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中点满力量值后》云舒颜

119、家家汇公寓 抓住老鼠了

　　那是一双布满红血丝、略显疲态的眼睛。

　　此时就这样沉默地盯着她看，眼神里没有一点波澜，就好像是被镶上去似的。

　　林诗吓得站起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天亮了。”

　　001丝毫没有在意林诗这个举动，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但仔细看，他的眼球正在缓缓地移动，直到再次定格到林诗身上。

　　林诗听见这话，下意识望向右边的窗户。

　　窗户开了左半边，将房间的凉意吹散一半，之前夜里看到接触不良的灯泡已经彻底熄灭，不用借着灯光，林诗也能看见外面的全貌。

　　“抓住老鼠了吗？”001突然这么问。

　　001嘴角挂着笑，眼底冷冰冰的，明明看下半张脸会觉得他很温柔，笑得是那么的富有感染力，可看上半张脸却有种想要整死她的感觉。

　　就好像是两张本不该放在一起的拼图被硬生生放在一起的感觉。

　　“你有抓住？”林诗不敢回答，将这个问题又抛回去。

　　001迟疑两秒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着窗户：“老鼠死了。”

　　老鼠死了？

　　林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窗户外面别说有老鼠了，就连一粒老鼠屎都没有看到。

　　001像是进入宕机状态，手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眼珠一直跟随着林诗移动。

　　真是奇怪。

　　林诗没想多待，既然值班的时间已经到了，她应该尽快离开才是。

　　刚推开房门，林诗的手机“叮”地一声响起，她的右脚刚迈出一小步又挪进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想看看是谁发来的信息。

　　这手机网转了几圈都还没有加载出来，林诗烦躁地拍着手机屏幕，还是没有反应，甚至直接罢工黑屏。

　　林诗本来想转头问下001有没有多余的电池，不经意瞥了眼屏幕，整个人立刻怔在原地。

　　小小的方块屏幕上赫然出现一抹艳色，红得几乎立马渗出血来。

　　那女人双手撑着，双脚几乎贴在墙上，整个身体弓起，只有一个脑袋倒挂着，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女鬼。

　　女鬼好像并没有发现林诗已经察觉，又或者是她并没有违反规则，所以拿她没有办法？

　　规则是什么？

　　难不成是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又或者说只能在规定的时间离开？

　　林诗转过身来，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道：“001，你这里还有多余的电池吗？手机没电了。”

　　001反应有些迟钝，但还是从抽屉里拿了一块电池出来：“新的，没用过。”

　　林诗没犹豫，直接换上，然后重启手机。

　　手机终于亮了，解了锁来到桌面，信息上冒出一个显眼的小红点。

　　林诗手心已经冒了一层细细的汗，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按不下去。

　　她仿佛听见到外面的女人爬到门上窸窣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屋里像是冰窖似的，从地底下冒出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叮。”

　　机械音再次响起来，信息显示现在有两条未读信息。

　　林诗点开，最新置顶的消息都是纯白头像发的：

　　昨天夜里没有异常情况，感谢两位值班人员的辛勤付出，请继续加油工作。

　　另：本公寓给两位优秀员工准备加班费贰佰元整，以及爱心早餐一份，请移步厨房食用。

　　共勉。

　　另一份信息是一份全勤表格，要求001将这份员工打卡记录复印下来，之后每天都需要早晚打卡。

　　林诗点开文件，她的名字就在第一页，很好找。

　　她往下一翻，全都是空白页，这个手机好像因为加载变得卡卡的，她按了几下没有反应，只好点退回键。

　　手机画面一下子暗下来，原本是大片大片空白表格，首列出现好多红色的字，而且字后面还有括号，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屏幕花屏，文件里的表格和字开始诡异跳动起来，连在一起像是一只歪歪扭扭正在蠕动的蜈蚣。

　　这些标红的看着像是姓名？

　　手机再次响了一下并且强制性闪退出去，再次打开时表格已经恢复正常。

　　苏锦发来信息问她现在是否安全。

　　林诗回复：暂时没有问题。

　　林诗本来想问他是否有看到那个信息奇怪的地方，想了想还是等到见面的时候再说。

　　“你不去吃饭吗？”

　　001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歪着头打量着她。

　　林诗把手机收起来，也歪头看他。

　　他的双脚已经迈出去了，目前来看好像没事？难不成天花板那位是专门蹲我的？

　　但她也不能不出去吧？

　　思至此，林诗慢慢地靠近门口，它还趴在那个角落，一动不动，有点像一只巨型的蜘蛛。

　　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天花板那位并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按照规定时间来说，她夜班已经上完了，这个女鬼应该不会攻击她吧？

　　林诗走出来，她眼睛没敢往上瞄确定它是否还在，只是一直盯着001的后脑勺往前走。

　　中途还不忘给苏锦发信息，告知自己先去地下一楼去吃早餐。

　　她时刻谨记着叶寻告诉她的线索，一路上都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但就是有一种感觉，觉得还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若即若离地跟着。

　　来到餐桌前，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进来，林诗这才心稍安。

　　今天的早饭是米粥和包子，林诗和001还多了一根玉米，因为他们守了一夜，可以不用等其他人先吃。

　　林诗边吃边等苏锦，大概到八点二十左右，他和陈鹤才匆匆赶来。

　　“怎么这么晚才来？”

　　苏锦声音有点喘，想来是跑过来的：“遇到了一点小状况。”

　　林诗一下子没有食欲，把玉米放下来：“怎么了?”

