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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我骑马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帅 ...

  •   他们就是这样,说打就打,也没有像电视剧或者小说中描写的那样提前准备个把月,沈桉心道这还是打仗吗。
      说打仗倒也还是含有夸张成分,不过是皇室与皇室之间的战役罢了,谢喃将腰间的玉佩收好,和虞侯站在高台上吹风。
      “将军可有信心?”年轻的帝王笑着拍了拍虞侯精壮的宽肩:“届时请将军喝酒,不醉不归。”
      虞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却不忍扫兴。
      “老臣信心十足!”
      “看虞侯这样子,莫不是怕了?”
      “那到不至于。”虞侯道:“其实,这战打的,老臣心里不是滋味。”
      “此话怎讲?”谢喃扬眉吐气半天,等来这么一句话,他不是心里没底儿,他是怕虞侯心里没底儿,单说江诚和霍祁吧,他一个人能打二十个。
      可这该死的畜生,仗着自己有令牌尽挑些精兵回去。
      “亲王...与陛下,都是老臣看着长大的,如今陛下的公主落到亲王手中,不是皇叔的玩笑,是赤裸裸的威胁,老臣心中实在是难受,难受啊..."
      虞侯说着说着,还捶胸顿足起来。
      ”将军不必操劳这些。”谢喃看着台下跃跃欲试的将士们道:“朕,只是要迎回朕的公主,至于那些所谓毫无干系的血脉至亲,朕不在乎。”
      在谢喃心里,自己的两位同胞兄弟早就死了,一个死在来杀他的那一天,一个死在偷走瑟瑟的那一天。

      江诚很精。
      他不要开阔地带,选择在隐蔽的山林中等候。将士不多,看着却比虞侯军营中的要壮实很多,每个人身上都涂满墨绿的油彩,每一把刀剑上都沾了粪水。
      难为二位亲王了,从现代急匆匆地过来还不忘带一身兵法,墨绿的油彩让外界很难在山林中发现人的踪迹,刀剑上的金汁则是江诚的主意,只要敌方被射中或者刺伤,就算不死也会感染得流脓发臭,到最后还不是生不如死。
      这宫斗剧看得绝对不少。
      果然,虞侯带领的第一部队很快就中计了,数名将士在马背上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具体方位就被射了下去,一股骚臭至极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虞侯暗道有诈,赶紧带领剩下几个“幸运儿”逃离战场。
      土坡的后方,谢喃眼睛都瞪酸了才堪堪望见几个人头。
      这狐狸真是成精了...
      这这样暗暗想着,对面山坡上突然传来霍祁的声音。
      “皇兄!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一命!”
      “跟他客气什么?!谢喃,老子今日就要你的项上人头!”
      两个□□崽你一言我一语接得甚是欢快,谢喃眯住一只眼,缓缓拉开弓,未曾想箭声不入耳,反倒是山坡上的骚叫更沁人心脾。
      “啊!”
      嗯,不错,只用一箭就稳稳射死一个,虽然不是二位亲王中的哪一个,但好歹也是对头阵营中的人。土坡后爆发出一阵掌声,虞侯一个眼神下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拍马屁?小公主要是讨不回来都等着吃马鞭吧。
      “嗖嗖嗖”
      又是十几只带着恶臭的箭飞过来,虞侯高喊一句蹲下,无一人受伤。
      之后,两个阵营竟然都按兵不动,好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谁先动谁先死,可不是么。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头皮滚烫,后排有几个身子瘦弱的已经熬不住,在马背上摇摇欲坠,谢喃摇一摇葫芦中的水,所剩无几。
      原来江诚是想熬死他们,谢喃心道好技俩,对方的地理位置优越,树木成荫背靠山泉鸟语花香,他们在黄土高坡做做免费桑拿——室外版本的。
      “陛下,要不还是用鸟铳吧...?"
      长期的暴晒,换谁也受不住,虞侯轻声道。谁知谢喃摇摇头,拒绝了。
      ”还不到时候。”
      天爷,这都还不到时候,娘的换自己早就拿着火铳上去先开个几发试试水,打死几个算几个。
      但是不管怎么样,谢喃说的还是有道理的,距离太远,盲目使用火铳只会浪费火药,虞侯实在是被晒得心烦气躁。
      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从远处响起,大地微微颤抖。不知怎的,谢喃再站起身时,对面山坡上一个人头也没望见,布满黄沙的土地上倒是有很多尸体。
      好可惜,没看见自己那两位好弟弟的。
      “这是怎么回事?"年轻的帝王眉宇微蹙:”怎得会.."
      ”嘿!傻子回头!”
      一道稚甜却不失明媚的女声从谢喃上方传来,不知何时,他的小人儿居然骑着圈里的那匹枣红马到跟前来了!
