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中点满力量值后》云舒颜

117、家家汇公寓 我不想跟‘

　　简单聊完，王浮屿热情地邀请林诗几人留下来参观。

　　叶寻欣然答应下来，苏锦他们也只好留下来。

　　叶寻看着林诗合上文件夹，目光不自觉看向林诗和陈鹤，见被人发现，他也不扭捏，朝林诗友好地笑笑，歪头看向苏锦：

　　“不给介绍下？”

　　“不给。”

　　叶寻哑然失笑，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林诗轻轻地推了下苏锦，苏锦这才不情不愿地介绍，也不过是一笔带过。

　　叶寻轻轻点头，站起身来，抬步走到陈鹤面前，伸出手：

　　“原来你就是陈鹤陈先生啊，久仰大名。”

　　“诶？”陈鹤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伸出手，“你好，叶先生。”

　　叶寻的手很大，几乎将陈鹤的手包住，掌心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漫过来，令陈鹤浑身泛起一阵不自在。

　　手上的存在感越来越强，陈鹤忍不住抬头看向叶寻，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黑得有些发亮的眼睛。

　　那眸子干净澄澈，瞳孔圆亮，像一对上好的黑曜石，无半分杂质。眼窝沉沉，眸光静静落下来，无声地攫住了他的视线。

　　陈鹤喉结滚动，看得有些呆呆的，像是三魂丢了五魄似的，说话也有些不过脑子：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等林诗提醒，叶寻低低笑出声，眼里漾开细碎华光，看向陈鹤的眸子弯成月牙，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声音清朗，如清茶漫过耳畔：

　　“对啊，可能我们上辈子见过，”语气轻飘飘岔开话题，缩回手：

　　“开玩笑的，我看您面色红润，额头饱满，周围似有紫气围绕，想来陈先生次次都能逢凶化吉，回头可得抱您的大腿。”

　　“嘿嘿，”陈鹤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哈，要是真这样百鬼不侵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苏锦知道他的套路，难掩嫌弃：“叶寻，我也陪你来了，你总该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了吧？”

　　叶寻挑了挑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我不会骗你，只是我现在的事还没做完，你再等等？”

　　这时，王浮屿和徐晴一起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碗水果切盘，十分热情地喊他们吃。

　　这时候，一直躲在房间里的女儿也出来了，她怯生生地站在不远处，盯着家里来的客人。

　　徐晴伸手唤她过来，她这才小心翼翼走上前，徐晴热心肠地说：

　　“这是我的女儿王芝，今年上小学五年级了，这孩子平时就不爱出门，所以有点怕生。”

　　林诗看出那熟悉的校服，原来是今天下午在外面哭的小女孩。

　　夫妇二人宠溺地抱着孩子，只是怀里的女孩如同惊弓之鸟，看样子过分的内向和小心翼翼。

　　这次叶寻没有多待，像是就为了看女孩这一眼，然后随便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直到走出门外，坐上电梯，叶寻才说道：“不对劲。”

　　苏锦歪头：“怎么说？”

　　叶寻摇头：“不好说。”

　　苏锦翻了一个白眼：“那就不说，该履行你说的诺言了吧？”

　　叶寻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纸条：“花价钱买的。”

　　苏锦把那卷羊皮纸条搁在掌心，卷身不大，仅仅小小一匝，羊皮的肌理清晰可辨，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质感格外特殊。

　　应该不是假的。

　　苏锦打开，纸上的字才一一显现，红得妖艳：

　　“不要看，不要念，不要好奇。”

　　随着苏锦轻声读完，叶寻才解释道：

　　“这个副本几乎没有人通关，论坛上的帖子很少，我当时偶尔看到，还不太明白其中意思，我也是误打误撞猜出一点，但不深。”

　　林诗这才理解：“不要好奇？对了，这个副本的主题是好奇心害死猫，所以，你当时才喊让董明成别看她的脸。”

　　陈鹤感叹道：“原来谜底就在谜面上，我还以为主题叫这个名字是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呢。”

　　苏锦皱眉：“这其他的你一点线索都没有？”

　　叶寻摇头：“现在掌握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苏锦沉默着把这个纸条还给他，带着林诗和陈鹤准备离开，而这时叶寻却挡在他们面前：

　　“你忘了？”

　　苏锦一把将林诗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像只即将炸毛的猫，“她不行。”

　　叶寻摊手，一脸无辜状道：“没指名点姓的要谁，只是得两个人结伴，你也可以。”

　　“那就陈鹤吧，不过你要好好保护他。”

　　突然被点了名的陈鹤还一脸迷茫，梗着脖子：“怎么了？”

　　“叶寻没有同伴，规则却必须是两人。”

　　陈鹤刚想说这到底关他什么事，可下一秒对上那双眼睛，喉咙里的话又尽数吞下，只发出模糊不清的嗯嗯啊啊声。

　　苏锦以为陈鹤答应了，这才道了声谢，转头对叶寻说：

　　“平时我们可以一起行动，我得保障他的安全。”

　　“好。”

　　晚饭时间，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但谁都没动筷。

　　头顶吊灯“嗡”地闪了一下，把每个人的脸切成明暗两半。林诗对面的男人嘴唇紧抿，筷子搁在碗沿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背后那桌只有一个中年女人。背对着他们，埋头吃东西。咀嚼声很慢，一口嚼十几下，喉间滑下去的声音又闷又长，偶尔停下来，像在品什么味道，然后又是一轮。

