抬起头,发现这个小孩甚至还有余力从早餐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李瑞看到他的眼睛,动作一下就顿住了,放开早饭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小朋友你的咳咳…眼睛是怎么了?”
李瑞家里有位八十岁老奶奶,她有一双灰蓝色的近乎失明的眼睛,而这个小孩也有那么一双。
李瑞比了一个二在他面前,问“你看看这是几?”
小孩色彩晦暗的眼睛里印不出李瑞的影子,他眨了眨眼,腾出一只手,用他短短的手指头比了个剪刀。
李瑞看到这个耶,松了一口气,刚刚一口气憋太久了,李瑞一下就有些喘不上气,手指一拉就把口罩拉下来了,喘着气说“耶,给咳我我的纸条,我…我还要去找人。”
那个小孩还是不说话,依旧只是静静看着李瑞吃早饭,李瑞都开始猜他是不是一个哑巴了,直到这个小孩咽下了最后一口早餐,李瑞终于听见他说话了
“谢谢,等我长大了我会娶你的。”
“……”
说这话时,这小孩嘴角还粘着早餐碎屑,他的贝雷帽随着他的仰头歪了歪,长长的刘海下那双灰蓝的眼睛并非是附上一层翳的灰,反而清澈见底,浅浅的雀斑像是池塘里的小石子,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就是脑子不太好。
“哈哈…那就不了,当我请你的吧。”李瑞不知道这个小孩脑子是怎么长的:“娶别人也不是一种报恩手段吧。”
小孩摇了摇头“我不是…”他停住了,又想了想,问“那你想要我怎么谢?”
李瑞气匀顺了便把口罩拉了回去“你要真想谢,把我的纸条还给我就行了,虽然不是什么急事,但是我现在就想干。”
“我是姬荛,你叫什么?”
李瑞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小孩完全就是自说自话啊“呵…呵呵,我叫福清,你就叫我福清就行了。”叫我爹吧死小子。
他却摇了摇头“不要花名,要你的本名。”
李瑞不耐烦了“这就是我的本名,你爱叫不叫,赶紧把老子的纸条还老子。”
“我没有拿什么纸条。”他顿了一下又说“福清,母亲回来了。”
人怎么会这么倒霉?李瑞一听就难受地捂上了头 ,失望太失望了,他又暴躁又泄气“没拿纸条?我靠那我上哪找老董去…,你妈回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想你妈了就找你妈去。”
李瑞松开了姬荛的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这里哐啷哐啷太吵了,耳朵都快听不见了,李瑞点了一下小天才电话手表,唉说不定给他留了个定位呢不是。
姬荛走上前反握住了李瑞的手腕 ,仰视着李瑞的灰蓝眼睛很清澈,清澈到什么也没有,他凉凉地说“母亲是不会允许你做这种买卖的,被发现了的话,她会惩罚你的。”
说的什么玩意儿,脑子有问题的小孩儿真难搞,话说别抓着我的小天才手表啊,刚找到地图啊别给他按没了,很难找的好不好?
“好好知道了,我先走了。”李瑞真是怕了他了,扒拉开他的手,就随手打开旁边的门走了出去。
背对着蒸汽火光的姬荛背着手,微微歪着头看他和上门。
关上门低头看到手表上二维码一样的地图,李瑞一瞬间有一种打开门回去的冲动,但他按耐住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为了雪糕为了学药,开拓地图迫在眉睫!
好吧,其实就是怕回去碰到那个怪言怪语的怪小孩而已…,不过李瑞是不会承认的。
紧闭的门外,小孩随意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张纸条。
————
李瑞最后还是回去了,不是他没冒险精神,实在是他蹲在地上研究了半个小时的地图,腿都蹲麻了还是没看明白啊,哪个冒险家没看明白地图能去冒险的?别跟我提新航路那些家伙!
在小心翼翼地开了一点门缝没看到怪小孩后,他松了一口气,完完全全的走了出去,没走几步便在地上看到了那张纸条。
李瑞:……?
李瑞青蛙一样呱地一下就蹦到那个小纸片片旁,面目狰狞地捏起那张纸,死小孩!
