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帮我砍一刀吧》落慧

37、雪糕和泡面可以一起吃吗？10 语言功能已

　　冷啊……冷啊……老子好冷啊……
　　他蜷缩在他自己宽大的羽翼里，像是一只大白蚌，偶尔扫到脸上的发丝都像是冒着寒气。
　　外面一直很吵，像是苍蝇开会，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吵吵了。
　　他听见一个很磁性的老头子的声音，听起来像诗歌朗诵专家的声音，李瑞听着听着眉头渐渐皱起来，这老哥报菜单似的说什么呢？
　　哎偷听一下……
　　我靠！这么催眠?李瑞努力要睁开眼，眼皮还是胶水粘住了似的，根本都睁不开。
　　就在李瑞又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被人翻了个面，像是剥包菜一样把他的羽翼扒拉开，又把他的衣服拿走，接下来竟然他喵的开始脱他可怜兮兮的睡衣了！
　　但是李瑞一动都动不了，冷风凉飕飕的吹，吹的他的蛋都冰上了，呵呵呵，真的是，呵呵呵…
　　等到能动了，李瑞握了握拳头，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满脸猥琐的老东西正奸笑着靠近他的脸，我靠连语气也是猥琐至极啊！
　　“小妹妹啊，我的针法…”
　　我靠槽点太多不知道先吐哪个，于是李瑞决定先打一拳再说。
　　老中医一个后撤步逃离危险，他指着爬起来的李瑞叫唤道“这个小妹妹不得了了。”
　　妹妹个鬼啊!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李瑞猛地想起身，却直接跪倒在了床榻上，胸脯剧烈地起伏。
　　似乎是刚起的太猛了，他看起来很晕眩，轻微地晃动脑袋。
　　一个人影蹿到李瑞旁边，把外套一抖就把李瑞裹上了，李瑞反应也是相当快，手一钻就钻进袖管，手刚从袖口里出来想拉拉链，才发现自己衣服穿反。
　　他穿好衣服，就把给他穿衣服的人一把推开，撑着手从床上下来，刚下来就踉跄了一步，险些要摔倒，最后还是自己站直了
　　李瑞对他们说“不用救我，把说好的雪糕给我。”
　　一只手直接把他拽住，然后将他按到了床上，动作粗鲁地和按猪似的，李瑞疼得直抽气“放开我!”
　　吕持节全身几乎被他踹了个遍“地上很冷，你不要再乱动了。”他松开手，又补了一句“你的身体很差，要吃很多药。”
　　“不能吃雪糕。”
　　李瑞夹了夹腿，冷冷道“我的裤子呢？”
　　不仅是外裤，他的内裤也没了。
　　吕持节从兜里掏出李瑞的内裤。
　　“还给你就是了。”
　　就在李瑞弯腰穿内裤的时候，他注意到一旁那个猥琐的老头在整理银针，李瑞是学过一点药理和医理的，知道针灸在一些方面很有奇效。
　　李瑞“喂，老东西，那是什么？”
　　吕持节拍了拍他的背“你有点礼貌。”
　　李瑞“喂，老东西，请问这是什么？”
　　老董“去掉西，叫我老董就好，想学啊？我可没功夫教你，年轻人还是好好学习去科研所研究丧尸吧。”
　　李瑞“那和我没关系，我想学针，你说吧，怎么样能教我?”
　　老董把针收好，藏进褂子里“那我就更不能教你了，丧尸和你没关系——那这个世界也和你没关系了，这个思想还想着治病救人吗?穿好裤子回家去吧。”
　　李瑞开始穿裤子“你不怕你这手失传吗？”
　　老董“不用你操心，我有关门弟子，你先把裤子穿好吧，都穿反了!”
　　李瑞“谁?”
