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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25章 第一次交锋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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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文塔下来,陈守熹的心里乱糟糟的。
她凭着本能向着地牢的方向前行,脑子里反复闪过里德尔刚刚对她说过的话。她感到事情在渐渐失去控制。一切都在向着她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也许她的出现打乱了小说里本来应该发生的事...
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里德尔的第一个目标还会是洛丽丝夫人吗?他现在最想除掉的人一定是陈守熹...
陈守熹想到了她穿越的时候。那时候,她想的是改变原文的结局,让斯内普活下来...但是现在看来,她的出现似乎在让剧情向一个更糟糕的方向发展。她想起了家里的那一套书,想起了她狭小的房间,她的父母,学校里每天都和她拌嘴的同桌...那时候,她每时每刻都恨不得再也见不到他,可是这时候,她又多么希望他能够出现在自己身边...
“嘿!等一下...”陈守熹的身后,埃德万小跑着跟了上来。
直到他站到陈守熹的身前,陈守熹才意识到他的存在。埃德万焦急地看着陈守熹苍白的面孔,担心地询问:“你还好吗?”
“好极了...”
陈守熹本能地说着,就要离开。埃德万忽然抓起了她的手。他直视着陈守熹,那双明亮的蓝色眼睛闪烁着光:“她威胁了你,对吗?我看见了...在走的时候,韦斯莱凑到了你的耳边...”
看着那双眼睛,陈守熹忽然想起埃德万从开学以来每一个举重若轻,怡然自得的时刻。她想起在分院仪式上展现出的小小的魔法;想起他和马尔福谈笑风生;想起他在魔药课上与斯内普的讨论;想起他被几乎每一个教授夸奖...
“你知道,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一直把你当作是朋友。我们都是斯莱特林的人,记得吗?”埃德万接着说。
陈守熹点点头,又摇摇头。手上牢不可破咒的能量在燃烧着。她叹了一口气:“我...我不知道...也许我该一个人待一会儿。”
埃德万点点头:“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沉默着,穿过吊桥,走过移动楼梯,一直来到地牢。埃德万陪着陈守熹一直来到女生宿舍门口。在听到朱蒂的声音之后,他才和陈守熹挥手作别。
第二天早上,当陈守熹走出寝室的时候,她在去礼堂的路上就与埃德万相遇。他们一起吃了走饭,接着一起去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下课之后,她又在教室门口撞见了埃德万——现在,她不能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了。
“你在跟踪我。”她说。
“我是在‘关照’你。”埃德万微笑。
“是因为金妮的威胁?”
“你认为那只是一个威胁?”
“当然不...”
“我也这么认为。”
“可是,可是...你不能这样时时刻刻跟着我...”
我还要去有求必应屋练习魔法呢。
“我们都是...”
“斯莱特林的人。我已经知道了,谢谢。嗯...我是说...我能应付得来。”
我的身上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得提醒你,从你知道魔法的存在到现在不超过三个月的时间,而韦斯莱可能从她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就拿起魔杖了。她的目的恐怕不是捉弄你一下那么简单,就像偷走你的作业或是在你的座位上放一只蜘蛛一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明白。那可是儿时的伏地魔。陈守熹心想。
“谢谢你,埃德万。”她说,“可是,我不太喜欢有人每时每刻都和我待在一起。”
“我明白你的意思。”埃德万说。
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然而,当陈守熹来到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前,准备进入有求必应屋时,她又看见了埃德万。后者站在她斜后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埃德万...”
“好巧啊,乔斯琳,我们又见面了...”
“可真‘巧’。”陈守熹不失讽刺地说。
她没在挂毯之前停留以进入有求必应屋,而是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走,在走廊的尽头转向,径直向图书馆走去。
埃德万就在她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跟着。来到图书馆,他在和陈守熹隔了四五个人的位置坐下。
陈守熹在图书馆一直待到了快要熄灯。
埃德万也坐在他的座位上翻着不知道是什么书。
当陈守熹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再次跟在了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图书馆,开始穿越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走廊。渐渐地,陈守熹意识到四周安静得有些不正常,接着她发现自己正在穿过一条没有画像的走廊...