啊!他想起身没想到刚刚蹲了太久,这一下腿直接抽筋了,痛死了啊!
李瑞抱着自己抽筋的腿单腿跳到门前,又跳了进去,研究那张纸的时候,李瑞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小孩的音容笑貌,叫姬荛是吧?呵呵,最好别让他逮到他了…
否则…呵呵。
李瑞把那个小孩赶出脑外专心致志地看这张纸,上面有吕持节亲手绘制的地图,是的,地图,亲手绘制,吕持节画的,而且李瑞看懂了。
他知道了他现在在蒸汽能源区,嗯…让他千万别在这久呆,写着速离,多谢,现在知道了。
接下来…,该走左手边的第三扇门。
李瑞单腿跳到在门前站定,伸出手拧开了把手,没搞错的话,里面应该是
————停尸房!
李瑞看了一眼没犹豫一秒就又把门甩上了,他捂着自己嘭嘭直跳的心,气的一锤墙。
为什么停尸房会是一个过路的地方啊?有病啊!这尊重死者吗?
“能让一让吗?”
李瑞打开门走了进去,有人一起走就不怕了,特别是和这种人,李瑞掏了掏耳朵,火气又大又吵嚷嚷的。
“放屁我欠你钱?我认识你吗?”
这是两个月来樵烬第三十八次接到第三十八家的讨债电话,他已经还了三十七次债了,真的没有钱了,他焦躁地推着车,一切的起因,是他三个月前跟着朋友去某个隐秘小楼扫黄的时候,伪装起见办了个会员,屁用没有,倒是把他的电话给乱七八糟卖,哪个妓|女怀孕了都来找他要打胎钱。
李瑞其实不太想管什么敲诈勒索电信诈骗的,但是,李瑞忍无可忍的看向左边声打电话的年轻人,别一直推着尸体撞我行吗?屁股好疼。
他注意到了李瑞的眼神,也许是一连几天的坏运气让他必须得好好倾诉一下了,他立马向李瑞搭话了“你也觉得我倒霉吧,你来评评理,他还要到母亲那告我的状,他有良心吗?母亲那么忙还要给她添麻烦?”虽然他说着要李瑞评理,但并没有把端脑递过来的意思。
谁知李瑞他一脸专业地握住他的端脑,拽了过来,因为屁股实在受不了了,所以你的麻烦就交给我吧。
“喂,你给我听好了,你再撒谎骗我们家小孩,我就报警了,告母亲?我就是他妈,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吧,停停停,你还真要说,谁理你,还两百积分,我把你们招牌点了八百份烧给你太奶吃了啊?哼,你哭吧,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他霸气地挂断了电话,放开他的手,昂首挺胸地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一直到停尸房门口也没有装着尸体的床车撞他了,李瑞觉得很满意。
——————
嘶…唉!
这里是…这写的什么玩意儿啊,好难看的字儿啊,比他的还难看,不能说是狗爬字,简直就像是狗写的。
李瑞抓耳挠腮地看了一会儿就揣回兜里了,继续走向那扇门,反正过了这个房间就到商业区了,管那么多呢。
距离分离刚刚那两个小孩他已经走过了三个走廊了,是的,都不是某个特殊的房间,只是有着无数门的通道。
唉,为什么要把这里搞得和迷宫一样,门上还没有标识,难道就不怕迷路吗?老年人记性不好咋办啊?记性不好的年轻人咋办啊?
他打开门走进去,先是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里面很亮很大,和市医院一楼挂号的地方大小没差,有一排前台和护士小姐和护士先生,排队的人很多。
难怪都没人呢,原来都在这买药了。
李瑞没作停留,找到楼梯上了二楼,二楼就又变成走廊上镶着一个个小房间了,不过还是比那些走廊大些的,也不是一条路走到黑了,有岔路。
李瑞看着来来往往的白大褂,边走边打量他们的脸,也不知道会不会碰上温岚,他好像说过他是外科医生来的,估计旷了好几天工的了吧。
李瑞想着,就打开了一扇门,拧了一下没拧开,就招呼一边路过的医生帮他拧开,那医生听到李瑞的要求愣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用端脑帮他把门开了,只是李瑞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哦,序号没贴,难怪呢。
刚刚不是拯救了一个陷入债务危机的小伙子吗,那个小伙子果然是脑子有问题的人。
居然喜欢跟着别人闻,你远远的闻,我将赞赏你,凑过来闻我刚洗完的头发我也能勉强和你说我用的什么洗发水,你蹲到地上闻别人膝盖弯是什么意思?
