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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清晨 “能别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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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野是被太阳晒醒的。
她睁开眼,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昨天拍了一天,晚上又一起聚餐,因此今天没有拍摄任务,大家自由整理素材,可以安心休息。
但是这个天花板好陌生,白色吊灯也没见过。
她猛地起来,出门。
还好还好,还是在江澈家里。
嗯?不对!她怎么在江澈的屋子里。哦,对了,她昨晚把江澈睡了。
生物学上是被动,但心理学上是主动。
她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前脚在人前说是普通朋友,后脚就跟人家滚在一起,人设无限崩塌,连野感觉自己这些天的忍耐都功亏一篑。
这也怪江澈,磨磨唧唧的,她本来想等等看,奈何等到现在也没个结论,她只好把江澈就地正法。
好在现在身体没什么不适,甚至很清爽。
想起来了,洗过澡了,还是江澈给洗的。
想到这,连野突然感觉一阵腰酸背痛腿抽筋,嗓子也疼得厉害,果然人不能半场开香槟。
她索性慢慢扶着墙,想躺回床上。
刚到床头柜前就一个趔趄摔了一跤。
咦?
江澈屋子的床头柜是中空设计,没有抽屉,连野这一摔,就看到里面放着的东西。
一个红包,和一台相机。
两个东西都非常眼熟。她把红包抽出来,数了张数,五百,然后叹了口气,又把红包放回原位。
叩叩叩,不轻不重三声。
连野没理,想先爬回床上,爬到一半,江澈推门进来了。
连野:“......你在家刚刚怎么不吭声?”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江澈:“我觉得你应该不想见到我。”
连野终于坐到了床上,被子一拉,说:“那你现在进来干嘛?”
江澈:“我听到你摔了。”
连野哈哈一笑:“你听错了,我刚刚是跳下床呼吸新鲜空气,声音大了点。”
江澈出去拿了杯水递给连野,连野看到是玻璃杯,下意识摸了下嘴唇,然后就意识到自己妆也卸了,而且是江澈搬个小板凳坐在她对面给她卸的。
她记得江澈给她拔假睫毛的时候,特别好笑,明明自己已经醉得不行了,手也抖,还是很认真地一簇一簇拔,生怕扯到真的。后来连野说“你老花眼吗”,直接自己上手一下扯掉三簇。江澈就张大嘴巴看。
连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蜂蜜水,水温正好。
江澈又要出去,连野抓住他衣服,问:“你要干嘛去?”
江澈一愣,说:“给你拿点吃的。”
连野:“什么好吃的?”
江澈:“面条。”
连野:“......不用端进来了,出去吃吧。”说着便要下床,下得小心翼翼。
站定后,她叉着腰问:“你站这干嘛?出去吃啊。哈,你不会是觉得我都走不了路了吧,你那水平倒还不至于,再说,就算走不了路,难道你要背我吗?”
江澈没说话,看了她一会儿便出去了。
连野又后悔自己说太多了。
一出门,立刻闻到一股清香,江澈做了清汤面,很适合酒后第一顿,连野坐在餐桌前,心情就变得莫名其妙无敌好,总感觉特别满足。
但满足之余又有点心虚,因为江澈看起来心情无敌差。
两个人面对面,都不说话。
连野还是第一次见到江澈穿睡衣的样子,高二暑假在松北县虽说住他家,但那时候江澈的睡衣跟正常衣服没什么两样,都是白T,现在这身的面料就高级多了。
连野发现自己也穿着睡衣,还是江澈的睡衣,非常宽大,于是只好把袖子卷起来吃面。
清汤面酸酸的,很合连野口味。
她又想问张淮左的事,但感觉不是时机。所以决定找机会问问红姐。
不过......
连野又觉得很没意思。问了,知道了,又不能改变过去,昨晚江澈也说得很清楚了。
分都分了。
吃完,江澈一言不发收起碗筷,去厨房洗碗。
连野靠在椅子上,盯着江澈的背影看,然后问他:“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我是都记得的。”
江澈身形一顿,回道:“记得。”
连野说:“那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哦。”
从背影来看,实在看不出江澈什么反应。
连野觉得无聊,便回到自己那间屋子,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素材。
同乐忧发来消息:连姐,看新闻!