　　“我。”
　　李瑞顺着声音转头看见吕持节举着手站在那。
　　李瑞“你确定吗？他看起来这么傻。”
　　老董沉默了。
　　李瑞他已经想好要跪下来求他了，要是还不行他就要在他门口上吊，刚穿了一半的裤子现在又不穿了，因为他打算就用这条裤子上吊。
　　他又要去下地，这次脚刚沾到地板上，一只手就拉住了他的手臂。
　　吕持节见李瑞看向自己了，躲开他冰冷的眼神，松开了手抿了抿唇道“这里的书，我全部背下来了，我学了八年，也有可能是九年，老董知道的，我也都知道，我不傻。”
　　炫耀么?李瑞不再看他“了不起，那又怎样?”

　　他说“你跟我走，我教你。”

　　…………
　　吕持节带着他离开了那个小黑盒，李瑞跟着他走了五分钟，路过了一个店铺一样的地方，门口有个发着霓虹彩光的冰柜，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冰激凌和雪糕，有巧克力的，草莓的，蓝莓的，绿色的，甜甜的……李瑞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等吕持节发现人不见了原路返回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分钟了，他边跑边喊李瑞的名字，一直到那个霓虹灯旁，发现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店面突然围了很多人，他挤了进去，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立马冲了进去。
　　作为基地唯一一家便利店的店长，她自以为也是识人无数，任何顾客的刁难都能应对自如，可是今天真的不一样——
　　雾气蒙蒙，一个穿着嫩黄色破烂睡衣的人趴在玻璃窗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右膝都搭在了窗台上，闪烁着彩色的光的玻璃窗上照出他认真的脸。
　　一个看上去像是店长的人正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你需要什么吗？”
　　李瑞没有抬起头“雪糕怎么卖?”
　　善良的店长了然了“你想要雪糕吗？都是十五个积分。”
　　李瑞用额头轻轻碰了碰玻璃:“积分是什么？”
　　店长 “……”
　　李瑞趴在那里，贴着玻璃说“你不用一直看着我，我不会偷东西的。”
　　善良的店长看上去真的很无奈“那我送你一个吧。”
　　李瑞立马抬起头“真的吗?”他说着就从玻璃上爬下来，站在冰柜前盯着她看。
　　店长她低了下头，匆匆转身去打开冰柜，却怎么使劲都开不了，她懵逼了似的还在使劲，一声巨响，整个门下来了啊!李瑞惊呆了，而她眨眼间闪走了。
　　看着直冲面门的玻璃门，他听见店长发出惊呼“快跑啊！”
　　跑跑跑!老子跑的和你爷爷一样快啊!李瑞泪流满面地抱紧了自己的头，操呀!错了服了不敢了，我再也不装傻骗吃骗喝了啊!
　　李瑞被砸晕了之后，善良的店长报了警，救护车也来了。
　　治疗系异能者当场就把他的外伤治好了，而警察把李瑞打横抱起，要把他带回警察署里，等人醒了，再问他的监护人是谁。
　　吕持节来的时候，就看见人群里，李瑞缠着绷带闭着眼的样子。
　　而好巧不巧，李瑞也悠悠转醒了。
　　他还没感觉到自己在别人怀里，环视了一周，就发现一堆人围着他看，警察，医生，还有那个开门开错方向的怪力傻子店长，李瑞懵逼地看着这些人，可能还在做梦吧，还有怎么感觉得胸前有一股莫名的压力啊，鬼压床吗？他看过去，和一双狗眼对上了，靠，为什么会有一条狗啊?!
　　李瑞立马掐了这只狗一把，它嗷呜了一声跳走了，李瑞冷静地想，会疼，看来不是做梦。
　　人群突然沸腾起来。
　　傻子店长指着他喊“他醒了!他醒了!啊，太好了!”她的眼睛红彤彤地，看上去简直要喜极而泣。
　　能理解能理解，抱歉啊，差点让你背人命了。
　　“他真的醒了!你看到了吗？他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了!他是活着的!”又一个人激动地大喊，边喊边和那个傻子店长拥抱起来，抱完这个抱那个，你不让抱就抱他，多亏了他，人群疏散了不少。
　　李瑞眼神复杂，是很感谢你的担心没错啦，但是大哥你谁啊?喂，不要故意占别人便宜啊!靠你怎么连老头都不放过!
