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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24章 决裂 “乔斯琳, ...

  •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陈守熹的相当一部分时间仍然是在图书馆里度过的。她在查阅关于大脑封闭术的资料,也试图找到自己特殊的施法能力的答案。她还想要更多地了解无声咒,无杖施法,以及和妖精,精灵有关的历史。然而至今为止,她还没有时间去寻找这些答案。
      有时候,她带着Libertas来到有求必应屋,Libertas和她一起继续大脑封闭术的练习。现在,陈守熹需要保守的秘密已经不是数字,单词,而是一个完整的句子。她已经能够很熟练地使用伪装和屏蔽的技巧,唯一能够让她“说”出真相的只有情绪失控。
      她经常和哈利三人组待在一起。埃德万和多萝西有时候会叫上她和斯莱特林的其他学生一起,但是她还没有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成为朋友。有的同学会在看到她的时候对她说“你好,乔斯琳”,而当她在和其他同学问好的时候,往往都能得到回应。
      里德尔自从上次的魔药课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她。这本来应该使陈守熹感到安慰,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只是越来越感到不安。她常常想起被吊起来的斯内普和壁炉里被烧焦的猫。直觉告诉她,里德尔在策划着什么。
      陈守熹迫切地想要获得一些防身的手段,她甚至开始在黑魔法防御术的课上认真听讲了。但是洛哈特再一次地令她失望了:除了意识到在表演戏剧的时候,人们无法看清演员的表情,应该更多地通过动作来传递情感之外,她没有学到任何有用的知识。
      时间过得很快,再过一节魔法史就又要到Conclave集会的时间了。
      陈守熹飞快地移动着羽毛笔,尝试着把宾斯用缓慢而一尘不变的声音说出的一个个日期记录下来。魔法史课对于她来说就是一段很长的英语听写。
      这已经是宾斯教授第七次提起妖精叛乱了。每一次的时间和背景都不尽相同,然而过程和结果几乎没有什么区别。陈守熹甚至怀疑宾斯是不是每次都只是把故事的主人公换了个名字,时间线稍作修改,就又成了一段新的历史。
      然而这一次,有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发生了。
      埃德万举起了手。
      宾斯教授将他的头从钻入的厚厚的旧书里抽出来,吃惊地看着埃德万。他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男巫看了两秒,以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接着张开嘴,用一贯以来拖拉的腔调说道:“莎...沙斐尔先生?(宾斯教授往往记不住学生的名字)”
      “您刚刚说,巫师与妖精之间的敌意由来已久,而几乎每次妖精叛乱他们总会提起巫师不允许他们携带魔杖,并且这一向是他们所诉求的权力...可是,这一切的起点在哪里?巫师和妖精最初的矛盾是从哪里开始?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妖精不携带魔杖,巫师不能觊觎妖精无杖施法能力的协定?”
      宾斯先生摇了摇头:“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没有人知道巫师和妖精的矛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关于禁止妖精携带魔杖的协议也没有具体的日期记载。我们只知道那是中世纪以前的事情。因为早在奥多亚瑟被刺杀的时候,妖精就已经因为不能携带魔杖而发出抗议。”
      “对不起,奥多亚瑟是...”
      “奥多亚瑟的故事是已经被证实的历史,即使在麻瓜的世界中也有所记载。公元475年,他把最后一位西罗马皇帝赶下台,自封为罗马新帝。一些麻瓜将这一事件作为中世纪开端的标志。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奥多亚瑟的真实身份很可能是一个妖精...又或者是妖精和其他生物的混血——对此,魔法世界的历史学家也还没有定论。我们只知道他的身上一定流淌着妖精或是哥布林的血液。
      公元493年,奥多亚塞被狄奥多里克诱杀。许多人认为,这次刺杀成功源于奥多亚瑟无法使用魔杖——这也是第一次有记载的妖精对于不能携带魔杖而发出抗议。”
      “那么,在此之前...”
