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中点满力量值后》云舒颜

118、家家汇公寓 我值班时候

　　林诗拉住想要靠近查看的苏锦，感觉那股味道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很不安：

　　“不要好奇。”

　　直到乘上电梯，电梯门合上那一瞬间，那种被窥视感才彻底消失。

　　林诗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握着苏锦的手，因为紧张，苏锦的手被捏得通红。

　　她连忙松开。

　　苏锦这才察觉，他眉毛舒展开来，嘴角往上勾，刚哭过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没事，你这次来带上那个胸针没？”

　　林诗点头。

　　“遇到危险你可以戴上，能保护自己。”

　　林诗强压心头的酸涩，点头应允。

　　电梯很快到达一楼，林诗故作镇定朝他挥了挥手，两人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夜晚的值班室静悄悄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不太好闻的消毒水气味，她每走一步，心跳声和脚步声就越来越清晰。

　　林诗看了眼时间，现在是 9:45，她走到那个窗户面前，发现电脑屏幕还亮着，泛出冷冷白光。

　　没有人？

　　林诗暗暗松口气，不知道哪里窜来的一阵阴风，撩动她耳边的碎发，后颈泛起一阵凉意，林诗警惕地向后看去。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灯接触不良似的一闪一闪。

　　林诗重新移回视线时，电脑后面冒出一张惨白的脸，此刻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惨白的背景下，那双红色的嘴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林诗闭上眼睛，心跳如擂鼓，僵硬转身，认命般推开门。

　　“来了。”006那不带有感情的声音传来，见她进来，他的头就这样朝着她这边耷拉着，头低得很低，像是没有骨头似的。

　　林诗尝试开灯，按了几下灯还不亮，屋内空气更冷了，她看着006还在盯着自己，有些不情愿地挪到他身边，找了把椅子坐下。

　　“你可真是幸运呢，居然和我在一起，我值班的时候可是从来都没有出过事故的。”

　　那可真是幸运呢。

　　林诗根本不敢偏头去看他，但能感觉到他说话的冷气全喷在她的脸上，有点害怕他突然靠近。

　　林诗笑得很苦，长夜漫漫，这可怎么度过啊。

　　林诗的目光一直盯着面前电脑的监控画面，监控上每个楼层都有四个监控，包括地下车库。

　　“领导，我们晚上主要是做什么？”

　　“守夜……抓老鼠……”

　　006的声音都带着寒颤，林诗只感觉周围寒意直往身体里灌，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挪，不再言语。

　　林诗等他继续说，但他不说了。她试着追问了一句：

　　“什么老鼠？”

　　006没有回答。他那个一直耷拉着的头，微微抬起来一点，朝她的方向偏了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来到 11:00，监控画面看起来正常，并没有人来往，楼道也很安静，灯灭了之后就没有亮起过。

　　一切都祥和美好。

　　也许今晚是个平安夜呢。

　　不知过了多久，林诗头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昏昏沉沉中，她感觉本来很冷的周围变得很温暖。

　　一股暖流包裹着她的全身，她好久没觉得自己这么放松过。

　　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个想法：

　　这么令你舒服的地方，会是在……

　　这还用说，当然是海边。

　　林诗脑海里不假思索回复着自己上一个想法。

　　她闭着眼，都能感觉到天边那炙热的阳光，空气中有咸咸的气息，海水清清凉凉，只用伸手，就能感觉到凉爽。

　　真是难得的好天气啊。

　　海水似乎慢慢漫到她的小腿边了，有点痒。

　　她伸手想挠，手却反应迟钝，准确来说，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大腿，就像她的四肢单独存在，分体一样。

　　林诗笨拙地想抓住些什么，晃晃悠悠，双手悬空，不断摸索着，直到那只手终于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很硬，但很熟悉。

　　是胸针。

　　一瞬间，林诗的脑袋几乎炸开来，她哪是在度假？明明是进入梦境之中。

　　一口海水猝不及防地灌进她嘴里，呛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来不及挣扎，只感觉全身都被什么东西缠上了，黏糊糊的、滑腻腻的，像浓稠的鼻涕似的裹住她的四肢，越收越紧。

　　身体被拖着越沉越深，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她醒了过来。

　　还是熟悉的保安室，林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庆幸还好只是一场梦，之前旁边坐着的006已经不见踪影。

　　林诗视线落在面前的电脑显示屏上，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59。

　　还很早嘛。

　　林诗打算继续撑一会儿，等到天亮就离开。

　　她揉了揉眼睛，只是余光一瞥，她看到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间里面有一个黑黑的影子，一晃而过。