　　最后是吕持节把他从这里带走了，还顺便签了一个收养协议…话说为什么警察会随身携带收养协议啊?!那个抱着李瑞的警察在把李瑞交给吕持节时还拍了拍李瑞的脑袋，因为李瑞额头的绷带松了，他把自己的黑色警帽摘下给李瑞叩上了。
　　李瑞靠在吕持节怀中昏昏欲睡的时候，模糊感觉到他并起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帽子上的警徽，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回家去吧，贪睡的小家伙。”
　　那边那个拥抱怪大叔，你继续抱吧，我不说你了，原来每个人的戏都那么多。
　　靠，傻子店长能不能赔我一个雪糕?
　　李瑞回去后还是忍不住找人诉说了这件事。
　　“好过分，是不是很过分啊？”
　　吕持节听完李瑞的讲述后露出了一个很辛苦的笑容“额，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
　　“你可能是失去意识了，其实你根本没有被玻璃门压到，店长把你及时拉出来了，但是吧，她用力过猛，你摔出去了，那个地方的构造你可能不太清楚，旁边是一个栏杆，栏杆下面是三米高的地面，你从栏杆上翻过去，从天而降直接把一个人扑倒了，那个被扑倒的倒霉蛋呢，是一个持枪在逃犯，那些警察呢，就是在追这个在逃犯的，而且呢，这个在逃犯他混在人群里挟持了一个小孩，你这一砸直接把他砸晕了，当然，你自己也晕了。”
　　他顿了顿“你说的那个拥抱怪，我想大概是那个小孩的父亲吧。”
　　“……”李瑞抿了下嘴角，他抬起手，挪了挪头上突然变得硌人的警帽。
　　李瑞跟着吕持节回了家，李瑞一进去，一个有些刺有些毛的东西挠上了他的脚，真的，当时这东西的毛只碰到了李瑞0.0000000001秒，这一踢李瑞完全没有用到一点大脑，堪称脊髓反射的完美演绎。
　　不出意料的，一声惨叫和打开的灯一起出现，李瑞睁开眼，在沙发后面看到一条瑟瑟发抖的炸毛长尾巴。
　　李瑞指着那东西心有余悸的问吕持节“那是什么东西，吓死我了。”
　　吕持节低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李瑞，是吗？看着不像啊。
　　“那是我的猫。”吕持节蹲下身，拍了拍手。
　　那猫就颤颤巍巍的爬了出来，但看到吕持节怀里的李瑞，它停了一下，又弓着腰迈着小碎步朝吕持节悄咪咪摸过去。
　　李瑞犹豫地问“它脊椎有什么问题吗？”
　　吕持节抽了下眼角，顺着猫僵硬的背，挠了挠它的下巴安抚“没有，它只是吓到了。”说罢，他把李瑞臂弯里的李瑞抬高了一点，笑了一下说“你想不想摸一下。”
　　李瑞看着那只又放松下来的猫，伸出手学着吕持节的样子拍了拍手，那只蠢猫听着了，回头看了李瑞一眼，李瑞和它圆圆的眼睛对视上了，好圆啊。
　　那只猫好像是叫了一声，满是倦怠和不情愿，果然叫完后它马上又转过身拿屁股对着李瑞。
　　吕持节尴尬地笑了笑，手下悄悄用力就要把猫转过来。
　　李瑞却冷哼“蹲在这里干什么?我的腰很酸。”
　　李瑞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刚要休息一下，旁边就陷下去了一点，李瑞没看是谁，依旧是闭着眼，但是过了一会儿，腿上就多了个又沉又暖和的东西。
　　李瑞睁开了眼，对着它的圆眼睛眨了眨眼，缓缓抬起手，戳了一下它的头。