“乔斯琳·周。”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二人的身前响起。随即,有着金妮天使一般面容的里德尔出现在二人身前。
埃德万迅速上前一步,想要将陈守熹护在他身后。但是陈守熹挣脱了他的手,站在他的旁边,与他并排。
里德尔发出一阵冷笑,缓缓向前:“你以为,你只要每时每刻都和别人待在一起,我就不敢对你下手了吗?告诉你吧,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加起来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你要做什么?”埃德万警惕地盯着里德尔,随着他的前进,他拉着陈守熹一步一步地后退,以和里德尔保持一定的距离。陈守熹的手已经放在了魔杖上。
“我要做什么?”里德尔又笑了起来,“你难道不该问问你的朋友吗?问问她,为什么对我说谎——”说着,他又转向陈守熹:“乔斯琳,知道吗?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就去查了你的身世。你告诉我,你要偷走我的东西,因为那是属于你父亲的...可惜啊,你的父亲居然是一个麻瓜...说说看,你认为为什么一个巫师会将一件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麻瓜保管呢...”
陈守熹沉默不语。
埃德万迷惑地皱起了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当然,当然...那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是吗,乔斯琳?我曾经以为我们是伙伴...可惜啊,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我的计划...你究竟在为谁效忠,乔斯琳?”
“如果听到有奇怪的声音,就立刻闭上眼睛。”陈守熹在埃德万耳边小声说。
“什么?”
“不愿意说吗?”里德尔越走越近。
这时候,埃德万和乔斯琳已经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
“我们得去有求必应屋...”陈守熹在埃德万耳边低语。
“你在说什...”
“想象一下我们需要一个可以躲避敌人的安全屋...”
“没关系...不如让我抛开你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里德尔说着,忽然闭上了嘴。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奇怪声音响起,“嘶嘶”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
“闭眼!”陈守熹说着,抓住了埃德万的手。
她凭着自己的记忆朝着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方向跑去。一边跑,她一边抽出魔杖,一边胡乱地朝里德尔的方向喊着:“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这是她唯一学会的战斗类咒语了。陈守熹刚刚入学一个多月,就连缴械咒都没有学会。
“Salvio hexia(平安镇守)!”
快到挂毯前的时候,陈守熹听到她身旁的埃德万的大喊。那是原书《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中赫敏曾经使用过的魔法,它可以让特定区域内的毒咒偏转。陈守熹不确定这个咒语是否有效,因为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听到里德尔释放任何咒语...
“Oppugno(万箭齐发)!”
埃德万在向里德尔施展攻击咒语。陈守熹不知道这有没有意义,她也来不及去向,只顾拉着埃德万向前跑。
很快到了两个人到了挂毯的对面,他们开始在墙面上穿梭——“想想安全屋!”——陈守熹听到巨大的怪物粘稠的表面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她知道蛇怪正在接近着他们。不说它那可以毁掉魂器的毒牙,单单是蛇怪巨大的身体和对魔法的抗性就足以让两人折在这里。
一个来回,两个...就在陈守熹即将第三次穿过那段墙的时候——
“啊——”
她听到了埃德万的尖叫声。
“这是,这是什么怪...”
“闭上眼睛!”
陈守熹回过身,想要抓着埃德万最后一次穿过墙壁,可是她感觉到一股力量拖住了埃德万。埃德万被蛇怪攻击了。陈守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慌乱之间,她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飞快地举起魔杖,回过头,一个咒语脱口而出:“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这是她在阅读小说的时候印象最深的咒语之一。她知道这个咒语威力巨大。之前,处于谨慎起见,她没有尝试过这个咒语,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第一次就成功。
陈守熹非常幸运。她的咒语见效了。她看见了伤到埃德万的罪魁祸首,蛇怪的尾巴——在她施展咒语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她看到被蛇怪的尾巴掀翻在地的埃德万,它刚刚还在试图缠绕在他的身上。
陈守熹的咒语在它的身上划出了几道鲜明的口子。那些几寸深的伤口对于一个嘴里可以吞下几十个人的怪物来说并不致命。它发出悠长的痛哭哀号,本能地放开即将缠住的埃德万。它笨拙地移动着巨大的身躯,想要将头部对准陈守熹和埃德万。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陈守熹听到身后的里德尔在愤怒地叫喊。
她扶着埃德万弯下腰,似乎是躲开了杀戮咒。她迅速抓起埃德万,第三次穿过了挂毯对面的墙壁。
满身鲜血的蛇怪从陈守熹眼前消失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房间的四周被厚厚的砖头封得死死的。房间里面有几张床和一些急救用品。
陈守熹急忙去查看埃德万的情况。他长袍的背部已经被鲜血浸湿。那是他被蛇怪的尾巴抽到的时候留下的伤口。陈守熹举起魔杖,指向神色复杂的埃德万。她想要对他使用治疗的咒语,但是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刹那忽然想到他刚刚听到了里德尔说得那一番话。
她的手臂又开始灼烧。
有那么一刹那,她想要对埃德万使用遗忘咒。接着...她还来不及思考,来不及考虑泄密的风险有多大,这个咒语又有多大的可能性把埃德万变成一个白痴...
