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新女婿上门（二） “那就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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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情顺利地进行下去了，但余不多能感觉到季正军察觉出了他和季濯缨的异样，老人依然什么都没有说，他看起来对儿子全方面无死角的管教，却在儿子感情上的问题保持着极强的分寸感。
和余不多聊天时，他也只问一些近期忙些什么、未来事业有什么计划、家人身体健康如何，对于儿子和他之间的感情状况、私人生活起居几乎不过问。
幸而他和季濯缨单独乘一辆车，季正军看不到他们独处的状况。去赵家老宅的车程要两个多小时，季濯缨是真的没睡好，全程都枕在余不多的腿上半睡半醒。余不多的手轻放在他的肩头，他知道季濯缨还是因为他守约前来高兴不少，不然也不会这样放松。
余不多平生第一次进门口有警卫兵站岗的民宅，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说是民宅，不如说是一套宅邸，围绕着庭院建造了几栋洋房，周围配套的甚至还有小湖泊，可以垂钓和划船。
还没有厘清环境状况，季濯缨就拉着余不多开始轻车熟路地左拐右拐，最后进了一个大房间，坐在里面等待的正是两位老人。进门前余不多劝说要不要等等季董，但季濯缨甩头不屑“没那么多规矩”。
两位老人一见到季濯缨就双双起身，热切地喊着：“小缨！”
季濯缨也露出笑容高兴地回应：“阿公阿婆！我回来了。”
余不多有点讶异那位还在任上时不时会出现在国家级别新闻中的老人并没有想象中严肃，只是一位普通的穿着居家便服的干净老人。
季濯缨外婆像是怕外孙会消失一样，用手不停抚摸着他的手背，十分心疼地说：“老赵你看，小缨去演电影是不是都演瘦了？”
“是有点。”季濯缨外公扶着眼镜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外孙，点点头。
“没有瘦，我还长肌肉了，阿婆你摸摸。”季濯缨笑嘻嘻地安慰着老人。
余不多不自觉也跟微笑了起来，季濯缨原来有如此疼爱他的外公外婆，要是他母亲还在不知是多完美的天伦之乐。
“阿公，我有个人要给你认识。这是我的好朋友，余不多，是远方姐公司的高管。”
寒暄完，季濯缨立刻拉过余不多的肩膀满脸开心地介绍道。
余不多立刻躬身：“赵老好。”
季濯缨外公半张嘴，若有所思地说：“不多？是不是取典‘君子多乎哉’？好名字啊，寓意又好又少见。”
余不多和季濯缨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隐藏的诧异，他俩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外公不愧是首长级别的人物，第一次见面就给余不多这个乱七八糟的名字找到了一个极雅的典故。
余不多不动声色的笑了出来，点头道：“是。”
“远方那丫头的事业是越做越大了，跟着她前途不错。哎？那你是不是和捍白、寒松他们认识得更早？和小缨隔得有些远了吧。”
老人的无心之言又戳得余不多心里一紧，他余光快速瞥了一下季濯缨的脸色，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微笑承认：“是的，我比捍白和施总都小一届，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了。”
“那你比我们小缨要大七八岁嘞。”季濯缨外婆插话道，转头问季濯缨：“小缨，那你俩怎么认识的啊？”
“我今年被我爸安排在他手底下学习的，就这么认识了，他特别照顾我，对我特别好。”季濯缨笑着看向外婆，说：“余老师今年家里没什么人陪他过年，我就请他来玩几天。”
季濯缨外婆听完立刻点头：“好啊好啊，小缨第一次请朋友来玩，阿婆阿公肯定欢迎。”
见面比余不多想象的要轻松简单许多，季正军后面也来一起团聚聊天，见到女婿，老人们才伤感地提起了早逝的女儿的种种往事，氛围一度沉重了许多，或许是怕季濯缨太难过，长辈们又很快收起了这个话题。
季濯缨确实长大了，他明明听到母亲的事眼中尽是难过，却依然维持着自若的神情。余不多暗想他一定体会过外人不能共情他悲伤，还为他的情绪感到麻烦的时刻，敏感的他才学会藏起情绪自己消化。
“好了，小缨小余你俩去给你大舅拜年吧，二舅今年不一定能赶回来，但二舅妈和大舅妈都在。”聊了有一会儿后，外婆笑着催促着他俩，殊不知余不多心里跟打鼓似的。
“哦，捍白说今天能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说忙呢。寒松也是，非说医院要值班，初三才能回来。”老人的眉毛皱了起来，轻拍着季濯缨的手背烦恼道：“你这两个哥哥成天都不着家，都说事业忙没空，我看比你外公还忙！还是小缨好，我听你爸爸说你要去演电影当明星还觉得高兴呢，咱消消停停地干着，累了就歇，至少落个身体健康，有空还能多陪陪你爸爸和阿婆。”
季濯缨外婆的话明显和季正军望子成龙的想法背道而驰，但这位头发花白的女婿什么反对的话都没有，只是含着笑意点点头。
季濯缨也没有说什么，他拉着余不多站起来，微笑道：“那我们就过去了，阿公阿婆你们和我爸接着聊。”
出了门，季濯缨仍牵着余不多的胳膊，在重重长廊里走了好一会儿，余不多沉不住气了，他站住不再动，季濯缨一脸疑惑地回头。
“我就不去了，濯缨。”余不多掩饰为难的情绪，撑出一个笑脸。
“去哪？谁要去给他们拜年。”季濯缨不屑，他张望了一下四周见没人，直接牵起了余不多的手，径直往前走，戏谑道：“知道你耗子怕猫，放心，不会让你见到我大舅妈的。”
“那我们去哪？”
余不多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跟着季濯缨走出了中式长廊，绕进了有假山的院子中，他的记忆力很好唯独记路很差，回头望去发现已经找不到来时路了，只能握紧了季濯缨的手。