　　吕持节撑着太阳穴看李瑞“你可以摸它的下巴，它会很喜欢。”
　　李瑞脸往吕持节那偏了一点，但眼睛还停留在腿上，听到他说话，手轻轻挠了一下猫的下巴。
　　猫叫地一股子开门营业味，除了骚丝毫没有情感。
　　李瑞和圆圆的眼睛对视，好奇地问“那摸哪里它会生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李瑞奇怪的看向吕持节又问了一遍。
　　“摸…摸哪里它会生气?”吕持节移开看向李瑞的视线。
　　“尾巴吧。”
　　李瑞笑着说“这样啊。”
　　吕持节望着李瑞的笑脸，有些回不了神，直到听见猫叫着蹿到他脸上时才反应过来李瑞刚刚干了什么，便有些苦笑不得。
　　李瑞还在哈哈大笑着，手还握在半空，很明显刚刚握着猫的尾巴撸了一大把。
　　吕持节抱着猫顺着它的炸毛“你怎么这么坏啊？”
　　“哈哈哈哈…咳哈哈…咳咳…”李瑞笑的太放肆了，呛到自己了，他捂着自己的嘴指着那只炸毛的猫问“哈哈…它咳、叫什么?”
　　吕持节说“猫。”
　　李瑞凑过去嘴里呼唤着它的名字“毛！毛！过来陪我玩啊，毛毛毛…”
　　猫一尾巴抽在李瑞脸上，就跳走了，只留下一个让人魂牵梦萦的背影。
　　李瑞摸了摸着自己被抽的脸颊，有些稀奇地望着那个背影，小声“奇怪，我记得我挺招小动物喜欢的啊。”
　　“什么动物?”
　　“鹦鹉。”李瑞抬起头。
　　同类当然相亲了，吕持节看着李瑞的眼睛正要这么说。
　　咔哒——
　　门又开了。
　　李瑞看了过去，那个人也看了过来。
　　门只是半开，外面比较暗，他混在那一块暗里，又像是那块暗就是他，李瑞看不清，进了屋时才看清楚全貌。
　　他长的很高，进门时甚至需要微微低头，和吕持节差不多，身上的战斗服还带着寒气，胸前的数字是62。
　　头上戴着特制头盔，只露出一对眼睛，那双眼睛很吸睛，是不属于人类的竖瞳，锋利奇异。
　　唐狡停在了玄关处，微微抬头拉下口罩，阴柔的脸上的表情却很愉悦，似乎还朝李瑞笑了一声“哈，捡回来了?”
　　李瑞盯着他的眼睛，这是那个喜羊羊，长着玻璃珠一样眼睛的家伙，说话很不着调。
　　那个人却没有一点被讨厌的自觉，把头盔解了，夹在臂弯下，散漫地走到李瑞身边自然坐了下来，坐的大刀阔斧地，还把李瑞的腿挤开了。
　　李瑞被两个人挤得直冒火气，这是在霸凌他吗？可恶，好挤啊。
　　李瑞唰地一下就站起来了，不行，他得做点什么，李瑞侧过身，然后，瞪着他，瞪着他，瞪着他……
　　或许，此时此刻，该说点什么…
　　李瑞瞪的眼睛都开始发酸了，终于想好了措辞，指着这个跟他大眼瞪小眼半天居然也一句也不说的怪人“他和你一块住的?”
　　“嗯哼。”唐狡眨了下眼。
　　吕持节“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李瑞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马上吕持节就给出了答案，他首先站起身走到门前把门打开，然后走到李瑞身前，也是唐狡面前，最后手一挥。
　　唐狡就飞出去啦！
　　砸到人啦！
　　又被人踹飞啦！
　　西内啦！
　　门外那个人缓缓收回腿，侧身抬眼看向屋内，手里提着两袋东西，恰好和吕持节身后的李瑞对视上了，他微微笑了一下，稳步走进屋内后把门带上，语气轻松“我回来了。”
　　李瑞盯着走进来的温岚“你们这里到底住几个人?”