　　苏锦抬了下巴，指向陈鹤身边一脸憔悴的男人：

　　“叶寻寝室的，叫钟刑。听他们说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生生坐了一晚上，别人怎么喊他也不应，今天早上几人强行将他拉过来的，差点迟到。”

　　钟刑目光呆滞，看上去才二十六七的样子，眼睛因为一晚没睡肿了，黑眼圈衬得他人很憔悴。

　　林诗对他倒是有印象，刚来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看上去是个挺内敛的男人。

　　“他昨天白天有去哪里吗？”

　　“问了，说全程跟着另一个男人走，两人就访问两家住户，很顺利。”

　　难不成问题不出在住户调查这个事件上？

　　“我认为问题不在这儿，”苏锦和林诗几乎同步，“等会说。”

　　“好。”

　　紧绷感消失，睡意便汹涌而来。

　　这个世界好像会给他们维持正常人类的情绪和感知。

　　她好累。

　　林诗把手机放在桌面，重重揉了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目光不经意瞥向手机屏幕，顿时只感觉血液凝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屏幕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红衣女鬼的样子，原来它一直就跟在她的身后。

　　林诗感觉喉咙很干巴，像是变成皱巴巴失去所有水分的废纸。

　　那女鬼正直勾勾地盯着林诗看。

　　就在这时，出现筷子“啪嗒”掉落的声音，钟刑猛地站起来，扯着自己的耳朵，神情看上去有些癫狂：

　　“有鬼，有鬼。”

　　叶寻和陈鹤立刻把他拉住，强行让他冷静下来。

　　林诗也想上前，可是钟刑看到她过来，原本快要平静的情绪再次冒出来，他因为害怕全身抽搐着，脸憋得像一只胖头鱼，指着林诗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你也是，也是的，它是你创造出来的，你别靠近我！！”

　　最后一句钟刑几乎是用全身力气喊出来的，说完就彻底晕死过去。

　　林诗看着他整个人瘫软，彻底晕过去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能看到这个女鬼？

　　并且还说它是被自己创造出来的？

　　苏锦看了林诗一眼，又望向天花板，歪着头昂起下巴试图通过钟刑的视角去看：

　　“那里真的有东西吗？”

　　林诗也抬起头望向同一个地方，在和天花板那位对视后，林诗心里想的是真的有。

　　为了避免过度恐慌，表面上她也只能装成很困惑的说：

　　“没有吧，我没看到哎。”

　　她哪敢说有，万一惊扰到这家伙来个突脸怎么办？

　　说话的间隙，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它，两人隔空相望，虽然它的脸被那又长又黑的头发遮住，但林诗能感觉到它也在歪着头看她。

　　好像……没有恶意？

　　发生这样的事，其他人也没有吃饭的胃口了，简单商量一下，决定由他的同伴先把钟刑送回宿舍。

　　林诗他们也跟着后面回到宿舍，将门彻底关上，确定房间那个女鬼没有跟进来时，才开口：

　　“钟刑刚才说得没错。”

　　“那个位置真的有……”陈鹤不敢再说下去，怯怯地闭上嘴。

　　“是我昨天晚上在保安室值班的时候遇到的，她一直想让我出去，如果按照钟刑的说法，好像也没错。”

　　“只有我觉得钟刑有点奇怪吗？他为什么能够看到除了林诗以外其他人都看不到的东西？”

　　“你说，”陈鹤脑袋凑过来，“他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所以才变成这样？”

　　“按理说应该不会，他几乎都和同伴在一起，这点我也找人证实过，而且有人说他胆子很小，应该也不敢一个人行动。”

　　“说到这个，你们有看到今天早上发的那个Excel表格吗？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林诗的思路似乎理清一点：

　　“我的表格有一长串被标红的名字，上面还有备注，只不过这里的手机型号太老了，屏幕根本看不清楚。”

　　苏锦：“你的意思是……”

　　林诗双手环在胸前，指尖有节奏地轻点着，语气听不出情绪：

　　“也许导致钟刑异常的原因不一定来自于外界，而是在虚拟信息里。就像是电脑病毒一样。”

　　话音刚落，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