      “在此之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沙斐尔先生。”宾斯教授笃定地说,“所有中世纪以前的历史都只是传说而已。”
      埃德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魔法史的课堂也回归了一如既往的枯燥乏味,陈守熹看到她身边的利夫顿刚刚睁开的眼睛又合上了,不远处的艾薇拉更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陈守熹心不在焉地听着,有时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有时几下重要的日期,在下课结束的时候她已经分辨不出哪些是需要记住的信息,那些是她艺术天分爆发的画作了。
      她忐忑不安地收好羊皮纸,心里还在惦记着里德尔的威胁。她得尽快找到某种防身的办法。陈守熹又一次想。
      她心烦意乱地吃吃着晚饭,听着身边的几个同学议论着关于马尔福的新消息。自从上一次贝蒂·希格斯提起的传播对麻瓜仇视情绪的指控之后,丽塔·斯基特又挖出了他曾经在福吉最需要经费的时候“捐献”了三十万金加隆,以及福吉的助手乌姆里奇曾经无意间向马尔福“泄露”魔法部中机密信息的事情。关于卢修斯·马尔福贿赂官员的传闻在伏地魔消失十二年后又一次被提起。
      陈守熹快速吃过晚饭,心烦意乱地穿过移动楼梯来到天文塔。她说出口令,爬上浮在空中的阶梯,一只脚迈进云屋——
      突然,将近一周没有听到过的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乔斯琳,原来你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秘密瞒着我...”
      陈守熹慌乱地转过身,差点儿从阶梯上掉了下去。埃德万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我...天哪...你怎么会在...”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谁?”斯诺拉大踏步向这边走来。
      埃德万安抚着陈守熹将她拉上云屋。陈守熹瘫倒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看多萝西,又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进入云屋的里德尔——比起狼狈的陈守熹,爬上云屋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他甚至不需要用到垂下去的接替。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在跟着我。”陈守熹低着头。
      正当她踌躇不安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斯诺拉的笑声:“这有什么?有人愿意加入我们,这是好事。”
      抬起头,陈守熹看到这个打扮精致考究的年轻男巫向阶梯的方向走来,他对陈守熹露出一个微笑,表示他对这个不速之客并不生气,随后转向里德尔:“既然来了,就向你介绍一下我们吧。”
      里德尔淡淡地看着斯诺拉,不置可否。
      “我叫斯诺拉——乔斯琳你肯定认识,这边的是埃德万。我们都是斯莱特林的。”斯诺拉介绍了阶梯旁边的几个人,“你是哪个学院的?”
      “格兰芬多——金妮·韦斯莱。”里德尔简短地说。
      “格兰芬多...难怪好奇心会让你找到这里。”斯诺拉调侃了一句,接着他开始了对这个小团体的介绍。
      就像当初向陈守熹讲述一样,他从对妖精现状的不满说起,一直到议会的起源...
      陈守熹怔怔地在一旁看着,飞快地在脑海里思考着该如何阻止里德尔加入这个组织。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即将成为黑魔王的少年会把这个组织搅得一团糟。
      “嘿...”埃德万拉了拉陈守熹长袍的下摆,朝着一旁的圆桌怒了怒嘴,示意她跟着自己离开,加入一旁几个小巫师关于无杖施法的讨论。他显然对于听斯诺拉再讲一遍他已经知道的故事不感兴趣。
      陈守熹微微摇头,目光始终不离里德尔。眼见着斯诺拉越说越多,陈守熹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上前一步,来到斯诺拉和里德尔中间,硬着头皮对斯诺拉说道:“不好意思,我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斯诺拉有些惊讶,但他还是点点头,和陈守熹走到一旁。
      被落在阶梯口的里德尔盯着陈守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陈守熹感觉到了什么,到了角落之后,先回头看了一眼里德尔,才又转向斯诺拉:“你不能让她加入我们。”
      “为什么?”
      “她...她什么都不懂。她就是个孩子。我不能让她冒险。”这是陈守熹能想到的最好的借口。
      “她是你的朋友?”
      陈守熹点点头:“金妮是韦斯莱家最小的孩子,她从小就被宠坏了。我们不能把她拉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来...”
      在陈守熹和斯诺拉谈话的时候,里德尔已经不请自来地走到了圆桌旁。他站在多萝西的身后,观察着他在纸上画出的图案和上面的标注,倾听着几个人的讨论。
      多萝西等人在激烈地讨论着,没有注意到里德尔的到来。
      几秒钟后,脸上恢复了优雅与从容的里德尔忽然开口:“你们在讨论开锁咒的无杖施法?”
      圆桌旁突然安静下来。几人对视了一下,多萝西才“嗯”了一声。
      “很有意思...”里德尔饶有兴致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是一个新的思路,和我以前见过的无杖施法都不一样...以前我们一直想要摆脱魔杖施展魔法...但是这个想法,根本是在假设施法者没有用魔杖施法的基础,甚至...假设魔杖根本不存在。”
      圆桌旁的其他几个人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可是...既然你们决定运用古代魔法的施法体系,为什么你们不用古代如尼文作为咒语呢?”
      “没有人知道古代如尼文的读音。”多萝西回答。
      “我不是在说读音,而是说形状——咒语可以用图形的形式表达。也许你们可以试试在施展魔法的时候在心里想着咒语对应的如尼文的形状...你们肯定知道,这种文字本身就具有魔力...”