　　吕持节 “就三个，你也不想他一起住吗？”
　　李瑞觉得那个人肯定听到吕持节这么问他了，要是自己点头的话，那他肯定要记仇，那雪糕的事他就会捣乱，但是等到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是他点完头之后了。
　　而且他绝对看见自己点头了，因为不等吕持节挥手，他就直接打开旁边的厕所门，钻进了厕所。
　　李瑞觉得略微尴尬。
　　于是他决定先去外面看看那个已经被吹飞的喜洋洋。
　　可跑到外面后，却没看到有人。
　　爬走了吗？李瑞想着想着就被拉回屋里了。
　　吕持节“不用管他，他没有什么用。”
　　李瑞捂头，他们的寝室氛围真的好差哦。
　　吕持节把李瑞放在沙发上，就想去收拾李瑞的房间了，但看李瑞坐在那没事干的样子，又去房间拿了把鲁班锁给他玩，进房门之前回头看了看李瑞捧着那个小东西认真地解的样子，心里就感觉热热的。
　　刚刚拿着鲁班锁没能马上解开的李瑞，马上就想着要走歪门邪道，四处打量了一下没人，李瑞手狠狠一扯。
　　看着手上分开的小东西，李瑞满意地把它攥在手里，等着吕持节出来好好炫耀他有多么的聪明。
　　好香啊，那个人在煮东西吃了。
　　李瑞看着放在厨房门口的袋子，听着里面炒东西，盛东西，摆东西的声音，莫名感到有些坐立难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厕所里出来的温岚，正在厨房做饭。
　　李瑞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心情瞬间跌入了鸡翅汉堡火龙果。
　　温岚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手顺势撑在椅背上，看着外面那个坐的板正的身影，浅色的嘴唇微勾
　　“饭好了。”
　　李瑞听见厨房里面的人在说话，是在招呼人吃饭吗？不可置信，他们居然还会坐在一起吃饭，不过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是在叫他呢？对吧？有可能吧？这里就他一个人吧？是吧是吧？
　　不去是不是太没人性了，他一个人吃饭肯定很孤单。
　　李瑞一下抛开手里的锁，兴奋地走向了厨房，毫无疑问他是个很有人性的暖男。
　　厨房里的饭菜都在热腾腾的冒着白汽。
　　李瑞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个端着一碗刚盛好的饭的男人，小花边围裙充满生机挡住了未脱的战斗服，围裙带子打了个松散的结圈着窄腰，那张沉稳的脸这时竟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
　　温岚望着立在门口背着手有些拘谨的李瑞，空着的那只手朝李瑞招了招。
　　“快点过来坐下吧。”
　　李瑞拿着筷子，面前米饭的蒸汽热的他脸上都有些发烫，抬眼看了一眼自己还没吃就先帮他夹了一筷子菜催他趁热吃的温岚，李瑞愣愣点头，又把头埋在饭里，睫毛颤了颤。
　　感觉就像是在朋友家里和朋友的温柔妈妈一起吃饭。
　　“你叫什么名字?”
