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倾甜》属于爱情的奴

3、虽说在豪门

　　凯特四岁的时候，宋乔治带着威廉励在一个灿烂夏日的下午三四点出现，并告知朱丽叶和凯特，这个男孩将在她家扎根下来。那时的朱丽叶把自己关在偌大的双人房里，一猛子扎进双人床里，哭得昏天暗地，断断续续哭了差不多半年。当凯特懵懂又冷血地不知所措的时候，本来木讷又哑巴的威廉励给朱丽叶煮了一个多月的蜜糖水，年仅五岁的他用了各种各样的花材和蜜材，才把朱丽叶的眼泪止住。那之后，朱丽叶迷上了蜜糖，还学会了做香水蜜糖，用来做精油护理。也正是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哭过。
　　经年累月，这个女人变得滴水不漏，像一罐金黄的蜜糖，泛着一层神圣的佛光。
　　凯特十岁的时候，双胞胎被带回家来。宋乔治对朱丽叶说：“只能拜托你了，怎么说也是我们宋家的骨血。”朱丽叶一言不发地把双胞胎抱在了怀中，想了想，才对凯特淡淡地说了句：“女儿，向你爸爸要样东西吧，要不然以后更来不及了。妈妈给不了你什么，只能帮你承受，帮你分担，其余的靠你自己争取了。”
　　凯特要了一间浴室。宋乔治答应了。朱丽叶摇摇头，把双胞胎抱进了自己屋里。凯特不明白她否定的是什么，只是觉得这女人越来越神秘。宋乔治追过去，对朱丽叶说：“丽叶，你想要什么？”朱丽叶摇头，“等我想好了再问你要吧，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后来，朱丽叶要了一间佛堂。
　　自从有了那间浴室，凯特的心就一直是满满的，也是封闭的，对任何人，包括朱丽叶，更包括宋乔治。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只有安吉，只有她，是和凯特睡在同一间婴儿室，甚至还差点抱错的人。
　　“安吉啊安吉……”凯特总是这样感叹，却从来不知道在后面加什么。

　　“凯特姐，有人call你哦！”
　　“好热情的，绝对不是10086啊，到现在都call了八九遍了。”
　　“是啊，看来下了血本，简直是一刻不停啊！”
　　“看，又来了！堪比炸碉堡的董成瑞！”
　　简妮和珍妮在浴室外怪声怪气地你一言我一语。凯特的手机果然在一遍遍地响。
　　“想看我正面全naked直说，拿手机当道具，拿铃声当台词，说你俩没出息还真是概括准确！”
　　凯特不耐烦地从浴室往外吼了句。
　　“我敢肯定是罗亨利打来的！接不接？”
　　胆子大些的简妮盯着珍妮，小声地说。
　　“啊？这样啊，他们不是才分手了吗？凯特姐伤成那样，连烟都抽上了，这种情况下，女人就算把自己憋死也是要撑着的。我们擅作主张的话，凯特姐一定会生气的，我不敢。”
　　珍妮嘟着嘴讲了半天。
　　“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和我一样的份上，真想骂你嘟嘴巴像猪！看你那熊样，我们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她的承认啊？这么多年，凯特姐只是嘴上没说而已，她心里对我们还是很上位的。我不管了，要真是罗亨利来的call，凯特姐心里绝对又高兴又痒痒！”
　　简妮自信地就要翻开凯特的手机。
　　“啊，秘密电话？”
　　达芙妮趁双胞胎不注意一把抢过手机，想都没想就翻开，按下了接听键，还按下了免提。
　　“evil！”
　　双胞胎恨恨地说。
　　手机里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凯特，是你吗？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我是Henry啊！”
　　“啊，是Henry啊，我是达芙妮啊，还记得我吗？有空来玩啊……”
　　达芙妮得意洋洋地对着凯特的电话大声说着。双胞胎震惊地看着达芙妮，面面相觑：“她真的是初来咋到水土不服吗？还是看破红尘不想苟活于世了？”

　　话说，凯特已经梳洗完毕，穿着绝对公主的粉红长睡袍，因为泡澡的水里滴了蜜糖的，整个人也泛着一丝丝淡淡地甜香，像个婴儿，不知什么时候已靠在了豪华浴室的门柱边。
　　达芙妮还对着电话尽情取笑凯特和罗亨利的爱情，根本没注意到凯特的出现，“我说Henry啊，你谈恋爱呢眼睛要擦亮，找个好女人，凯特算什么？瘦得跟排骨似地，要学历没学历，要样貌没样貌，她爸的遗产到时也不定落到她手上……”
　　“达芙妮！”
　　凯特甜甜地像达芙妮招招手。
　　电话里Henry还在一个劲地说话：“凯特，能出来见个面吗？凯特，凯特……”
　　达芙妮这才停嘴，挑衅地挂断，看着凯特。凯特娉婷地走到达芙妮面前，嫣然一笑，对着达芙妮的脸摊出两片手掌，“谢谢，哪只手都行。”达芙妮很不屑地哼了声，把手机放到了凯特的左手，凯特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很好！”。说时迟那时快，话音还没落定，凯特的右掌“啪”地一声打在了达芙妮胖胖的左脸上，达芙妮整个人都踉跄了。“how dare you？！”达芙妮回过神来，捂住发烧的左脸，委屈而愤怒地看着凯特。
　　凯特看都没看达芙妮一眼，似乎刚才并未打过达芙妮一样。她只是把手机捂在胸口，向阳台走去，神情变得悲哀而沉重，背影有些倾斜，有些颤抖。
　　“Henry，凯特姐的first lover啊！降半旗致哀！”
　　“话说凯特姐转型真的是很快很惊艳啊，刚才还是复仇天使，现在已经是悲情维纳斯了！”
　　双胞胎喃喃地说。
　　达芙妮“哇”地一声哭了。威廉励用靠垫死死地盖住头。凯特倚在偌大的阳台边，点燃了一支烟，温柔地叹息道，“哎，这不得已唯暴力的人生啊！”
　　手机重新响起。凯特翻开来，没有名字，是一串号码，可是这号码早就根植于她心，删得掉记，抹不掉忆。她弹弹烟头，猛吸一口，熟练地单手打开了手机的后盖……世界安静了，一块小小的芯片躺在手心，然后被毫无感情地留给了地心引力。凯特简单翻个身，背靠着阳台，看着这个灯火辉煌的家，细长的烟在指尖燃烧。

