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刺青店》云如川

44、暧昧前更苦 回程、朋友

　　天边乌云密布，摆在过道旁的摊子。陆陆续续往店里搬。

　　两人在药店里买到了想要的，便不过多停留。

　　“等会到S市，我请你吃火锅好不好？”余长书预估了下时间，大巴直通关口，开车回去，差不多临近饭点。

　　“好啊。”向青羽爽快应下，想着到S市还能待在一起，迅速把买好的药包分包装好。

　　药店离大巴站点不远，向青羽查看了实时天气预报，再看站点的车程。

　　她心底叹了口气，也做好了大雨来的应对措施。

　　“长书，我们先去站点等车。这雨说不准，港岛的信号可能有延迟。”向青羽把手机屏幕同她分享，实时天气预报上显示2点30分暴雨，切到导航上大把显示还要15分钟进站。

　　这会手机上的时间是2点20分。

　　“青羽，要不坐的士？”余长书提议。

　　“……”向青羽噎了半天话。

　　“走吧，天边的乌云还能等一阵，先去站点等车。”余长书察觉到她不安的情绪宽慰道。

　　“嗯。”向青羽心下一沉，是不是一直压着，这会胸腔闷地慌，在也改变不了天要下雨的节奏，她心底有个念头，要是在在暴雨前离岛就好了。

　　但现实是，这次港岛行，不只她一人。

　　向青羽刚把手机换到左手，空出来的右手刚好被另一只柔软的手掌握住。

　　这一次，换余长书主动。

　　向青羽跟着她步伐，一路被牵着，直到大巴站点。

　　站点在另一条街，她们到时，游客零零散散站着，大多脸上忧大于喜。

　　站点是一根电线杆，电线杆上挂着铁皮牌，上面印着三路大巴站点，这个站点偏，车进站时间短而快。

　　天空时不时有雷闪雷鸣，风也越来越大，路边的树胡乱摇舞。

　　“完犊子，亲爱的，我们可能要变成落汤鸡！”站牌一旁的女生和朋友哀怨道。

　　“要不打的士？”另一人等不及直接朝着对面马路的士招手。

　　一招即来，等大巴的人又提前走了两人，余长书撇见身旁的人拧着眉。

　　向青羽似乎在下决心，“长书，我们……”

　　“哎，青羽，车来了！”

　　余长书看到她侧后方大巴缓缓驶进来，这会半空有雨滴洒落，雨水滴落在脸庞，前面的人在有序刷卡。

　　余长书拉着她上二层，她们坐靠窗的位置。

　　人刚坐下，车窗外的雨水洒了一片，雨水滴落在车顶的声音比车里发动机的还响。

　　“大暴雨，不知道是不是阵雨！”余长书看向窗外，排队在后面的游客不免被淋到，顿时车厢混杂着雨水和空调的味道，说不上多难受，这种混杂的气味，容易激起压抑的负面情绪。

　　向青羽在极力控制压在心底那抹蠢蠢欲动的不安，余长书收回窗外的目光，手再次搭在向青羽手背上，也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比先前用力了点。

　　向青羽看着搭在手上的另一只手，指节白皙，她能看清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心率趋于稳定。

　　心底的躁郁被另一只手轻轻抚平，向青羽跟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的景。

　　大雨磅礴，路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很多。

　　她们离关口路程较远，路上上上下下的行人很多，余长书一直紧握她的手。

　　路上她们很少交流，余长书敏锐发觉向青羽的情绪比先前等车的时候好了很多，她偏过头，刚好撞入向青羽的眼眸里，眸底似是堆砌了一层雾气，雾气似是裹着一个不开心的女孩。

　　雾气里的女孩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柔和温煦，霎时女孩转身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会笑的桃花眼，能看到眼里的彼此。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向青羽气泡音铺开来，打趣看着眼前的人。