李瑞把人踹开后,立马跑了。
结果他闻着味又追上来了。
柜子从外面被猛地打开:“你躲什么啊?你是一号楼的人对吧,你先别回那儿了,今晚有打击任务,你跟我回家吧。”
李瑞蹲在柜子里,这是哪来的臭脑残啊,他欲哭无泪地抱着脑袋:“我不是一号楼的人。”
“那你是生病了?要去医院吗?”
该不该承认呢?好纠结,因为这也不是真的,最重要的认下来这人是不是不会再缠着他。
李瑞“是的是的我是的。”
他俯下身,几乎半个人都塞进了柜子里“你在哪里工作哪个区?”
大概是真的遇到流氓了吧。
李瑞“我不工作。”
“你还说你不是一号楼的。”
李瑞“你去找吕持节说行吗?”
“嗯?为什么找他?你跟着他?”
“他是我的监护人。”
“是你啊!我知道了,我听说了,你是他的儿子对吧!你是从哪里来的?北部?南部那太穷了,养不出你这样…我是说你在那早就饿死了。”他左脚情不自禁地踩了上来,这下光是彻底被挡完了,李瑞只能看到他胯|下的风景,可以说是闪闪发亮啊!
李瑞藏身的柜子最下面一层是一排抽屉,李瑞坐在第二层,第二层有一个少女那么高,里面挂着一些旧衣服,衣服褪色积灰,这柜子也很有年头了,李瑞蹲着的木板并不结实,反而本身就薄,他一踩就嘎吱嘎吱响。
“你快出来吧,里面多脏啊。”
李瑞“你先等等,就维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樵烬看着他慢慢坐在了木板上,他皱起了眉“你怎么还坐下了?你裤子都脏了。”
李瑞手撑在两边,抬起右脚“因为这样好发力。”说着,他对着那闪闪发亮的风景一脚蹬了上去。
樵烬立马闪开了“喂!”
他躲开后就站在了那里,看着李瑞把套了两条裤子的腿伸出来踩在地上。
李瑞探出头,站了起来,他边咳嗽边拍身上的灰尘“看什么看,滚吧。”
樵烬“你踹我做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
李瑞觉得身上难受,这个柜子确实够脏的。
樵烬“你说了,我就和你道歉了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哪里让你生气了,那我直接和你道歉行吗?”
李瑞“我不喜欢男人。”
樵烬“那你讨厌你爸吗?”
李瑞“我讨厌你爸。”
樵烬“我也讨厌。”
李瑞“看那边,有狗狗饼干!”
樵烬看了过去,一回头,一拳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李瑞一看他倒了,就从柜子里拿了件衣服盖在了他的身上,这样就看不出来这里躺着一个人了吧,李瑞满意地踹了一脚,然后从他的脚上跨了过去,走了。
经过这件事他知道了没有序号就会被当成一号楼的人,李瑞掏出序号在胸口上拍了拍,就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走进去的时候,他还没意识到不对,但是走了一会儿,走到头了,看着雪白的墙,李瑞傻眼了。
门呢?
李瑞环视四周,发现这里除了他进来的那扇门就没有别的门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片,不对啊,就是这里啊,难道是吕持节这小可爱把图画歪了?
李瑞低着头正焦头烂额呢,手里的纸条便被人抢走了,他抬起头,看到了蓝色衬衣上反着光的警徽。
“这里没有人需要特殊服务,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瑞便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没有序号了,唉,掉了,他认栽地低下头“哦”了一声跑开了。
程怀良抓住了他的手,拉着那截手腕将人拽回来“既然承认了,那就跟我们回署里说。”
说着,从后腰拿出手铐给李瑞拷上了。
李瑞看着手上的银手镯惊呆了。
程怀良哼笑了一声“最近扫黄这么严,你还到这里来找生意,怎么,自首来了?”