　　朱丽叶从佛堂走出来，走到达芙妮身边，扶起她，一言不发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凯特苦笑。朱丽叶深深地看了凯特一眼，凯特转过脸去。
　　“妈妈！”
　　双胞胎看见朱丽叶，高兴地一齐跑到她身边。
　　“晚饭吃得好吧？简妮，珍妮。”
　　朱丽叶很高，快170cm的女人，十多年过着尼姑般的生活，却也人到中年，有些发福，脸已经没有了光泽，但是细腻得看得见那薄如晨雾的绒毛。真是一个十足干净又甜美的女人。她笑着摸摸还不到150cm的双胞胎的头。双胞胎又乖又甜地点点头，靠在朱丽叶的身边，像两只终于找到圣迹的猴子。
　　“去叫一下凯特姐姐，说我在佛堂等她，有话对她讲。”
　　朱丽叶对双胞胎说着，看看阳台上的凯特。凯特也正旁观着这恩爱和谐的三母女，不晓四目相对。朱丽叶那双纯净如水的眸子快要穿透凯特那本来及撑不住的做派。她灭了烟头，快步走进客厅，对双胞胎做了斩钉截铁的“NO”和杀头的手势。
　　双胞胎头点得像鸡啄米。
　　朱丽叶摇摇头，回了佛堂。
　　达芙妮终于停止了抽泣，回到北面的沙发，重新翻开杂志。

　　“收到我的礼物了吗？凯特！我的宝贝女儿！”
　　一个喜悦、磁性、厚实的男声从楼梯传来。穿着富丽堂皇的长睡袍的宋乔治正在下楼，他和蔼而健壮，皮肤黝黑，笑容明朗，像个刚卖完一季好收成从城里□□归来的员外爷。
　　“爸爸！”
　　双胞胎和达芙妮异口同声地叫道。那声音里有崇拜，有讨好，有依赖，有害怕，一切的人类情感。
　　“爸，收到了！谢谢您。”凯特站立着，懂事而矜持地回答宋乔治。
　　威廉励也站起来，稳重地对宋乔治点了下头。
　　宋乔治高兴地摆摆手，像联合国的酋长鸟瞰自己的疆土一般，扫视这五个多姿多彩的儿女。伟大的他终于健步如初得走到南面沙发，让凯特坐在自己身边。凯特稳当当地坐着，不卑不亢。达芙妮看得咬牙切齿，双胞胎看得两眼发呆，威廉励依然很帅。
　　“丽叶最近还好吧？”
　　宋乔治关切而温柔地看着凯特。
　　“妈妈很好，您放心！您近来身体可无恙？”
　　凯特颔首轻言。
　　“我一向都还可以。有你们这一群宝贝依靠着我，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
　　宋乔治满意地看着凯特。
　　“迎风城这边的分公司下个月就成立了，专门负责广告策划这一块，到时威廉也要毕业实习了，你和威廉一起进公司锻炼吧？”
　　凯特和威廉励都微微点头。宋乔治欣慰地笑笑，看着简妮和珍妮，“简妮珍妮，告诉爸爸，喜欢学校的生活吗？身体棒吗？学习有没有遇到困难？”
　　双胞胎异口同声地回答：“谢谢爸爸的关心！我们很喜欢学校的生活，身心健康，学习有威廉励哥哥的帮忙，也很轻松！”
　　“很好很好！”宋乔治笑容可掬地又转向达芙妮，“达芙，你来的时间不长，可能还有些不习惯，如果还是想回英国的话，我会给你安排的。”
　　“不，爸爸，我会适应的，现在我的中文已经基本没问题了。”达芙妮显得很积极，冲宋乔治努力地笑着。
　　“那好，你们好爸爸就好！爸爸一会还有事，一刻钟以后就要走。你们要听妈妈的话，不要让我担心！”宋乔治说着站起身，朝佛堂走去。他毕恭毕敬地轻敲三下佛堂的门，没人应，就掉转头对孩子们说：“代我向丽叶转告问候”。孩子们点头。
　　“先生，您的衣服和文件都准备好了！”
　　Mary姿势标准地侯在楼梯口，笑容也一样标准。
　　“mary你辛苦了！”
　　宋乔治矫健地朝楼梯走去。
　　“应该的。”
　　Mary跟在宋乔治身后，也敏捷地向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