      “你..."谢喃震惊地说不出话,这小鬼是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学会马术的?关键是骑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江诚的计划看似天衣无缝,但是,他的天衣无缝,都在沈桉的计划里。
      女孩在谢喃出发的前一天就托人拿牌子偷偷将谢喃圈中的那匹枣红马牵来好吃好喝地伺候舒服,只希望第二天这坐骑不要给自己到链子。天无绝人之路,家伙还是很给力的,跑的沈桉屁股都要变成八瓣。
      要说这马术么...还是她待谢瑞鸢胎像稳定后才去学的,沈桉觉得自己在这方面颇有天赋,骑射场上的马儿们还与她亲嘞!
      只不过,这事是万万不可告诉谢喃的,否则...
      小顺子这回也又算是立了大功,按照沈桉的指示,两个蠢驴亲王果然将小公主留在主营帐,身边还大胆地只有一名守卫。
      他们怕不是太低估女子的智慧了,小顺子暗自为娘娘骄傲。
      稍稍用一些迷香,那守卫便昏得像条死狗一般,小公主在榻上咿咿呀呀地似乎在责怪他为什么才来救她。
      是呢,说的没错,自己是来晚了。这小顺子算谢瑞鸢的半个迷弟,看见偶像这样子,他简直要被萌出血。
      娘娘可太会生了,皇上的基因也不错...就这样念叨着,大摇大摆地抱着娃娃出了营帐。
      ”那你呢?”
      听完沈桉一番热血沸腾的描述,谢喃只是着急地将人从马上抱下来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
      呼——还好,没有受伤。
      别的女子怀孕都是丰韵一圈,只有沈桉,没胖不说反倒还瘦了,月子里他好吃好喝把女孩养的白白胖胖,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沈桉在谢喃眼里宛若稀世珍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我?”女孩邪魅一笑道:“我当然负责更伟大的工程啊!看到地上那些尸体没?都是本宫的杰作哦!”
      嗯,很少用“本宫”这种称呼,虽然“词不达意” ,但看得出来是真自豪。
      “你杀的?”谢喃诧异道。
      沈桉道:“那倒不是。这山头上野猪多的很,我溜到后头稍微制造点惊慌那几头野猪便四下逃窜,诺,这不撞下去几个,叫他们自己躲荫凉。”
      说罢,她跟谢瑞鸢似的咯咯笑起来。
      可转眼间,男人宽大的肩膀将沈桉娇小的身躯覆了。
      “以后莫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
      他的眼眶,又红了,沈桉觉得,这个时代的谢喃好像格外爱哭。
      “可我是为了救你呀,我骑马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帅?”
      “一点都不帅。”谢喃嘴硬道:“这枣红马谁允你骑的?最高的一匹,摔下来,谁救你!”
      语气还带了点责怪的意味。
      “好啦好啦。”
      沈桉像以前自己伤心时谢喃安慰她那样轻拍着男人宽阔的脊背。
      “我好好的,瑟瑟也好好的,你也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我们带着那些受伤的将士回宫疗伤,瑟瑟肯定也想我们了,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柔,像夏日吹过的一缕清风,夹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江诚正全神贯注地看敌方形势,身后突然被某种庞然大物一顶,整个人飞出去两三米,刚刚愈合的腿直接压在石头上。
      江诚痛晕了过去。
      他多想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身边是顾婉那张讨人厌的脸,如果能回到现代,就连顾婉这个臭婊子都变得可亲起来。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会有,江诚再次醒来是被剧烈的疼痛惊醒,一睁眼发现霍祁这家伙正以一种要把他腿掰折的力道做某种奇怪的事。
      “啊!!!你做什么痛痛痛!!!”江诚发出和昨天顶他的庞然大物同款嚎叫。
      霍祁感觉自己的耳朵聋了半只,伸手塞了一块布在人嘴里。
      “别乱叫,你腿骨折了,我给你正骨头,是男人就忍着点。”
      “咔擦”
      骨头调皮地叫了一声,江诚的脸失去血色,又昏了过去。
      “真是弱鸡..."霍祁一面吐槽,一面把从山洞外找来的草药敷在江诚的伤处。
      外头小雨淅淅磕磕地下,水珠顺着蜿蜒的石缝汇成一条微型小河,江越安静赏雨,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他在想什么?
      膝盖上的疤又开始发痒,江越伸手抓挠,越抓越痒,痒中还带着一丝痛。
      或许,他在想,如果自己当时受伤时江诚可以像霍祁这样,哪怕施舍他一些碘酒,该多好。
      做哥哥的不像哥哥,做弟弟的不像弟弟,霍祁这哥哥做的,倒是比他好些。
      那条断腿,是他应得的,江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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