　　林诗的筷子悬在半空，始终没落下去。碗里的米粒上凝着水汽，热气扑在脸上，她却没有一点胃口。

　　身后那女人忽然停了。

　　像是咬断了什么，还是把东西整个咽下去了。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林诗能数清自己的心跳。

　　然后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短促的“吱。”，脚步声朝他们这边来了。

　　没人抬头。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自己碗里。

　　女人从他们身后走过，经过林诗背后时停了一瞬，林诗后脖颈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鼻尖闻到一股味道，隔夜的油脂混着什么腥甜的东西。

　　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拐进走廊深处，消失了。

　　长桌上的沉默又延续了十几秒。然后有人呼出一口气。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回去的时间了，大家一哄而散。

　　回去的路上，口袋里面的铃声又响起来了，这次依旧是那个熟悉头像，内容却让人汗颜：

　　“现接领导通知，由于假期来临，为了提升广大居民的安全指数，请各位管理员轮流夜间巡逻，恪守岗位职责，岗位表如下。”

　　下面是一个xlsx表格，点击后因适配问题生成一段乱码，乱码中却顷刻浮现出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红色字体。

　　周一006039

　　周二035021

　　周三020045

　　周四……

　　林诗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用力眨了几下：

　　“今天是我，和那个管理员006。”

　　苏锦也难得沉默：

　　“我是周二。”

　　陈鹤欲哭无泪：“不是吧，我们都分开了，我周三。”

　　叶寻偏头看一眼，语气淡淡地：“还好，我们分在一起了，我是045。”

　　陈鹤笑得更苦了，宁愿跟生人，也不想跟半生不熟的人守夜啊。

　　林诗很快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刚开始一听是要自己一个人，她也不免有些害怕。

　　人果然是群居动物，一旦适应了有伙伴，就很难适应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哪怕是总说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人。

　　林诗看着身边冷着张脸的苏锦，宽慰他道：

　　“多亏了叶寻的线索，我心里感觉不那么害怕了，只是待上一夜，我可以的，说不定我能找到出去的线索也说不定。”

　　她见苏锦表情还没缓和，愤愤松开手，轻哼一声，转到一边去，装作生气的样子不理他。

　　苏锦见状转身过去哄她，只是手刚搭到她的肩上，就被林诗甩开：“你是觉得我会做不好吗？”

　　苏锦心中的担忧全然消散，忙上前去解释。

　　叶寻本来还想多看一会儿热闹，余光却瞥见那扇半开的门里，有个黑影贴着门框站着，一动不动。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只能辨认出是个人的轮廓。

　　那个高度，不像是成年人。

　　他笑容没变，只是搭在陈鹤肩上的手微微紧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拽着人往旁边走：“走走走，别打扰人家。”

　　苏锦此时恨不得自己长十张嘴，磕磕绊绊地解释，声音都在发颤，眼角通红，眼见着都快急哭了。

　　林诗才轻笑着转过头看他，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替苏锦擦去眼角的眼泪：

　　“好啦，别哭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苏锦将头埋在林诗的脖颈处，一米八九的身高显得有些滑稽，林诗只好抱着他，脖颈处的湿润和他闷闷的声音加重了她的愧疚。

　　“对不起。”

　　那声音又闷又湿，像小孩在耍赖。林诗本来该心软的，可她的视线越过苏锦的肩膀，落在对面不远处那扇半开的门上。

　　那扇门一直开着吗？

　　这扇门藏着很隐蔽，前面还有一辆陈旧的黑色轿车挡住一半，看着已经废弃很久了。

　　门缝后面什么也没有。黑漆漆的，但就是有一种被窥视感。

　　她盯着那扇门，心跳平白漏了一拍。

　　但下一秒电梯口传来“叮”的一声，有人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她把目光收回来，手指顺着苏锦的后脑勺捋了两下：

　　“好啦，有人来了。”

　　电梯口有零散的几个人正在搭电梯，她能听到人们说话的声音，以及电梯到达时“叮”的一声，他们就在旁边拐角，实在是隔着有些近。

　　好在并没有人发现他们，林诗想推开他，可被他牢牢抓住，只得抱怨道：

　　“很痛。”

　　苏锦抬起头来，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刚刚哭过的眼睛还是红的，但显得格外的勾人。

　　“很痛吗？”他直直地看着她，眼神已经迷离。

　　林诗“嗯”了声，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而眼前的男人像是不知情似的又贴了过来，他一边看着她，一边低下头来，用嘴唇吻住那块他咬过的地方：

　　“这样就不痛了。”

　　柔软的触感碰到有些红肿的地方，林诗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他的唇贴着她刚受伤的皮肤，温热的气息带着似有若无的淡香，她攥紧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那个大门方向，那里的门缝似乎更大一些。

　　她收住力，一把推开苏锦。

　　“怎么了？”苏锦被她推得踉跄，语气带着没回过神的委屈。

　　林诗没应声，视线越过他的肩，钉在那扇门上。

　　门缝比刚才又大了一点。黑漆漆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撑开了它。

　　视线再往下移一寸，水泥地板上洇着一小片深色，在廊灯的照射下泛着潮湿的光。

　　苏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潮红瞬间褪了。

　　“……谁在里面？”他压低声音。

　　林诗没有回答。她盯着那滩液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在饭桌上闻到的那股腥甜，好像又飘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