　　李瑞啊了一身，咽下饭菜低声说“我叫李瑞。”
　　“李瑞…”他在唇齿间咀嚼着这个名字“我叫温岚，山风岚。”
　　李瑞点点头“好。”看了一眼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记住了。”
　　“嗯，谢谢你刚才帮我拦住吕持节了，否则…”他轻笑一声“我可能今天都不知道该去哪了。”
　　李瑞连忙摆手，心里很不好意思“没事，其实也有我的错，这是我应该做的，喜洋…啊不是，那个人被赶走了，也是我的错。”
　　温岚却摇了摇头“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挽留的人，你不用在意。”
　　李瑞捧着碗“……”看来这个人真的很不受欢迎。
　　他们就一边吃，一边说着话，李瑞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什么几岁啦，家里人呢？以后要怎么办呐?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呀？
　　李瑞都一一回答，有些答不来的，温岚也不多问，就一味给李瑞夹菜，说他太瘦，李瑞吃了半天，饭还剩半碗，菜都快吃饱了。
　　吕持节哼着歌拎着抹布拖把出来就瞧见沙发上没人，剩了个解开的鲁班锁，眉心一跳，顺着袅袅炊烟，听到了厨房里的欢声笑语，伴随着偶尔李瑞的咳嗽声。
　　立在厨房门口，看到李瑞缩在那乖乖吃饭，忙碌半天没人问一句的吕师傅觉得很自责，居然忘了李瑞没吃饭了，没给李瑞找吃的居然就去收拾什么破房间，留个鲁班锁让孩子吃铁。
　　李瑞感觉到旁边椅子上坐下个人，从叠的高高的菜里抬起脑袋，往旁边看去。
　　他慢吞吞地说“你怎么能把他们赶出去呢？温岚是个好人。”
　　吕持节揉了揉李瑞的脑袋，看他腮帮子吃的鼓鼓的样子“谁给你吃的谁就是好人。”
　　李瑞“你不吃吗？”
　　“又不是给我做的，吃什么吃?”吕持节说地很直接。
　　温岚冷淡地说“饭就煮了两个人的。”
　　李瑞听着，更觉得坐立难安了，好想捂头，寝室环境真的好差。
　　李瑞急得打起了隔。
　　“吃饱了?”不知道谁问的，带着笑意的。
　　就这样，吕持节就吃上了李瑞吃剩的饭还有菜，温岚脸色不是很好看，看上去似乎是觉得还不如再给吕持节拿双碗筷。
　　吃完饭，这吕持节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想起来煮东西了。
　　李瑞看他往那炉里称斤算量的加东西，煮的东西气味怪怪的。
　　温岚要收拾残局，把李瑞赶出去了。
　　吕持节端着药出来的时候，李瑞已经在沙发上睡死过去了，无法，只能让温岚控制着中药往李瑞嘴里进。
　　吕持节把李瑞抱在怀里，看着那条细细的棕色线从李瑞嘴角爬进去，像是李瑞叼着根头发一样。
　　药是很苦的，他尝了一点，本以为李瑞看起来这么难伺候肯定不愿意喝，要废很大功夫的，没想到这么懂事。
　　别说醒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
　　“喂，老东西，我要看电视，给我整个电视来。”虽已极欠揍但仅日常，李瑞说完后也觉得还是不够找抽，抬起本来就搁在沙发上的腿一脚把吕持节手里剥好的一碗瓜子踹翻了。
　　撒的地上到处都是，连李瑞脚上都有，李瑞看着脚上的瓜子，见吕持节想帮他拿掉，灵机一动，直起身抢过来后递到吕持节唇边，用命令的口吻说
　　“吃掉。”
　　吕持节咬走了他手里的瓜子，把他脚揣怀里了，弯腰把地上的瓜子捡起来放回碗里，因为低着头，声音就显得低“脚冷了就穿袜子。”
　　李瑞推了他一把“我不穿。”
　　李瑞说着就要抽回自己的脚，见抽不动，就开始踹吕持节，吕持节叫他别乱踩，还脸红，你脸红个蛋啊！他鸡毛也没踩到啊!气死了气死了!