李瑞往旁边看了看,妈了个笔,都是警察。
李瑞“不是,我不是啊。”
他“你不是,一开始为什么不说?”
李瑞“我不知道会被抓走。”
那个人盯了他好几秒,突然问 “你几岁了?”
李瑞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忽“十六?十七吧?”
程怀良皱起眉“太小了,你的监护人呢?”
李瑞“吕持节。”他又说了一遍“是吕持节。”
程怀良“吕持节?”他上前两步,将李瑞额前的头发全捋了上去,没了头发遮挡,李瑞也看清了他面罩上边的脸。
出谷花,藏尘霜。
一双偏窄的桃花目上压着两道又灰又密的眉毛,单看眼睛,是风流水性的好佳人,但加上眉毛,这丛花就发了霉,打了霜,没甚香气,便是有些摧残了。
只是他笑了起来,什么尘啊霜的突然间都散了干净,程怀良压了压警帽
“是你啊。”
“贪睡的小家伙。”
李瑞感觉他的手指摸了摸自己额角的红痣,吕持节老摸,别人一模,他也以为是摸这个,为什么都要来摸一下?李瑞偏了一下头,躲开了他的手。
——————
虽然纸条错了,但是这里都是人,李瑞还长着张嘴,是可以问路的。
他靠着问路还是找到了通往商业区的最后一扇门,李瑞看了眼小天才电话手表,才过去一个多小时而已,其中还包括被那个臭小鬼浪费的时间。
商业区门口人突兀地多了起来,李瑞被人流推着往前走,出了那扇大门。
“哈哈哈,爸爸下次我还要来这儿玩!”小孩手里抓着一个小玻璃珠,高高举着,在亮灯下反着彩光,炫目晃眼。
李瑞低头躲开从他身边跑过的孩子,回头看着他们笑着追逐打闹地消失在人群中。
好多人。
比医院的人还多,像是一个国际商场,只是没那么豪华,但是足够大,买卖也多,李瑞看着一个个密密麻麻地店铺,卖武器卖食物,还有杂货铺就是什么都卖的。
李瑞看着一个摊子上裤衩旁边放步枪的,抽了抽眼角。
还是看下纸条要往哪里去吧,李瑞掏出那张已经皱巴巴的纸条,边角都已经起毛了,李瑞指尖抚平它,眯着眼睛钻研起来。
呼哗——!
突然一阵强风把李瑞吹地猝不及防,指尖轻捏地纸条吹了出去,吹上了高空,飘啊飘,在白光下若隐若现。
有的人抓着身边的固着物,叫怪道“哪里来的妖风啊?”有些人见过就比较冷静“基地大换气吧?”
李瑞可不知道什么换不换气的,他着急地盯着天上随风飞走的纸片从人群里挤过,从店铺,摊子旁绕过。
去!李瑞短促的叫了一声,看着快速逼近的地面,心里很平静,虽然不知道绊到什么鬼东西了,但是他知道他要摔倒了,这他熟啊,就要落地来个滚动泄力。
一双手却稳稳扶住了他,动作轻柔却有力,李瑞愣了一下,猛地抬起了头。
白光下,那张脸完全陌生,她正微笑着低头看他,长发用一根发带扎在一边,让人感到全然的柔和与温暖,就像是…
——母亲。
女人缓缓把李瑞扶起,语气不急不缓很温柔,嗓音却十分坚毅的“要看路啊,你又不是鸟儿,做什么总往天上看呢?”
李瑞马上站直了身子,一会儿看这个女子一会儿看天上的纸条,手忙脚乱地一会点头一会摆手,嘴里勉强解释道“啊…我不是鸟,我都东西飞到天上去了…谢谢谢谢,我…我得先走了,谢谢谢姐姐…”
那个女人站在人群中,胸前的长发吹地摇摆,她双手垂在身前,仍看着李瑞跌跌撞撞的背影:“一个特别的孩子。”
“母亲大人,您在这儿啊,马上就要开四方会了,请快跟我来。”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在她面前鞠了个躬。
————
李瑞最后还是抓到了那张纸片,它飘下来,落到了李瑞的手里,他就去找了老董。
咚咚咚——
精瘦的老人从书中抬起头,起身去开了门,看到是李瑞时,愣了愣。
“小娃娃?”老董侧身让开,看着李瑞背着手走进来,有些摸不清头脑“你来做什么?身子不爽利啦?”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瑞,握住了李瑞的手臂,咔嚓一扭。
语气担忧“手脱臼了。”
“先别动,休息休息,动了会有损伤的。”老董看着李瑞不以为意的样子,想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只忍不住问了“不痛吗?”
