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刺青店》云如川

35、向家人 追妻路漫漫

　　外婆也不知哪句话把外公刺激到了，嘟囔着“我看你是更年期又到了，阿向天天写那玩意，迟早会被人工智能替代！”

　　[外公]：替代不了她脑子就行，再说之前少年宫不是你极力推荐她学的，谁知道她把这玩意放到皮肤上，做得开心，现在上班也是她的选择，不过……

　　[外婆]：不过什么！

　　[外公]：年轻多个职业体验也没什么不好，咱不给她添堵就行，再说这不有书店嘛，做个店二代也挺好，咱们那一代吃过的苦，她呀，不要再走了！

　　外婆听着絮絮叨叨的外公，眉眼都跟着愁了。

　　早期他们的异国恋，到向泗林的异国恋，到现在向青羽的感情。

　　[外婆]：哎呀，这不是进步了嘛，知道带人回家吃饭了！

　　“我跟你说，别在小朋友面前乱点鸳鸯，说不定阿向有意，人家还未有想法！”外公适时的提醒。

　　毕竟向家人追妻路向来漫漫。

　　向青羽驱车进了地下车库，她们家的车库对应的是别墅区，向青羽停在了离电梯最近的车位。

　　“等会，外婆可能会比较兴奋，你这边不要被吓到。”向青羽按电梯时，对一旁的余长书说道。

　　[余长书]：不会，外婆很好。

　　余长书手捧着郁金香，看着挂在向青羽肩膀上的帆布包有种不真实感，未曾想9.9某多多淘的帆布包，在她身上带出了大牌的时尚感。

　　余长书整个人是有点恍惚的，她显少与人如此亲密，她的少年时代是一个人漫长的学艺时期，从需要陪伴到接受一个人孤寂也是在无数个日夜中慢慢接受的。

　　大学是被周霞带到朋友圈里，但大多一群人的疯闹，像这般两个人相处是极少的。

　　说不需要陪伴是假，说想要到得到，那是和跨越山海一样艰难。

　　一个人的孤寂，另一个人轻易施展一点涟漪就能打破心体的平衡，她不知道任其发展会怎样，总归不会不开心。

　　余长书很少去别人家吃饭 ，连玩得来的周霞也未上门做客，而现在的向青羽像是那漂亮的鸿毛，在她心底慢慢回旋。

　　她不排斥，甚至有在慢慢的接受两个人的生活。

　　“江大夫说得对，人是复杂的动物，前一秒说不要，下一秒既要又要。”余长书在心底笑骂自己。

　　想起周霞，余长书打开手机屏幕，发现没了往日的刷屏，但她最近也没听周霞说有展会之类的。

　　被念叨的周霞，此刻正无力趴在何向军身上，何向军大开着长腿，洁白的床单正揉搓着小麦健康的肤色，小麦肤色边上有一抹白色的肌肤，像冬日的暖阳，烘烤着麦色肌肤，何向军任意她双腿并拢，她本想着调整姿势，被周霞哑着嗓子扯道，“别乱动，我真不是故意的！”

　　何向军看着她通红的脸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双手环抱上方人儿，试图安抚意乱情迷的周霞。

　　枕头边上的手机亮了又灭，夜幕跟着沉了下来。

　　电梯很快上到了地面一楼，向青羽看她眉头渐渐舒展开，应该是放松了点。

　　大门还未推开，里面的人率先出声，“到家门口了，阿向别愣着快让人进来。”

　　原本紧张不已的余长书这会被外婆的爽朗感染，上前递了准备好的郁金香，大方的打招呼：“外公外婆好。”

　　“哎，好好好，快进来。”一旁的外公开心地应着，自然接过外婆手中的郁金香。

　　“先坐会，菜马上好，阿向快带小书去歇会。”外婆这会更是开心。

　　‘嘎——’大白适时的叫了声，围着余长书转了一圈。

　　余长书似是知道它所想，半弯着腰伸手摸着它小小脑袋哄着，“下次来，送你漂亮的小帽子。”

　　大白似是听懂了她的话，开心的扬起翅膀，轻刷两下，最后大摇大摆地往阳台走。

　　余长书被领到了客厅一旁的茶室，茶室边上有很大的落地窗，清晰的看到外围花园的面貌。

　　余长书大致扫了一圈，茶桌上冒着热气，茶具已烫好，向青羽招呼她坐下，轻声询问：“这里有多种口味，想喝什么，我给你泡。”

　　向青羽带她到茶柜上，余长书看着上面各种茶叶，要说问她喝什么酒，随口应答，要是问她喝什么茶，这倒是把她难到了。

　　向青羽看她目光略过，停在了翡翠的绿色包装上，立刻会意。

　　“这是西湖龙井，稍作一会，我给你泡。”向青羽取了茶叶，她泡茶的技艺是外公教的。

　　余长书不知茶叶品鉴，但看向青羽泡茶，很赏心悦目。

　　她看到茶盒上刻着特有的繁体字，应该是很好的茶叶。

　　茶室边上是书房，门是半敞的，书桌上纸张半截随意洒落在地上，上面的墨水染了一小角。

　　向青羽注意到她的目光，正想开口时，外边响起了外婆的喊声，“阿向，带小书出来吃饭了。”