　　“没。”余长书语塞，“倒是不知道脸皮这么厚了！”余长书腹诽，脸上故作轻松。

　　她现在习惯向青羽时不时向她展示‘调情’的笑脸，明明长着一张拒人千里的脸，一笑却如沐春风。

　　她后来形容当时情景，易陷其中，一陷二陷三陷，直到藏在心底。

　　两人靠着车后背，手就这么一直牵着，时不时转过脸看对方，脸上挂着浅笑，怎么看都不腻。

　　车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两人跟着车上行人下车出关。

　　大雨过后的太阳，使人燥热不已，排队更是消耗了极大的耐心。

　　向青羽把两人的健身包都放在车后座，顺带在路边便利店买了两瓶冰水。

　　冰水过喉，车里空调铺着木制的香水味，把两人从港岛的绵密拉了出来。

　　向青羽切导航页面，看到了朋友圈的提示。

　　“长书，你发朋友圈了？”向青羽第一时间点了赞，然后再切到吃火锅的地址。

　　“嗯，来都来了，不发多可惜！”余长书看着朋友圈上方一模一样的九宫格和文案，陷入沉思。

　　所以她是……

　　“咱们去吃火锅。”向青羽手速很快，朋友圈发完，启动车子。

　　手机在导航，微信消息一直弹。

　　向青羽一猜不是[三人行]，就是小杨。

　　[阿之]：阿向，你这是去了港岛？

　　[何少]：嗯。

　　[阿之]：我问阿向你来凑什么热闹！

　　[何少]：说不定人在忙着，人前脚发朋友圈，你后脚跟着问，多不礼貌。

　　[阿之]：呵？那你呢，周末两天不回信息的，是去哪里了？

　　[何少]：……

　　[阿之]：别装死，你不会背着我们脱单了吧！

　　[何少]：……

　　……

　　[周霞]：……

　　周霞发了私聊。

　　余长书看着熟悉的头像，好像上一次周霞找她是半个多月的事了。

　　[Y]：？

　　远在公寓里的周霞，看着何少军打开冰箱门，一直没动静，瞬间被余长书的问号乐到了。

　　[周霞]：不是？我是忙，顾不上你，你倒是真不找我啊。

　　[Y]:说人话。

　　[周霞]：你是不是谈对象了？

　　余长书看着她发过来的信息，再看看认真开车的向青羽，她心底忽然冒着想法，她倒是想，但现实是怕对方不同意，谁人能想到，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心动对象，会是向青羽。

　　余长书这次回信息，倒是干脆，“没有。”

　　周霞看着一前一后的朋友圈，在看看余长书发过来的两字，瞬间陷入不解。

　　何少军磨蹭半天，拿了两盒维他柠檬茶，一盒递给周霞。

　　“所以说，为什么你脸皮这么厚，能追得到我这么貌美如花的靓女！”周霞忽然发出真诚的灵魂拷问。

　　“你确定，你家的向青羽真的是在追我家长书？”周霞再一次发出感叹。

　　“应该是吧，她们朋友圈都一模一样的。”何少军第一次对向青羽的操作持迷惑态度。

　　周霞不问她觉得这事靠谱，但周霞一问就觉得这事很悬。

　　“而且，阿向很少去港岛的。”何少军咕噜喝了一大口柠茶。

　　[三人行]，何少军追人最爽快，黄瑾之暗恋多年，向青羽闷包一个。

　　“是吗？”周霞听不出她话里背后的意思，但能听得出向青羽为了余长书去的港岛。

　　“真的是够闷的。”周霞不知道说的向青羽还是余长书。

　　明明很搭的两个人，非得绕这么多弯。

　　“哎，你别问余长书，万一她没这个意思，到时候可尴尬了。”何少军搂着周霞，下巴抵在她肩上幽幽开口。

　　周霞倒是想问，她看着微信里秒回的两个字，燃起的八卦都被烧没了。

　　向青羽把车停好，这会离饭点还有点时间，火锅店人不算多。

　　“长书，点鸳鸯锅可以吗？”向青羽扫了桌上二维码，点菜前先确认汤底。

　　“嗯。”余长书抬眸应了声，她们点了火锅店里的茶饮。

　　“不知道这家的火锅合不合你口味，听美食博文推这里，锅底是老板自家炒的，算是秘制配方了。”余长书一边把蘸料备好，一边和向青羽说。

　　“等会试试便知。”向青羽把茶饮递给她。

　　“毛肚烫会就好，别烫太久了。”向青羽在唰毛肚，她对这些上手很快，自然把烫好的毛肚放到余长书碗里。

　　向青羽许愿这辈子和余长书吃好多好多顿饭，她想的是一个耐心的伴侣，爱如初，久处不厌，才最纯粹。

　　她们没有很深入聊很多话题，但对方在就很满足。

　　说来奇怪，余长书在吃饭这件事，格外认真，不会刷剧，也不会在对方还在时玩手机，吃饭就好好吃饭，舌尖体验美食的美好瞬间。

　　向青羽更是本能的遵循餐桌上的礼仪，她不喜欢吃的东西，同样允许放在锅里，没有不放的理由，因为余长书喜欢。

　　“这个脑花很好吃的，你要不要试试？”余长书把放在锅底煮了很久的脑花捞了出来，特意放到新的碗里，再拿给向青羽。

　　余长书接着捞，把猪脑花放在提前备好的海椒干碟，里面加了芝麻、花生碎、葱花香菜。

　　猪脑花上面冒着热气，向青羽看得出来她很喜欢，笑到：“帮我那份也品尝了呗！”

　　“嗯？你不喜欢？”余长书第一次热切安利美食，可某人好像不太买账。

　　[向青羽]：那个……

　　“没关系，那你放其他的，或者再点你喜欢的？”余长书看了推车上的鱼肉丸和吊龙，好像菜不够多。

　　“那我把鱼肉片放进去咯？”向青羽指着桌面上摆着了几个大盘子，鱼肉片离她最近。

　　余长书点头应着，这会的猪脑花更美味。

　　是不是吃什么补什么，余长书在吃第一口觉得自己的脑子需要大补。

　　心肝什么的，这次先不吃了。

　　向青羽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