“痛。”李瑞手一撑,坐到那张病床上,晃着脑袋看这个房间,最终把视线落在那满墙书上,说我来学药的,我就看看书,我不说话,不会打扰你的,行吗?
老董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点头“看吧看吧,娃娃好学还能是坏事不成?”
李瑞低着头,边翻页边将那张小纸条在手指里捏来揉去,嗯,老实说,看了后面忘前面,李瑞面无表情,不是页数间的,而是行数间的,看了前半句忘了后了前半句,也没懂这些字凑在一起,弄成人类看不懂的样子很自豪吗,以多欺少很厉害吗?
老董坐在那儿,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哎了一声“你为什么要学药?”
“嗯,为什么呢?”李瑞他已经看了同一句话四遍了,呵呵,都会背了还是无法理解。
“是喜欢?”
李瑞“嗯,喜欢吧?”
老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干巴巴地说“持节教了你很多吧?”
“嗯,很多吧。”
他和蔼地问“比如呢?”
“蒙汗药吧。”算了不管了,怎么看都看不懂,下一句吧。
老董“……”
李瑞也不再开口,又回过头开始第六次解密,因为没什么表情,眼神就显得有那么些淡漠,他知道他们担心这个破烂的躯体,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瑞看向手心,纸条在刚刚已经蹉跎成了渣,不用吹也慢慢从指缝里落走,他拍了拍手,开始第七次解密。
“在人家家里不能乱丢垃圾。”
李瑞抬起头,吕持节正拿着扫帚扫他刚刚落到地上的碎纸渣。
李瑞撕了书的一个小角摔在地上“我就丢。”
吕持节“再丢,就回家。”
“谁理你。”李瑞揽住了床头的栏杆,抱好了之后又撕了一角丢在地上。
吕持节走过来,李瑞把栏杆抱得更紧了,没法腾出手,只能看着吕持节给自己把外套的拉链拉上。
“宝贝听话。”
李瑞“……”
吕持节无论干什么都是一副我自有道理的样子,像个坚定的傻子,说这种话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弄的李瑞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傻子说傻话好笑,因为傻子说的傻话生气不是更好笑吗?
其实还是因为打不过。
他摸着李瑞的头,大拇指的指腹又按在了那颗痣那儿,他微微笑了笑,李瑞看到他的笑容有些愣神。
卧槽,他不傻,他故意的。
在要回家的时候,李瑞必然是进行了轰轰烈烈的挣扎和搏斗,过程过于血腥凶残,就不再多说了,只说结果,惜败。
吕持节在前面拉着他袖子走,李瑞端着小杯面吸溜吸溜,嗯,那真是一场可怕的战斗。
“别总和唐狡一起玩。”
李瑞点了点头。
“他们南部的人和我们不一样,就算并进来了,还是不一样。”
李瑞“哦”了一声。
李瑞搞不太懂他和自己说这些干什么,唐狡是外边来的,他不也是外边来的吗,要真说起来,他比唐狡还外边呢。
吕持节回过头“你生气了?”
李瑞奇怪地看着他。
“没有。”
吕持节他看了李瑞很久 ,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一副教育人的讨厌样子:“他曾经为了积分杀过队友,不是为了生存也不是为了报仇,仅仅是因为不知道能活多久所以为所欲为,现在看起来温良只是因为环境安全,等到了真正的绝境,我不否认他们有鱼死网破的勇气,但是共同面对的勇气,信任的勇气,他们永远也无法理解。”
“在剩下的时间尽可能的享受,是他们的想法。”
他又看向李瑞: “你别可怜他。”
先不说他两袖清风无财可劫,再是他这么弱的人,唐狡凭什么要和他共同面对什么绝境,对一条臭蛇要求有点太高了吧。
他今天真奇怪,李瑞看了他两眼,不想让他这样一直盯着自己看,就说“只是玩玩。”
吕持节低下了头,一下转过了身往前走去“随便你。”
当然随便我不然随便你吗?