接着转来一个热帖。
连野点开,首页图片赫然是江澈那次展览比武的照片。
“守拙堂创始人坦言曾经被骗经历,誓要守护师父的意志。”
一看就是江澈运作的手笔。
她又连着点了好几个帖子,总算清楚了来龙去脉。
张淮左在多年前曾受到胡哲刚的蒙骗,在重病之际签约了一分出卖自己非遗授权的合同,因此胡哲刚才能拿着非遗人亲签的非遗专利张牙舞爪,包装网红,以“非遗”为噱头谋求各种利益,甚至还拿到了翠云观的经营权。
然而这份合同的条约明细却在不久前被爆出。
不知是胡哲刚见攻击连野不成,主动爆出;还是江澈等不及,使用了什么非常规手段爆出。
总之,各种网友拿着显微镜研究合同,得出统一结论:这是霸王条款,胡哲刚是骗子,少年江澈太可怜了。
具体内容连野也看了,连她这个外行都能看出猫腻。
首先说是分期付款就已经很奇怪,后面又提到授权人去世后,款项交由公司专门的基金会打理。
也就是说张淮左去世后,江澈需要经过审核,从基金会拿钱。
真能坑人,连野吐槽。
要是胡哲刚是个令人信服的企业家,那倒可以一试,但连野早就先入为主,知道以胡哲刚的为人,肯定要在这种抠字眼的地方大做文章,空手套白狼,把钱拖死。
连野又看了签约时间,是17年冬天。
她神情微凝。
她可太记得那年的雪了。
原来张淮左是在那个时间段签的字。
连野突然不想看下去了。
她的想象力比较好,所以会想象十七岁的江澈一个人找胡哲刚要钱的样子,如果她猜得没错,那时候张淮左正在生病。
十七岁的江澈不像连野现在对胡哲刚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他也许是满怀希望的。
连野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
为什么不能再赖久一点。
也许赖到过年,她就能撬开江澈的嘴,或者再不要脸一点,偷偷跟着江澈,就能知道张爷爷在生病。
红姐回家过年,她还可以找别的招待所。
总之肯定有过年还开着的招待所,她肯定有地方可以住。
但她最后还是拄着拐,灰溜溜回自己家过年了,连蝴蝶靠枕都原封不动拎回家了。
留他一个人在雪地里。
同乐忧又发来消息:看来江总手段还是挺厉害的,专利权的事说解决就解决了,还是这么个昭告天下的解决法。那个胡哲刚不得气死。
同乐忧:[小猫得意.jpg]
同乐忧:还有那个吴榛,这下硬气不起来了
连连看:你跟大家都说一声,之前劝大家带的武器,现在也随身带上,免得他们狗急跳墙,胡哲刚这人很爱耍阴招
同乐忧:连姐,你好像□□老大~
连连看:你等我把我锤子拿上的[墨镜.jpg]
之后连野一直处理工作,再一抬头,天色已暗。她蹑手蹑脚走到江澈房间,透过门缝想看看江澈在干嘛,奈何门缝太窄,她看不到全貌,只看到发光的笔记本,应该也是在处理工作。
连野调整角度,想再看看。
“你在这干什么?”江澈冰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连野被吓得一激灵:“靠你,走路没声音啊!”
江澈推开门进去,连野也跟着进去。
江澈:“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点了外卖,一会儿就到。”
连野再次晃到那个床头柜:“哦,我就是看看。”
江澈:“别乱碰我东西!”
连野笑出声:“什么你的东西?我早上都看过了,那是我的。”
江澈犹疑道:“你说红包?嘁,那你拿走吧。”
“不,用。”连野轻快地说,然后躺在床上。
江澈无视她,开始自顾自办公。
连野发现自从昨晚之后,江澈对自己变得无尽容忍。
“江澈,你过来一下。”
江澈不理她。
连野深深叹了口气:“我好疼啊。”
江澈走过来:“哪里?”
连野朝他勾手,江澈便蹲下。她用气声说:“我们再来一次吧?”
江澈表情立刻变得极为难看,连野趁他没走,一伸手环住了他脖子,她顺势坐起来,抱住了他的腰,慢慢抱紧。
江澈一下子不动了,但嘴上却说:“别逼我揍你。”
连野没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把头埋在江澈怀里猛吸。
过了一会儿,抬头,笑道:“我补你的拥抱。”
江澈微微蹙眉,显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连野眼神放空,不知道在看哪,喃喃道:“我不该走的。那年,那么冷。我把你落下了。”
江澈身体放松下来,却把她轻轻推开。“我说了很多遍,跟你没关系,以后别再提了。”
连野:“我看到那个霸王条款了。你不接受我的道歉吗?”
江澈看着连野莹润的眼睛,脑子里想了很多话,最后说:“能别纠结了吗?我不喜欢向后看。”
他不敢。
向后看,看来看去都是他的错。
现在竟然又让别人道歉,这样他错得更可悲,更可恶。
“好吧。”连野下床,从他身边走过,“我只是想修复一下我们的关系,别误会,不是回到那时候,但最起码......”
“回到普通朋友是么?”江澈讥讽道。
连野终于受不了了,说:“你他妈都跟我做了,还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我是那么说了,那咋了?我本来就嘴快!”
江澈也不遑多让,双手抱胸:“不这样,我一个没名没份的人,在外面怎么配合你演出?我没你那么强的信念感。”
连野:“为什么要配合我演出?”
江澈看着连野一脸懵逼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咬牙道:“你不是说你都记得吗!我真无语了!连野,你怎么那么装啊!在外面在床上都是!”
连野严肃道:“我是不是说什么话了?让你那么在意?”
江澈绷着脸:“没有。”
连野:“你不说我就把昨天晚上的事发在大群里。”
江澈:“你敢!你说我们以后就做......P、P......”
连野:“P什么?!”
江澈:“炮//友!!”
连野这次是真懵逼了,她挠了挠头,愣愣道:“啊?我真说过?我怎么不记得?”
江澈:“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