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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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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七。
回到京城已有三日,那重笙始终想不明白那样一个清淡的人儿为什么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身份,透过窗子外面的夜深的见不到底。
如果…如果这一夜不过去,明天不到来。那是不是另一番景象?
那重笙将笔放在笔山上,起身负手而立在窗前,漆黑的眸子对着漆黑的夜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门轻开,然后缓合。
“这么晚了还不睡,准新郎官是不是再为明日的婚礼紧张啊?”戏谑的话语不用猜都知道是来自连珏,那重笙轻叹口气。
“你不是这么晚了也不睡,怎么?我是新郎我紧张,你不是你也紧张?”从新落座执笔,看着坐在对面悠哉喝茶的连珏因为这话僵硬了一下。
“行了,知道说不过你”连珏放下茶,看着那重笙温婉的的眸子和那倾城的容貌。不知怎的,当年怎么就输给这样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了呢?
知道连珏心里所想,那重笙轻挑唇角“自赏人呢?”一句似话惊着了连珏,然后又恢复痞里痞气的样子。
“封自赏正在那研究明天怎么挡酒呢”边说边从茶杯的杯延看着那重笙,“重笙,我们是要开始准备了了么?”连珏的问话让沉思的他为之一愣,忽而想到所问的内容。
“等我娶到楼蓝之后吧。”连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那重笙打断,“珏,去睡吧”这样的语气,就等同于没有商量的余地。
连珏走出书房,灯下的那重笙美的好像一幅画。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和现实没有一点关联呢。原来自己也是这样看待他,一幅画而已,可是谁有知道再美丽的画也是重墨轻彩描绘而成。越是毫不起眼的画作越是价值连城。何况还是这样万众瞩目的画。难怪…难怪自己和封自赏都心甘情愿。低头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封自赏。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农历五月二十八,那重笙大婚。
这样万众瞩目的一个人物发生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事件,当然值得万众瞩目一下。
凡是接到喜帖的都早早到来,想一睹当年英姿飒爽的少年将领。而没有接待喜帖的则是在大门口等待着新娘子的到来,传说中江南首富的掌上明珠。
按照大婚的规矩是男方要到女方家里迎亲。可是楼府远在江南,楼蓝自从走出楼家那天起便是出嫁了。还好让连珏想到楼蓝就从将军府后门出嫁,绕府一周自前门迎娶。这样既不失楼家之名也不会让那重笙过多的抛头露面。
与后门最接近的院落中,楼蓝坐在镜子前,看着一向清雅的自己慢慢的变成害羞待嫁的新嫁娘突然觉得那样的不真实。一切还仿佛是昨天,与娘坐在湖边,娘说一些陈年旧事,现如今却要嫁与他人。
“红妆贴鬓新嫁娘、过眼旧事待前生…”
若如此,那么、就叫过去都成为昨生吧…
锣鼓唢呐鞭炮震天响,楼蓝安静地听着花轿外面的一切。心里平静如水。
依稀还能听见远处的嘈闹声,轻轻的揭开喜帕。
楠红木的喜床上散落着桂圆和花生,楼兰坐在床头一隅,屋子里的陈设没有想象中的华丽却处处显现着张贵。
外面怡然歌舞升平,这是那将军的大婚。却也是她楼蓝的大婚…
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中间夹杂着些许调侃欢笑的声音。楼蓝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床头,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
“呦呦呦、那将军好福气,看看这房间,看看这气势,再看看这新娘子”话音刚落楼蓝头上的喜帕被揭开。
入眼的是一张眉清目秀却带着些许邪气的脸,唇红齿白的与那重笙年龄相仿,只是那气度可比那重笙差的太多。
“啧啧啧,小嫂子美得可真是不像凡人啊”
“九爷,你这样不合规矩吧”连珏轻摇净扇,狭长的眼镜透漏出的怒意一闪而过。
“怎么,新郎官不说话,你个白面书生说什么话”
“九爷,承蒙后爱来喝那某的喜酒,偏庭酒水已备…”话还没有说完那重笙就请咳了起来,苍白的脸上透漏出淡淡的红晕。
“怎嘛?我来喝杯喜酒…也这么麻烦?”说话间,那双邪气的眼睛挑起看向那重笙。眼神里忽暗忽明的闪烁着明显的不怀好意。
“即然这样九爷,这倒是显得我们不识抬举了。”清清淡淡的声音,这样一句明褒暗扁的一句话说的人哑口无言,可能更多的是因为说话的人是今晚的另一个主角。
“夫君,既然喜帕已揭,那我们也就直接喝合卺酒吧,这样更深露重的,怠慢了客人总是不好的。”说着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径自拿起桌上的合卺酒一口喝下去了。
楼蓝坐在大红的喜床上,抬头看着窗外偏头的月亮。呼吸之间尽是酒气,楼蓝不胜酒力,刚才真的是气急,那样纠缠不休,咄咄逼人的口气。真不知道为何他们还要邀请这样的人来凑热闹。
那重笙坐在小厅里,眉头紧锁,也是,本来这样的场合他就逃不过一场酒水功战,回来之后又遇见那样一个蛮不讲理的人。看他刚才气色不好,不知现在…骤然愣住,他好与不好与她何干?
“早些休息吧,明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说话间已经宽衣。
“你…你真的…”那重笙晶亮的眸子就这样固定在楼蓝身上,仿佛知道她后面要问的为题,又好像等她继续。楼蓝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话没办法问出来,的确啊。酒也喝了,嫁也嫁了,实属应该啊。可是…可是…想到那些十指不禁揪紧衣摆。
那重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堪堪什么也不说。就是等着,等着刚才那样的一个女子,那样坚决眼神的女子。
“呵呵,你是我的妻啊,我们拜过天地,又是先帝指婚。”伸手一把捉住楼兰的手,迅速的翻身,将其压在身下。
楼蓝呼吸一滞,微微挣扎,继而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幼时孤独的娘、临出嫁前的句句忠告、不知在何方的楼靛…
那重笙大手一挥,及其复杂的盘扣嫁衣应声而开。楼蓝一惊,使劲的捉住那重笙的手。
“你是我的妻。”陈述的事实。
“是,我是你的妻,你是我的夫。”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楼兰的眼睛上像是蒙了一层水,那样直直的看着那重笙。
忽然那重笙直起身来,转身向外庭走去,就在楼蓝松口气的时候突然响起他醇厚的声音,“记住,我是你的夫,你是我的妻。”不等楼兰表示,大步走出婚房。
楼兰筋疲力尽的躺回床上,从出了青城到刚才,第一次楼蓝如此轻松,那重笙的话等同于认同了她。尊重!
是的,他们以后会尊重对方,或许将来会有什么,只是现在什么都没有。看着敞开的门,那样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也是不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