“Obliviate(一忘皆空)!”
Libertas先于陈守熹做出了反应。她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念出了那个咒语...
在咒语的冲击力之下,埃德万再一次倒在地上。
陈守熹丢下魔杖,冲了上去:“埃德万!”
“乔斯琳...”埃德万没有晕过去。在陈守熹的呼唤之下,他扶着地坐了起来,迷茫地看向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发生什么了...”
“别动。”陈守熹按住他,“你受伤了——你知道什么治疗伤口的咒语吗?”
“我...我知道。”埃德万抽出自己的魔杖,想要为自己疗伤。但是他很快发现他很难用魔杖指着自己的背部。
“告诉我咒语。”
埃德万没有回答她,困惑地打量着四周:“这不是学校的医院...我为什么会受伤?我们现在又在哪?”
“你...你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了?”
埃德万满脸疑惑:“我...我们好像被人攻击了?然后...然后...我们是在哪?”说到这里,他忽然警觉起来,后退一步,紧紧地攥住手里的魔杖。
“我们现在在有求必应屋。他想要杀了我们,也许现在他还在外面...我建议我们等到明天早上再离开。”
“他?你是说...韦斯莱的同伙?”
陈守熹的思绪有一瞬间的停顿,她快速地思考着该怎么向埃德万解释。她不确定刚刚的遗忘咒作用如何,埃德万能够记起多少东西...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攻击了我们。”埃德万肯定的说,“我记得...我记得...我中了遗忘咒,对吗?我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
“嗯...是的,我想是的...”
“他对我使用了遗忘咒...”埃德万喃喃自语,“遗忘咒...可是这说不通...我以为他会攻击我们!他希望我们忘记什么...你看到了什么,乔斯琳?”
“他...嗯...他带着一只怪物,一直很可怕的怪物...然后...有一道绿光...我只顾着和你一起躲起来了...”
“怪物?那是什么东西?他又是谁?你认识他吗?”
“我...我不知道,埃德万。”陈守熹低着头说,“我们还是先看看你的伤口吧。”
埃德万没有再问。他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转过身,将他背部的伤口朝向陈守熹。
陈守熹小心翼翼地凑近着埃德万被鲜血浸湿的后背。她摸了摸埃德万的衣角,想要掀开,但是又怕牵动伤口。
“怎..怎么样?”埃德万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抖——刚刚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下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伤,而这时候再次被提起,疼痛也又回来了。
“血...有好多血,埃德万...有可以止血的咒语吗?也许我该去找一捆绷带...”
“没事的,乔斯琳——这种程度的伤对于一个巫师来说不算什么。”埃德万反过来安慰陈守熹,这让后者有些哭笑不得,“至于止血的咒语...‘Sanguis siste, vulnera claude(血止创合)’很有用,但是...”
陈守熹没有犹豫,只是举起魔杖,指向埃德万的背部,当“Sanguis siste, vulnera claude”出现在她的意识中的时候,她好像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了该怎么做。她将杖尖垂直指向伤口,感觉着杖尖的活动,好像感应到了伤口的魔力流失一般。
埃德万皱了皱眉,但还是配合着陈守熹把衣服掀了起来。
“Sanguis siste, vulnera claude(血止创合)!”
随着拉丁文从她的口中念出,陈守熹手中的Libertas以伤口为圆心,杖尖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半圆弧,好像在收拢四周的血液。接着,在伤口的裂缝处,她快速移动着魔杖,画出一个一个的Z字形轨迹,直到把整个伤口全部覆盖。
在咒语的作用下,伤口处的血液凝固住了。好像有一根无形的针牵引着线,沿着杖尖划过的痕迹把伤口一点点缝合。
“你...你是在开玩笑吧?”埃德万虚弱的声音传入陈守熹的耳中,“你明明知道这个咒语。”
陈守熹摇了摇头。
“你是怎么学会的?”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埃德万看起来就精神了很多,他翻过身,面对着陈守熹,“我记得这可是O.W.L(普通巫师等级考试)里面的咒语...”
“我刚刚学会的。”
埃德万盯着陈守熹的眼睛看了很久,看得陈守熹都有些不自在。
“好吧。”他终于开口,“这是你的秘密,对吗?就像我有我的秘密一样,你也有你的。”
陈守熹想起了她那天无意间撞见埃德万在和壁炉中的什么人说话。
“别把今天的事告诉别人,好吗?”
“当然,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