　　“你还要污蔑我，还要说我，好！我走!不给我买电视，好！我走！故意给我喝特别难喝的补药，你敢这么对我，我恨你!”李瑞闭着眼睛在吕持节怀里打着滚。
　　李瑞喊着喊着，把温岚喊出来了，话说为什么不做饭，还要围着你那个小花边围裙啊？！李瑞无力吐槽了，他直奔主题“温岚，吕持节要赶我走。”
　　前几天，他把吕持节的床单上画满了可爱的小乌龟，发现吕持节不生气，很失望，晚上睡不着，就把自己的床单也画上了，白天吕持节来给他叠被子(这个老东西早上起床一定要把被子叠好才可以)，发现了满床单的乌龟，气的把整个床单都拿走了，还收走了他的笔。
　　两天都没有主动说过话，李瑞半夜伪装成毛去挠他的门的时候，也不搭理他了，只顾着睡大觉。
　　李瑞挠累了，直接在他门口睡了大半夜，早上就发起了高烧，那是他第一次发烧，也是他第一次见温岚发脾气，他一直以为温岚不敢惹吕持节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温岚对自己有着莫名的好感和责任，李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觉得莫名其妙地，最后想不明白，就觉得他和吕持节是一样的。
　　反正，李瑞看着他们打起来，便滚过沙发背直奔大门。
　　一打开门，却没有直接冲出去，不是因为不急，反而呢，他急坏了。
　　“也不用到门口欢迎我吧。”
　　李瑞抬起头，他正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竖瞳里没什么人味。
　　唐狡抬起指尖戳在李瑞肩头，把人抵开，就低头从门外进来，侧身绕过了李瑞，李瑞仰着头只能看见他冷硬的下颚。
　　窄窄的玄关，李瑞看了一眼他的伶仃背影，那个背影似有所觉，回头看向了门口
　　“愣在外面干什么，进来啊。”
　　已经奔出门外的李瑞捂着自己的鼻子，痛的眼泪快掉下来了。
　　眼前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像是个没有厚度的剪影。
　　李瑞眯着眼睛偏头看向那人，那是个男生，很瘦小，皮肤白，眼睛很大，水汪汪地像一只兔子，就是看起来呆呆地，李瑞没仔细看，就撞开他跑了出去。
　　“咳咳…”李瑞已经有些日子没咳嗽了，刚来不及穿鞋，踩在冰冷地上，就有些受不了。
　　他跑出去，在窄小的走廊里没命的跑，满脑子跑向雪糕，跑出这个世界。
　　就在他以为已经跑出很远的时候，一阵风就把他推了回来，看着不断倒退的四周，李瑞的宅男发型全飞到了脑后。
　　风无穷无尽，李瑞被冷的咳嗽起来，风没了，李瑞一下就飞出去了。
　　李瑞看着前面，这里太小了，翅膀都展不开，只能缩着飞，憋屈得不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小小点还呆呆定在那，李瑞笑了笑。
　　“你到底要飞去哪?”声音近的仿佛就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一道仿佛遮天蔽日的黑影转瞬出现在李瑞面前，李瑞瞳孔猛地一颤。
　　……唉?
　　毫无预兆地，他飞一半就被人捏着羽根提住了，李瑞连踢带踹巴掌劈头盖脸胡闹一阵一点用都没后想瞪人，但在直直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后，很没出息地，李瑞不由地缩了下脑袋，甚至连身体都缩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吕持节的眼睛很冷漠，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像是因为又一次的捣乱让他彻底厌烦了。
　　这孙子是要杀了自己吧?李瑞这么想。
　　法外化机给的翅膀很逼真，就像真的羽类翅膀一样，连弱点也一样，被覆盖羽严密保护的羽根，可以将任何细微的摩擦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比人类任何一处器官都要敏感数倍，可此时它却被吕持节强制地提在手里，李瑞甚至能感觉到他粗糙的指纹。
　　好恶心，这不是从人退化成鸟人了吗？李瑞厌恶地想，这个破技能有什么用?剪掉好了。
　　他收起了翅膀，在快要落地的时候，被吕持节抱入了怀里，李瑞拼了命地挣扎“操你妈，操你妈，操你妈!”