李瑞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看了看四周“我们要去哪里?”
吕持节“去见一个人。”
李瑞抽了抽自己的袖子,试探着说“你自己去吧,我要睡觉去了。”
吕持节不理他,甚至把他的袖口都捏到手心里了。
“那你拖着我走吧,我走不动了。”李瑞说着就往地上一坐,想想觉得不够,又躺下了“没事儿了,我先睡觉了。”
李瑞从眼缝里看见他转过身,心里有一点快感,走走走,有本事你就揍我,控制狂,都是你自找的。
两分钟后,李瑞端着新的小杯面跟在吕持节背后。
吕持节带着他又到了一个老医生那儿,看了半天,人家摇摇头,吕持节又带他去别的地方,又摇头,又去别的地方,来来回回去看了七个医生吧。
李瑞看了看端脑“五点了,温岚做饭了。”
吕持节嗯了一声“饿了吗?”
李瑞“我累了。”走一天,他的niko都走开胶了。
吕持节他在李瑞脚下背对他蹲了下来,手伸向身后“我背你,还有两个,看完了我们就回家。”
李瑞踢了他屁股一脚“没用的,他们不都这么说吗?”
吕持节手臂揽住了李瑞的小腿,一拉将李瑞带倒,站起身将他背了起来“不饿就走吧。”
李瑞最烦他这样,两只手一时掐着吕持节的脖子,一时扯他的耳朵“走你妈,放开我!”人也理都不理他,他气的张嘴狠狠咬上了他的肩膀,拼命地就像真的茹毛饮血的狼豺一样非要咬下一块肉来才痛快。
他满嘴血地抬起头,又去吐出嘴里的血,发出干呕的声音。
吕持节“喜欢吃血吃肉,就咬吧。”
李瑞吼出声“我早就吃够了!”
“吕持节,你到底要干嘛?!你这个神经病!”
“你说啊,你说啊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李瑞他觉得胸那闷的难受,那是气的: “你看不出来吗?你聋吗?我不需要你救我,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救我!谁都不配救我!”
“给我我应得的,给我你承诺的,有这么难吗?”
“我不想玩了!我不想玩了!让我走吧!我觉得好不舒服!你也要折磨我吗?我哪里得罪了你吗?我做错什么了吗?你们答应我给我雪糕,到现在也不给我,你们答应我去救李麟,到现在一句也不提他!”
李瑞骂着骂着,眼前黑了起来,他又要晕倒了,能不能再一睁眼就是在系统空间?
他醒来的时候,浑身扎着针,眼前一片白光。
他一开始其实也不是和他们那么剑拔弩张的,但是时间长了,在这个破基地的日子越来越和浪费生命画上等号,为什么每一秒都那么清晰地在流逝?就好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
李麟,李瑞甚至提不起兴致来和他们提,说出来大家都难堪,提他干嘛呢?他们早就忘记什么承诺了,不知道留着自己干什么,李瑞勉强联想了一下,将来用来威胁李麟?
他在这活着,除了受苦,和害别人受苦,什么用也没有。
求求了,上帝还是佛祖,谁都好,派个天使秃子来送他一颗子弹吧。
李瑞安静地躺在床上,双手投降一样举在头顶,感觉非常符合心境。
吕持节在旁边一直在说话,真烦真烦真烦,一句话也不想听,这时候李瑞发现躺这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想走神就走神,不想听就什么都听不懂。
但他实在太吵了,哪怕是个半瘫旁边一直有个蚊子叫个不停,也要扭个头看两眼吧,他吵的李瑞不得不睁眼看了他一眼,一直到很久以后,他都不确定,那双眼里的到底是眼泪还是房间的白炽灯,也好像从没问过,因为他第一次发现,眼泪在情感中也不是那么显要的东西。
他为什么在跟那个医生下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