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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消失的男友1 交往两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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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秦桑再回忆起自己踏进那座庄园的第一天,才恍然惊觉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未出错。
他本改遵循自己的第一感觉的。
但是那时候的他太过信任介子隽,也太天真地以为豪门世家最多不过是狗眼看人低,顶多被刁难几句,给张支票让他离开。
结果,他低估了这座宅子,也低估了这家人。
从机场出来,介子隽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秦桑,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握着不肯松手。
秦桑被他牵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反倒被握得更紧了些。
秦桑内心其实有点烦恼男朋友这么粘人,因为现在五六月的天很热,他不想牵手。
看这起码三十五度的天气,秦桑都闷出汗来了,而介子隽却清清爽爽,这么热还要一直牵手,生怕他跑掉似的。
“紧张?”介子隽偏头看他,眉眼温柔。
说到这个,秦桑的确紧张。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好几年年,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因为相貌过于出众,在大街上被星探挖掘,但是秦桑不愿意进入娱乐圈,只愿意简单当个模特挣个快钱就退圈。没过多久就厌倦了众人对他的狂热,不顾经纪人的劝导,退出模特这行业了开了个花店,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而介子隽是他在这世上最意想不到的意外。
那个男人推开花店的门,长相温文尔雅,气质出众,一开口就是把他花店里的花全给包起来,把秦桑吓一跳。
后面他们熟了之后,秦桑才知道他是为自己而来的,早在他当模特的时候就已经关注自己了,只不过生怕冒昧打扰他,于是一直默默关注着他。
直到秦桑离开模特行业,在这里开了一家花店,而他又无意中发现秦桑的消息,感觉是上天送来的缘分,于是才搞出第一次见面那一出。
秦桑是个内心纤细又敏感的人,他对此有点感动,因为有人一直在默默关注自己,但是与此同时,他又觉得有一些怪,这真的是无意中发现的吗?
秦桑后来自然而然地和他在一起了。
不过介子隽对他真的很好很好,日常相处中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经常痴迷的看着他、不愿意让他经常出现在人多的地方,然后在床上痴缠他之外,好像也么有什么特殊的。
他们在一起两年,这两年里介子隽没带他见过他如何朋友,一问就是他没有什么朋友。介子隽说他出身普通家庭,在一家普通公司上班,过着普通的日子。
秦桑是不太信的,主要是一个人举手投足表现出来的东西是很难欺骗人的。
介子隽平时穿的衣服秦桑看不懂牌子,但是能让他这种普通人看得出是那种看起来很有质感的。
你是说有一个男人,净身高有一米八五,长相温文尔雅,气质又优雅,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几分贵气,衣着服装无一不精。
这样一个男人是普通人?秦桑不相信,最起码也是中产以上吧。
直到一周前,介子隽说:“桑桑,跟我回家吧,我想让家里人见见你。”
秦桑问他家里有什么人,介子隽答得云淡风轻:“父亲,还有大哥和三弟。”
再然后,他才知道介子隽口中的“普通家庭”是什么样的存在。
秦桑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有点焦虑,主要是……
豪车来接机。
该怎么说这个豪车呢,秦桑其实不懂车的牌子,但是呢,这车能让普通人一眼看得出这就是豪车。而不是前世他在某视频刷到说会把豪车和普通滴滴混在一起的那种豪车。
秦桑坐在车里,透过深色的隐私玻璃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秦桑遗憾疑惑,秦桑沉思。
难道自己并非普通的穿越,而是穿越到了某本狗血豪门小说当中?按这个趋势走的话,很有可能是本耽美文。
自己会是主角吗?还是说配角?什么样的小说呢?会是豪门虐恋情深小说吗?还是什么白月光替身文?
“子隽,你爸……凶吗?”秦桑突然小声问。
介子隽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怕了?”
“有点。”秦桑诚实地点头,“毕竟我是男的,你爸万一不接受怎么办?”
秦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经典的桥段。
支票,离开,出国,懂得都懂,无需多言。
“桑桑。”介子隽忽然认真起来,他转过身,双手捧着秦桑的脸,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你听我说,不管我父亲说什么,不管他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如果非要我在家业和你之间选一个,我选你。”
秦桑:哦?给自己打预防针来了?这样说的话,那个经典桥段真的会发生吗……
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说吧,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儿子?
这张支票,随便填,拿钱之后,这辈子都不允许出现在我儿子面前!
秦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特别焦虑的,但是现在他却有点诡异的激动,自己居然能真的见证这一幕吗?虽然说主人公是自己,但是如果真的有这个桥段的话,他要怎么好好发挥呢。
但是……其实秦桑还没有想好怎么做。看着这个男人琥珀色的眼瞳,秦桑在内心微微叹息。
介子隽向来是这样,温柔,坚定,从不掩饰对他的偏爱。他们之间甚至没有过争吵,每一次秦桑情绪不好,介子隽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用最恰到好处的方式安抚他。
他以为自己捡到了这世上最好的人。
他以为这段感情会是一生一世的温柔相待。
但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的话,秦桑其实会跟他分手的。第一个就是他不想为了一段感情,把自己小命都搭进去,这种级别的豪门,懂的都懂。
第二个就是如果介子隽为了他放弃家业,以后后悔了怎么办?不一定过个五年八年才后悔,说不定一年半载就后悔了,然后把这一切怪到自己身上。
然后歇斯底里,说那些经典的话语,什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什么我为你放弃了多少东西什么鬼的。
秦桑不敢赌,唉,如果真走到那一步的话,只能好聚好散了。
毕竟他虽然爱他,但是小命要紧,分手之后介子隽还可以另外找,而自己也可以找一个家世普通一点的。
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车子驶离市区,上了高速,又拐进一条两侧种满法国梧桐的私人道路。梧桐的枝叶在头顶交握,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像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隧道。
路的尽头,是一扇繁华厚重的大门。
秦桑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那扇门像监狱,一旦落锁了,绝无敞开的可能。
车子驶入庄园,秦桑透过车窗看到了主宅。一座占地面积惊人的欧式建筑,灰白色的石材外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前世他看到的吸血鬼的住所。
门前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园艺景观,喷泉池中央立着一尊白玉雕塑,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秦桑感觉自己没见过世面。
介子隽家这么厉害?这地方怎么像座古堡?
