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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风波 “你们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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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野捂着额头,疼得连连抽气。
遇到问题不可怕,只要耐心思考,总会有解决问题的方法。连野对着墙发了会儿呆,开始从别处墙根找砖头。
垒上几块砖头垫个脚,她也不用跳了。奈何砖头太少。垫了又垫,还是够不到。
连野从砖头楼梯上蹦下来,准备给连呈峰打电话回家,只听一墙之隔,对面有人说话。
“你让开一下,离远点,我给你扔石头过来。”
是江澈的声音,冷淡无情,闹鬼一样。难不成他就这么在对面听自己搬砖?
连野将信将疑,拉开距离。没隔多久,一块重石从天而降,跟它相比,连野用来垫脚的那几块砖简直像蚂蚁一样。
连野忍不住轻呼:“我操......场的石盘子呀?”
那边没说话。
连野双手抱臂,审判这块巨石,然后轻咳几声,故意粗着嗓子,换了一种声线对着墙喊:“这是你放在那边用来落脚的吧,现在给我了,我踩着它倒是能上去,那然后呢?我这么小的个子从墙上跳下去腿不得断了?”
“你上来就知道了。”
连野说:“我才不。”
江澈说:“我在下面接着你。”
连野这下放心了,但又有点犹豫,万一他发现自己一直在跟踪他呢?以跟踪犯的姿态出场会不会太丢脸了?
想归想,连野动作倒是没停下,她也不敢停,要是江澈等不及跑了,她就真得回家挨连呈峰的骂了。
翻上墙头,只见墙下江澈背身弓腰,这样接会更稳当。
连野倒是松了口气,以现在的能见度,江澈估计看不清她,但心里又划过一丝悲伤,如此良辰美景,蟋蟀虫鸣,仲夏夜色,她竟然在翻墙。
“干什么呢!”一声厉吼打破宁静,教导主任打着手电照过来,“你们两个几班的?”
连野来不及赏景了,飞快跳下,结结实实踩在江澈后背上,然后狂奔回教室,别说谢谢了,跟江澈眼神都没对上一个。
石盘子还得劳烦江澈再搬回去了,这是连野逃跑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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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耳清目明,江澈很早就出门了,连野起得晚,但收拾得块,一早上风风火火。
赵姨来上班,一见连野倍感亲切:“你是那个......江先生的高中同学?”
连野点点头,然后又解释道:“您别误会,我们现在是普通同事。”
“?”赵姨看着身处江先生屋子里的连野,更加迷惑了。
张文婷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连野姐,你对江澈到底什么态度?”
连野一边化妆一边说话:“没什么态度。”
“不是,能不能谈,不就你一句话的事儿吗?”
连野笑了:“我一句话?你太高看我了。”她转过头对张文婷认认真真道,“我是被甩的那个。”
“啊?哦对。”这下轮到张文婷懵了,不过随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点点头似乎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张文婷不涉及《武》的拍摄,所以谈起往事连野并不避讳:“他当时说得很绝对。说我俩不合适,从家庭到性格都不合适,他太穷了我家里也不同意,然后我总爱帮助别人他觉得被冒犯了。还有视频的事儿,这个你不知道,我给他拍了个视频在网上火爆了,有记者还有各种奇葩人士蹲他家门口,哦,你们现在应该叫私生。总得来说就是,确实我的错比较多。”
张文婷道:“他不是说那不是你的问题吗?我说视频。”
连野颇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说:“我俩说话你倒是听得挺仔细。”然后叹了口气,“好吧,那是我觉得。总之,就是不欢而散。”
对于分手的原因,连野也不想复盘太多。有一段时间,她连想都不敢想,刷到跟江澈相关的东西都跟触雷一样,更别提思考原因,不过这几年已经好太多了。
到了工作室,气氛异常凝重。
连野察觉到异常,直接开口:“怎么回事?”
同乐忧说:“你看我群里发的。”
《刃》又被举报了。
这次舆论牵涉范围很广,热搜都上了好几条。其实争议的内容还是主角肖像权的问题。但方向跟上次略有不同,这次争议跟江澈有关。
昨天吴榛跟江澈直播比武闹得沸沸扬扬,虽说赢了,但吴榛的粉丝也不少,这件事之后便对江澈有很大的不满,凭什么他赢了就说是正经传人?仅仅一场比赛而已,谁说张式太极拳传人必须要赢?