      多萝西没有回答。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眼中的激动。她把桌上的一把锁拿到自己面前,闭上眼睛,双手摆动着,轻声念道:“Alohomora...”
      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圆桌边的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多萝西面前的锁被打开了。他们辛苦研究了好几个月的魔法,在这个美丽的小女巫的一句话之间成功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陈守熹那边,斯诺拉摇着头说:“说实在的,她和你一样大...”
      “斯诺拉...”
      “好吧,我答应...”
      一个“你”字还没说出口,他们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两个人齐齐回过头来。斯诺拉没有说完他的话,快步走到圆桌旁。陈守熹焦急地跟在他身后:“你听我说...”
      “梅林的胡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多萝西喃喃自语。
      在埃德万的解释下,斯诺拉很快就明白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他激动地握住了里德尔的手:“你简直是个天才...知道吗?你的这个想法将会解决不止这一个咒语无杖施法的问题...这是一个全新的思路!”
      陈守熹知道自己对斯诺拉的劝说失败了。她闷闷不乐地低下头。
      埃德万缓缓走到她身边:“你不希望金妮加入我们?”
      陈守熹点点头。
      “我觉得你是对的。”埃德万低声说。
      陈守熹有些惊讶,但她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刚刚还在语无伦次地向里德尔讲述精灵和妖精的过去的斯诺拉,拉着里德尔向陈守熹这边看来:“你的好朋友刚刚还在劝我不要让你加入我们呢...她那么想保护你,但是我想你根本就不需要,不是吗?”
      里德尔微笑着点头。
      没有人能够从他完美的笑容中看出他对陈守熹的怨恨。
      斯诺拉高兴得像是要跳起来,他转向云屋里的其他人:“我想大家都同意金妮的加入,对吗?”
      从多萝西开始,斯诺拉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所有的人都表示了同意,除了——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陈守熹和埃德万异口同声地说道。
      斯诺拉和其他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在等待一个解释。陈守熹和埃德万对视一眼,她给了这个小男巫一个眼神,示意他来说。于是,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埃德万开了口,他看向里德尔,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歉意:“对不起,这样说也许很无礼,但是我觉得韦斯莱小姐有些不对劲。刚才乔斯琳把斯诺拉叫到一边的时候,我看到了韦斯莱小姐很生气...她在乔斯琳背后盯着她...那个眼神...恕我直言,我觉得她不太正常。”
      说起里德尔的眼神,陈守熹就想起她在金妮的寝室和里德尔的第一次对视,那双眼睛让她不寒而栗。
      金妮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她像是一个被无缘无故被攻击的无辜女孩,惊讶地张开嘴,“啊”了两声,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我觉得是你想多了,伙计。”斯诺拉看了一眼金妮年轻女孩的精致面庞,轻松地说,“你和别人谈话的时候被打断,也会生气的吧?”
      “那不一样。”埃德万坚持,“况且——你之前没有让韦斯莱小姐去圆桌那里找我们吧?她自己就跑了过去。你真的认为,一个未经允许,自己加入别人私人谈话的人,会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女孩儿吗?”
      “嘿,也许在这件事上,金妮确实不那么有礼貌,但我不认为凭借这点儿小事你就可以断言她的人品——格兰芬多的好奇心是人尽皆知的,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比我们要诚实。”
      埃德万不说话了,他看向陈守熹。
      陈守熹咬了咬嘴唇:“她...她很危险...”
      这句话刚说出口,她就感觉到一种窒息的感觉。她不能泄露伏地魔的秘密。
      “请相信我。”不能解释更多,陈守熹只能无力地说。
      斯诺拉和其他云屋的成员对视着,眼中充满了疑惑。
      “解释一下吧,周小姐——你知道韦斯莱小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拒绝她的加入。”
      陈守熹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几次张开嘴,都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每一次,她都感觉到自己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她再说出一个字,她就会立刻倒在地上。
      “那么,我只能当作是你同意了...”
      陈守熹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埃德万扶住了她,他担心自己身旁的这个女孩随时会晕倒在地上。
      “不...”
      斯诺拉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金妮不会有事的——让我们欢迎我们的新成员,金妮·韦斯莱。”
      所有的人都鼓起掌来,除了陈守熹。她依靠着埃德万,眼里充满了惊慌。
      斯诺拉把羽毛笔交给里德尔,让他在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里德尔接过羽毛笔,刷刷地在书上写了几笔,脸上仍然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
      只是在集会结束,众人分别的时候,他走到陈守熹身边,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刚才的事我记下了,愚蠢...肮脏的泥巴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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