“逛逛呗。”季濯缨心情突然好起来似的，语气上扬。
就这样一路向东，出了后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湖泊，在西斜的日头下泛着橘黄色的泠泠水光。季濯缨松开了他的手，沿着水边走在前面，张开双臂交叉在脑后，很是放松。
余不多慢慢的跟在他身后走着，转脸看着水天一色的美景也发了呆，水面上竟然还有野鸭掠过，成群结对地戏水、游曳。
“风景怎么样？”季濯缨扭头得意地问。
余不多认真点头：“很好。”
季濯缨得了没趣似的收起笑脸，嫌弃道：“就知道说不出什么好听的。”
余不多害怕自己扫了兴，连忙补充：“我真的觉得很漂亮，空气也很清醒，还有野鸭。”
季濯缨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步步逼近他，直至咫尺之距，玩弄的笑声才响起：“你这个人真奇怪，考试作文都能写高分，嘴为什么会这么笨？是装的吗？”
见他没有生气，余不多暗松了一口气，笑着摇头：“应试的文字都是套路，我确实没什么文采。”
“哼。”那张俊美的脸蛋纹丝不动地发出了气声，不知是嘲弄还是认可，余不多只能微笑着转身看向湖泊。
“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这么紧张？”
余不多闻声看向季濯缨，发现他脸上没有半分玩世不恭的神色，是认真的提问。
余不多错开了目光，掩饰地看回湖面，笑着否认：“没有吧。”
“那就是我的错觉，我还以为你变得喜欢我了。”
余不多的耳边如有雷声炸响，他不知是话已出口的后悔还是被突然戳穿的悚然，偷偷打量回去发现季濯缨看向湖面的脸上没有失望也没有不满，只是漠然。
余不多为这样的季濯缨感到难过，正在他踌躇如何开口之时，季濯缨指向湖面上遥远的一个点，道：“你看还有打渔的小船。”
余不多努力看清了那个点，发现真的是一叶小舟的形状。
“我小时候喜欢来这玩就是因为这个湖，因为又可以游泳又可以划船，每年暑假都会来住。我年纪比他们小得多，二哥划船从来不愿意带我，他只乐意带远方姐一起，但是大哥会带我，还会教我钓鱼。他确实是个好大哥，其他孩子玩水的时候他从来不玩，光在一旁看守着。”
季濯缨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真的抛却了现在的恩怨，回忆着美好的童年。
“我妈也喜欢这里，听说她年轻的时候经常会在湖边练嗓子，你看，那个窗户就是她的房间，她的阳台就正对着这边。”
季濯缨指向了远处洋楼上三楼的一个窗户，余不多顺着看去，看见那个窗户里面帘子紧闭，阳台上却还摆放着几盆绿兰。他有一种错觉，那扇窗户好像随时会打开，会有一个神似季濯缨的女学生从里面走出来。
“我们今晚就住在它右边的那个房间。”
余不多的身体忽的一怔，耳根子莫名发烫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臊又有点激动。
“我们住一个房间会不会不合适？”余不多半低着头笑着说。
“名义上当然是两个房间，笨蛋，你不会偷偷跑过来吗？你晚上不跟我睡跟谁睡？”
季濯缨的话让余不多更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他无暇去细想害臊的源头，慌乱地转身看向湖水。
“嗯？”季濯缨从后面俯身到凑到他耳边，扭头一定要看清他的脸，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你在想什么坏事？”
“没有。”余不多佯装听不懂。
“你不会是因为听到要住我妈隔壁才这么不好意思吧？看不出来啊，余老师你思想还挺龌龊的。”季濯缨紧追不放，直接戳穿他所思所想，余不多只觉后背发热，正当他张口结舌之际，季濯缨继续补刀：“放心，你想的都会发生的。”
余不多的汗真的要流下来了。
“我妈也不会知道你只喜欢和我上床但不喜欢我。”
余不多的身体又瞬间冷却了下来，那个年轻又冷漠的声音让他心脏发麻，数秒之后，余不多轻声说：“再给我一些时间吧。”再给他一些时间让季濯缨感受到他的情意，再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做的更好让季濯缨相信他的爱，再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有勇气和季濯缨走下去。
耳边的呼吸好像停滞了，季濯缨没有说话，只是将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柔软的发丝轻搔着他的侧颊，余不多感受到了亲昵的感情，那个爱他的季濯缨从来没有消失。
冬日的夕阳即将燃尽，连带着水面一起黯淡下去，他听到季濯缨闷闷的声音：“你变了。”
“哪里变了？”余不多轻声问。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柔软的。”
余不多想起了以前的种种，他确实铁石心肠，冷漠到无法体会季濯缨的心情，就算惹哭他也不知该如何表达。他变了，也是因为季濯缨才变了。
余不多看着远处消失的最后一缕阳光，认真说：“那是我以前不好，我以后会努力改的。”
季濯缨没有说话，只是将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双手张开，从背后将余不多整个人裹进了大衣里，完成了一个紧密无缝的拥抱。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草坪微动，有人影驻足又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新女婿上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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