他们开始扒《武》的班底,不是说江澈是央/视严选吗?不是说《武》是正经剧组绝不会有问题吗?我偏给你扒出问题。
还真有问题,原来《武》跟《刃》是同一个导演!连起名风格都一样。
《刃》的肖像权问题是早就有的,证明这导演不怎么样,继而证明这个班底不怎么样。
所以大家看,并不是央/视严选就有永久性金水,江澈也并不一定就堂堂正正。
连野看得瞠目结舌。
赵世光幽幽道:“我他妈就想知道央/视严选这言论到底谁说的,屁话真多,惹出一摊子事儿。”
同乐忧说:“昨天不跟你们说了吗,最开始就是那个弹幕啊,ID是连......”
“哎呀好了好了!”连野打断,“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刃》的问题早晚会解决,毕竟年后就二审了,到时一切自然明了,《武》的舆论才是最麻烦的。”
李志推了下眼镜,分析道:“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武》的名誉已经被那群键盘侠莫名其妙跟《刃》绑在一起,不到庭审真相大白那一刻,《武》在大家心里永远有污点。”
连野说:“所以大家就当这件事没发生吧。”
舆论而已,骂一骂也就过去了。
同乐忧秃噜了几下嘴皮,说:“可现在处于骂声中心的是江澈,人家可是我们三请三劝才勉为其难来的,结果摊上这事,不得罢演啊?马上就要开始拍摄下一场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拍......”
连野想了想,道:“我去跟他说。我来道歉。”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连野坐在昨晚的蛋糕店里,望着玻璃里的自己,惆怅不已。
望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假睫毛贴歪了,开始拿出小镜子调整。
又一会儿,鼻翼卡粉,补妆。
头发卷得不好,补救。
......
总之就是没有给江澈打电话。
一件事,只要连野认定是她做错了,便绝不会再犯。可是伤害江澈这件事,她竟然做了两遍。她实在没法为自己开脱。
上一次她伤害了江澈,江澈跟她分手了,这一次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巧克力丝绒蛋糕。
连野食之无味,但还是一直在吃。
不料手机响起,竟是江澈直接打来了。
连野瞬间心凉,犹豫再三,还是接起电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澈的声音比往常还要低哑:“舆论的事......你看到了吗?”
连野先应了声:“嗯。”接着深吸口气,准备继续解释。
江澈说:“对不起。”
连野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蛋糕差点噎住,舌头也有些打结,她捋了许久才开口,恹恹道:“你说的,好像是我的词。”
江澈这次回得很快:“你在吃东西吗?”
“呃,对。”
“吃得什么?”
连野想了想,说:“午饭。”
江澈还是问:“吃得什么?别应付我。”
连野老实道:“蛋糕。”
“吐了,扔了。”
连野没说话。
江澈声音终于高起来:“我说话你没听到吗!吐!”
连野捂着嘴,这次不是她故意不说话了,是真想吐了,她来不及挂断,手机和外套全留在座位上,直接冲进卫生间。
晕晕乎乎之中,连野想,这江澈跟他妈的S一样,让她吐她就吐了。
整理好状态出来,就发现江澈已经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了,表情冷得吓人。他应该是刚从公司赶过来,穿一身深灰色西装,跟他那个臭脸搭配起来,显得更可怖。
连野慢悠悠挪过去,不情不愿坐下。
又是一种奇怪的氛围,连野最讨厌这种情况。所以任何场子,只要她在,一定是最先说话的那一个。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刚好有事跟你说呢!”
“去看过吗?”
连野一头雾水:“看什么?”
江澈重重吐了口气,说:“看病。你有病。”
连野说:“你才有病吧?”
江澈眨了眨眼,一双黑眸静静看着她,良久,声音柔缓下来,道:“你是真傻还是在装?”
连野知道他说的什么,于是不再跟他绕弯子:“偶尔暴饮暴食......应该不算吧?我以前查过,正常人也有心情不好大吃大喝的时候,只要次数不多,就不会有问题。”
江澈问:“那你是什么频率?是正常范围吗?”
连野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她只在大一的时候失控过几次,后面再没出现过,直到再遇见他,才又开始。
“大概......一年两三次?”
“从你第一次踏进我家到现在,不到两个月。”
连野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于是双手抱胸:“所以你要反思一下自己咯。”
只是开玩笑,但江澈似乎当真了,他神色黯淡下来,又说:“对不起。”
连野手拦了下,道:“别。我开玩笑的。”
“我是认真的。”江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