介子隽捏了捏他的手心,微微一笑:“放轻松,我在呢。”
管家迎出来,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他微微欠身:“二少爷,先生在三楼书房等您,让您先带客人去客厅休息,他稍后就下来。”
介子隽点点头,牵着秦桑走进大门。
秦桑没忍住四处打量了一番,门厅高挑开阔,穹顶上绘着繁复的壁画,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位置垂下来,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脚下的石材地面光可鉴人,每一块拼花的边角都严丝合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气息,很淡雅,很舒服,像是某种昂贵香薰。
秦桑不经意瞟过地下的瓷砖,总感觉边上金色的地方是金子,而且面积还挺大的。
不用想,这肯定都是真的。
秦桑皱眉,如果……如果刚开场就被羞辱怎么办?介子隽会站在自己这边吗?
介子隽带他在一楼的客厅坐下,有佣人端上茶和点心。
秦桑端着精致的骨瓷茶杯,掌心微微出汗,还没等他喝上一口,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下意识抬头。
那一刻,秦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气场”。
男人从楼梯走下来的时候,秦桑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到了一个普通中年男人,而是看到了一头正值壮年的狮子。
介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麦色的粗壮的手腕,看起来有一米九高,整个人身材精壮颀长。
他的五官和介子隽有几分相似,却比介子隽更硬朗锋利。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如刀削,薄唇微抿时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看起来就像是30岁,完全不像介子隽所说的四十二岁的老男人……
秦桑暗暗地想,也许豪门都这样吧,有钱人基本都保养得益,搞不好对方五六十岁了还长这样。
秦桑只敢看一眼就垂下眼眸不敢多看了,因为注意到,这个男人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目光就落在自己身上。
这不是普通的打量,反正这种打量让秦桑感觉不舒服,而且浑身发毛。
如果他是那种长辈审视晚辈时会有的好奇或挑剔,秦桑倒不至于这样。因为他是一种更为深沉、带着审视的注视,像一头野兽在评估猎物哪里方便下嘴。
那种目光持续了不过两秒,却被秦桑感知得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父亲。”介子隽站起来,礼貌而克制地颔首。
秦桑也跟着站起来,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叔叔好,我叫秦桑,是子隽的……”
“我知道你是谁。”介欧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很有他这个年纪的成熟韵味。
他朝秦桑走过来,每一步都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秦桑觉得那脚步声像某种倒计时,每一下都敲在他心口上。
他感觉他是有点怕这种身居高位的当权者的,虽然大家都是人,但是这种高位者散发出来的气势压得人心慌慌的。
秦桑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
介欧走到他面前,停住。
他比秦桑高出大半个头,秦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近距离下,秦桑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外貌上的攻击性。
秦桑甚至觉得他有外国人血统,因为对方眉骨弧度高,眼窝深,眼神又很犀利。
他和介子隽,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凌厉如刀。
“秦桑。”介欧念他名字的时候,舌尖在那个“桑”字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品味什么,“好名字。”
秦桑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得头皮发麻,他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谢谢叔叔。”
介欧似乎对“叔叔”这个称呼有些不满,眉梢极快地动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秦桑以为他对自己不满,认为他可能不配叫他一声叔叔,于是表现得更加局促。
他的目光从秦桑的脸上缓缓下滑,掠过他白皙的脖颈,扫过他单薄的肩线,最后又回到他的眼睛,像是在用目光丈量什么。
秦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垂下眼睫,睫毛微微颤了颤。
“子隽,”介欧终于移开目光,声音淡然,“你们谈了这么久才上门?”
“我想着给您一个惊喜。”介子隽笑着说,走到秦桑身边,自然地挡住介欧看向秦桑的视线。
“惊喜?”介欧的视线在介子隽揽着秦桑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介于冷笑和某种更深沉的意味之间。
“的确是惊喜。”
秦桑心里“咯噔”了一下,他预感到这场见面不会太愉快。
一个豪门世家的掌权人,怎么会轻易接受自己的儿子带一个男人回来?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表现得不卑不亢,不让介子隽难做。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介欧没有再说什么刻薄的话,而是转向管家,语气平淡地吩咐:“给秦桑安排二楼的房间,就住在子隽隔壁。”
然后他看了秦桑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秦桑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审视,像是算计,又像是一种隐秘的的愉悦。
“把这里当自己家。”介欧说,声音低沉得像一句咒语,“不用拘束。”
秦松愣了一下,下意识道谢。
介子隽也微微有些意外,他本以为父亲至少要刁难几句,或者让他去书房单独谈话,没想到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接受了。
他揽着秦桑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在秦桑耳边轻声说:“看吧,我就说没事的。”
秦桑抬眼看他,笑了笑,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不安。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一切都很正常,甚至比正常更好。
没有刁难,没有冷眼,没有让他难堪的质问,介欧甚至让佣人给他准备了上好的客房,晚餐的菜品也特意询问了他的口味偏好。
但就是这种“正常”让秦桑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就好像一切都太过顺利了,感觉会有猫腻。
我以为我发了……实际上并没有……

好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