　　“为什么你总是要说脏话?”吕持节捂住了他的嘴巴，抱着他继续往家里走。
　　此时，李瑞的愤怒瞬间攀上了顶峰，他抬起手肘直接砸向了吕持节的咽喉。
　　被挡住了也不管，一下又一下的往下砸，看起来像个疯子一样。
　　吕持节一时没抱住，真让李瑞挣扎了下来，他跌在地上，站稳了，头发在额前凌乱，他没有跑，站在那冷冷地看着人“你要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吕持节“我没有什么目的。”
　　李瑞说“我要我的雪糕。”
　　吕持节“说了很多遍了，你吃不了。”他看着李瑞皱起眉“你今天真的过分了。”
　　接着语气更加冷然“再在这里站下去，你会死的。”
　　李瑞“你想杀了我。”
　　吕持节“是你自找的。”
　　李瑞想绕开他跑走，又被他捞住了，李瑞又一拳砸在他的鼻子上。
　　这一拳没有什么效果，可这是李瑞最后的力气了，他挣扎不动了，嗓子也骂哑了，只能一直揪着吕持节的头发，逼他放手，他的手指已经无力到连有没有抓住他的头发也不确定了，就像吃多了杨梅的牙齿，软的和豆腐一样，那手指就软软地扒在吕持节的脸上，李瑞察觉到这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哭喊起来。
　　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要干什么?李瑞边哭边开始运用大脑。
　　抢路人手机，推路边摊子，踹马仔摩托。
　　在快要被抓回房间里的时候，他一边挠吕持节的胸，一边把门口几个人全踹了一遍，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反应，可但凡有一点用呢？
　　吕持节把他的腿箍紧了“仔细你的腿。”
　　李瑞气的胸脯剧烈地起伏，他急促地喘着气，哭声和骂声从房间里飘出来，又细又绵。
　　吕持节用脚把门带上，坐到了沙发上，李瑞感觉到他摸到了自己的脚，一脚踹在他脸上，就一直抵着，然后拼劲最后一点力气说“我…我四天没洗脚了!”
　　他现在是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吕持节才给他用药水泡脚了的。
　　吕持节也没有说话，给李瑞穿好袜子后就放开了他“再哭，我就把你送到医院里去。”
　　“你连床都下不了，上厕所都得在病床上。”
　　李瑞出于强烈的报复心，哭的更用力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脸都哭地滚烫，把脚从他怀里抽出来，一把将袜子脱了，丢他脸上。
　　他渐渐感觉喘不上气，因为哭地太猛了，而且吕持节明明看到他喘不过气了，居然还拿了布闷在他脸上，他要把自己闷死吗？怎么会有这么恶毒这么残忍的人!
　　死了算了。
　　李瑞渐渐平静下来，他不再哭了，也不挣扎了，闭上眼睡着了一样躺在吕持节大腿上。
　　死了吗？
　　死了吗？
　　死了吗？
　　还没死吗？
　　李瑞悄悄屏住了呼吸。
　　“累了吗？”他轻声说。
　　李瑞感到脑袋下的腿慢慢挪开了，一双手端着他的脑袋，李瑞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高级餐厅的盘子，被一个实习服务生战战兢兢地端着，然后在合适的地方放下。
　　他不知不觉忘记了憋气，当然也睡不着，因为他今天已经睡了十六个小时了，李瑞开始想明天要怎么跑走。
　　吕持节回来了，端了药和蜂蜜水，李瑞躺靠在沙发上，吕持节把李瑞的脑袋垫高了一些，要给他喂药，李瑞抬起手，将药掀翻在了他的脸上。
　　他搓了搓手指，有些遗憾，药是放温过的，不烫了。
　　他感觉到吕持节蹲在他旁边静了很久。
　　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了，也不知道他要把自己的手掰断还是干嘛，总不能是帮他撸|管吧，那可太操了。
　　握了一会儿，翻了两下，就被放开了，李瑞没有动，手一直摊在沙发外，很快，手又被握住了，刚刚拿刀去了吗？李瑞想。
　　手指被什么湿热的东西包裹住了。
　　那是什么？怎么这么像他的嘴啊？李瑞被想象恶心到了，他忍不住睁开眼，又忍不住偏过头去看，吕持节他已经把热毛巾放到了一旁，所以李瑞转过头时只看到了他湿润而宁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