　　这让她瞬间清醒了，她眨眨眼，楼梯间除了长长的楼梯，哪还有其他的？

　　林诗以为是眼睛花了，夜里她怕什么呢，而且也谨记着叶寻给的线索，心里默念十遍不去在意，这才稍稍平复心情。

　　林诗手撑着桌子，发现正中间的摄像头正一点一点转向旁边，对准电梯。

　　电梯突然之间开了，“叮”地一声，点亮了上方的灯。

　　就像是真的有人坐电梯似地，电梯过了很久才缓缓合上，然后往下。

　　四楼

　　三楼

　　林诗紧盯着电脑屏幕，她有些艰难的吞咽，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心里继续默念着不断下降的楼层:

　　三楼

　　二楼

　　一楼

　　电梯到了一楼才停下，门“叮”地一声缓缓地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原本接触不良忽闪忽闪的灯，一下子给灭了。

　　林诗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心跳擂鼓，外面一片漆黑，只有电梯里面还亮着灯，照亮着一方天地。

　　林诗收回目光，只盯着电脑摄像头，显示屏上的画面却不一样。

　　电梯的灯一闪一闪的，一张人脸突然趴过来，身形如烟雾，脸也看不真切，像戴了一个面具，和她隔空对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放在桌子上面的那个老式电话座机，林诗手足无措地准备伸手过去接，可握住那个冰冷的电话筒才反应过来。

　　这个电话线早就被她偷偷拔了，怎么还会响呢？

　　林诗推开老式电话座机，抬头，差点脚绊脚跌倒。

　　她看见一个人影正趴在窗户上，看不清男女，也看不清五官，因为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全都是一个黑色的大洞。

　　它嘴巴张得圆一些，发出啊哦的声音。

　　那人手指又长又尖地搭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诗往后退好几步，它不会是想让她听电话吧？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那个通身如同烟雾般聚成的人形嘴巴张得老大，挤掉了它的眼睛和耳朵，与此同时，玻璃开始出现极细的裂缝。

　　下一秒，玻璃应声碎裂，那张嘴巴朝她直直扑过来。

　　林诗再次惊醒，她回头看一眼旁边，空无一人，电脑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四点。

　　明明刚才两点多，怎么一下子就四点了。

　　林诗头皮有些发麻，她还清楚记得，那个鬼魅扑过来的时候，明明她已经用了胸针，可在碰到那一刻却反而被吸进去。

　　这也让她意识到，这里的怪东西，绝不是靠蛮力就可以解决的。

　　林诗磕着手指甲，一下又一下，肯定有哪里自己做错了……

　　她站起来，可身体不平衡，立马狠狠摔在地上。林诗看向腿，这才发现左腿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右腿。

　　她立马想起那个海滩上的身体躯干完全消失的梦。

　　不，不对，那个脑海里想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她想的，更像是被人强行植入她脑海里的，从一开始就错了。

　　林诗有些烦躁地捋着头发，勉强扶着桌脚站起来，就在这时，一阵紧促的敲门声响起。

　　林诗想起叶寻的线索，心里默念着不要好奇，可那敲门声越发大力，大有不开门就把门砸烂的架势。

　　林诗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把门打开，可如果不把门打开，那推门而入的东西会不会像之前一样直接扑过来。

　　这时不知道哪里的阴风，将桌前一个小本翻开，林诗有印象，006的胸前小口袋放着的好像就是这个本子，上面只写着两个字：

　　开门

　　就在林诗犹豫的时候，门锁突然被人从外面直接扯松动，门现在仅仅靠着那条锁链苦苦支撑，要不了多久，门就会被彻底撞开。

　　林诗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地疼，自己肯定有忽略的地方，到底是在哪里呢……

　　门每发生剧烈的声响，都会让她一颤，眼看着门就要被撞开，林诗突然跳过去，一把将门打开。

　　门已经被挤压变形了，可在林诗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屋外瞬间一片安静，并且什么人也没有。

　　确定安全后，林诗喘息着，全身瘫软在地上缓了会儿，这才重重地把门关上，这门已经合不上了，只能搬来椅子给撑着。

　　林诗现在想来还觉得庆幸，她当时突然想起006说过的那句话——他值班的时候从来没有出过事故，本来是赌一把这个“事故”包不包括他的同事，没想到还真的赌对了。

　　本子上再次传来新的字：

　　睡觉。

　　林诗又从旁拿了椅子，老实地趴在桌子上。

　　再一次醒来，林诗感觉身上阴冷无比，尤其是自己的脚像一块冰坨，冻得都快没有知觉了，她抬起头来，没忍住差点叫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