　　“哎，来了。”向青羽急忙应着，随后朝着余长书说道，“走，尝一下外婆的手艺。”

　　“好。”余长书轻放茶杯，茶叶入喉很清香，茶室边上放着檀香，整个人慢慢跟着放松了下来。

　　外公把最后一道菜端出厨房，向青羽想接手，被外公拒绝，“这是我的活，小孩子应该在桌旁好好的等着。”

　　向青羽无奈笑道，她只好去找碗筷，余长书跟在她后边，她帮忙拿了一些。

　　外婆解开了围裙，立马招呼余长书坐下。

　　餐桌是简单的小四方，不似平日大家族那般热闹，但客厅两侧很宽敞，厨房，茶室，书房更是占了一半布局，卧室设在二楼。

　　余长书暗自打量，中午那会送大白，来得快，走得也快，这会才是真切看到整个布局。

　　如果说‘嫁’一个人之前，一定要来她家吃饭，眼前的这餐饭显得过于隆重。

　　方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两道是G市的特色，汤是砂锅熬制的羊排汤，老友鱼用的是野生黄花鱼。

　　余长书对着方桌拍了一张全景餐，和向青羽乖巧坐到外公外婆对面。

　　外婆先是给余长书盛好羊排汤，这会汤还未入口，虾跟在了眼前。

　　“谢谢外婆，我自己来。”余长书盛一口羊汤，很鲜美，余长书特意看了会桌上的砂锅，和她家里的不一样，上面覆着繁杂的花纹，看着有些年岁。

　　向青羽不语，拿着手套，自然地帮她剥虾。

　　余长书放下汤碗，发现蘸料旁的碗碟摆着整整齐齐的虾肉，等着她入口。

　　对面的外婆也是一样，外公这边还在剥壳，外婆的蘸料碗已经在等着了。

　　餐桌上少有说话声，氛围却是出其的融洽，这种和在家和父母吃饭是一样的，放松而自在。

　　“试试外婆做的老友鱼！”向青羽用公筷夹了鱼肚轻放到她碗里。

　　“嗯，我自己来。”余长书笑弯了眼，入口嫩滑，很鲜美。

　　“唔，外婆这鱼儿好好吃！”余长书夸赞道。

　　“好吃，下次让阿向再做给你吃，我跟你说，这鱼啊还是阿向特意和渔民打招呼留下的，好吃呀，就多吃。”外婆扶着老花镜，开心得合不拢嘴。

　　“哎，小书，试试这柠檬鸭！”外公适当插了一嘴，就怕自家老太太开心说漏了嘴。

　　［余长书］：谢谢外公。

　　晚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余长书自觉跟着向青羽收碗筷。

　　向青羽把碗筷分类放到洗碗机里，按了启动键，趁着洗碗机工作时间，把餐后水果备好。

　　“等会带你去看大白的小地盘！”向青羽把水果依次放到盘里，对着一旁的余长书说到。

　　两人把水果端到方桌上，余长书想着张口叫外公外婆，却发现外公在茶室泡茶听着戏曲，外婆则在里屋书房。

　　“小书，过来看看外婆画的花!”外婆瞥见站在客厅里的余长书,放下手中的笔说道。

　　外公这会把戏曲声调低，余长书应着外婆，朝着书房走去，向青羽亦步亦趋跟在后边。

　　余长书大方利落站在外婆边上，时不时有热血的声音传出，余长书循着声音，这才发现毛笔边上立着小木架，ipad靠在木架上,放着最近热播的动漫。

　　“小书，来来看看外婆画的怎么样？”外婆按掉ipad暂停键。

　　向青羽手拿着荔枝，偏着头“让你见笑了，这是家里两个宝的餐后娱乐。”

　　余长书看着画中的荷花，笔墨游走在纸间，浓淡度把控极好，整体形意洒脱，都说通过画能窥见持笔人的性格，这和面前的外婆如出一辙。

　　可这画像是曾经见过那般，余长书敛下心神，夸赞到：“很好看。”

　　若是别人说，外婆可能会觉得是敷衍，可她分明从余长书眼里看到了对这画的赏析。

　　[外婆]：既如此，外婆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外婆话落音，也不管余长书要不要，在画的题款下方盖了日常作画的印章。

　　余长书少年时期，曾在国画和漫画中纠结了很长一段时期，她曾临摹国画，钟爱‘向晚秋’的画。

　　可向来放画馆收藏的画，如今就这么随手送给她了。

　　余长书帆布包里放着外婆送的画，帆布包依然挂在向青羽肩上。

　　她不知道是怎么走出来的，整个人还处在不可置信的状态里，向青羽牵着她手，往海边栈道灯塔方向走。

　　海边吹佛，冷湿的海水像一层薄薄的雾扑在脸上，余长书这才走状态里转出来。

　　她挣开向青羽的手掌，双手揉搓着眼睛，闭上眼的瞬间她很想大声叫喊，少年时期的‘偶像’竟是如此这般，还亲手给她做了羊排汤。

　　向青羽放在外衣口袋里的手机亮又灭，把余长书送回公寓后，折返途中这才打开微信三人行对话框。

　　[阿之]：图片.jpg

　　[阿之]：从实招来！

　　［X］：你有没有发现少了谁！

　　［何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