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刺青店》云如川

34、外婆的羊排汤 接受邀请

　　向青羽把帆布包放到露营椅子上，边上便有女生上前问道：“你好，介意拼个桌吗？”

　　向青羽正弯着腰擦拭桌面上的水渍，另一只手刚推开烟灰缸，抬眼看是个带着唇钉酷酷的女生，眼睛一直朝着她看。

　　余长书端着托盘刚好走到女生的身后，她今天穿着周霞设计的马面裙，上面绣着虞美人，上衣搭着新中式纯色衬衫，整个人不见平日的慵懒，多了一份宁静。

　　女生的朋友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扯了下女生的衣角，张着嘴还未说话，便被向青羽打断，“不了，我等的人来了！”

　　向青羽说着站起身，拉开身旁的椅子一手伸向她身后拉着余长书的手腕，另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两块慕斯蛋糕，精雕的蓝色玫瑰花，还能清晰看到上面覆裹着一层水汽。

　　余长书看着她动作，心跳的频率比平常多了半拍，快速的隐匿。

　　一旁的女生被身旁的朋友拉开，“别这样，人家看着多般配！”

　　酷女生不死心看过去，向青羽穿着一身深蓝色牛仔，里衣穿着白色衬衫，两人站在一块，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引得咖啡店里人纷纷打量。

　　“哎，你别说她们真的好般配！”咖啡师一手夹着托盘，另一只手急忙掏出手机远拍一张。

　　“就是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情侣！”拍完不忘碎碎念，咖啡师对上佘亦云的目光，浑身一个激灵，她口舌之快，可忘了不能随意讨论客人隐私。

　　急忙双手合十，嘴里碎碎念“我错了！”

　　佘亦云眼神示意她赶紧去吧台，目光这才转向湖边的两人，余长书在找角度拍照，向青羽则配合着她找光线和构图。

　　这边图刚拍好，服务员这才把青梅冰滴递上，两人相视一笑，很默契的摆好盘。

　　[余长书]：“你看这张就很好看！”

　　向青羽朝着她手机界面看去，里面是她身体向前倾，手搭在咖啡边上，直愣愣的看着镜头，偶有太阳透过树叶斑驳光洒在桌面上，晃晃亮亮。

　　[向青羽]：拍得真好！

　　余长书不可置否，这才收好手机，慢慢品尝蛋糕，细腻绵密的奶油口感体验极佳。

　　“唔，蛋糕好看还如此美味，真的很难得。”余长书吃完一口，不忘夸赞道。

　　“嗯，她们家的甜品师是老店长一手教出来的，听阿之说之前是只做甜品，后面她孙女接手后加入了咖啡，从此甜品店慢慢转成了咖啡店。”

　　她们高一时，佘亦云读了大一，加上是本地的学校，闲暇时间几乎泡在店里，久而久之，不晚咖啡积攒的客源源源不断，几乎是见证她们的学生时代。

　　向青羽娓娓道来，声音很轻，像是打开了心闸子，说到开心的地方还不忘打开相册，递给余长书。

　　不晚咖啡设立在湖边公园，湖边边上不远处有座拱桥。

　　“拱桥对面是花卉市场，晚点我们去那挑些郁金香！”向青羽指着对面的拱桥说道。

　　余长书是很好的听众，听她的讲述，看着手机里高中时期的向青羽，即使穿着校服，依旧遮不住的清冷感，能想象到高中时期的她，是怎样被好友缠着吐槽功课，看好友在咖啡店写作业打闹的。

　　仿佛，她是被围绕着那一方。

　　咖啡店里的客人有的手捧着未拆分的玫瑰花，有的牵着小狗，各色各异。

　　余长书手拿咖啡，手机调成了前置摄像头，另一只手比着剪刀手，“向青羽，我们拍一张合照！”

　　向青羽配合着她手举咖啡杯，这是两人第三次合照。

　　佘亦云，暗自拍了张广角，传给了手机另一头加班仔。

　　[阿之]：图片.jpg

　　[阿之]：帮我看看，老板娘是不是又被搭讪了！

　　[周霞]：！

　　[周霞]：@Y，蛋糕好吃吗？

　　[Y]：图片.jpg

　　余长书拍了张佘亦云在吧台忙碌的图片，图片里的佘亦云只看到了背影。

　　[阿之]：@Y，非常感谢，这次记我账上。

　　[X]:你当我不存在？

　　惜字如金的向青羽，一句话直接让群里冷了几分，周霞捧着手机头靠在何向军肩膀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霞]：@阿之，下次我去记你账上！

　　何向军看着她点了发送，手不自觉的往她腰里探，轻咬着她耳朵声音带着丝丝颤音，“嗯？你当我不存在？”

　　另一头的黄瑾之，看着面前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图档，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廉价劳动力的无力感。

　　周六的咖啡店比往常热闹，人来人往，余长书托着腮看着湖里游来游去的小鱼，边上的小朋友在大人的视线中捏碎了手里的面包撒在湖面上，引得鱼儿纷纷上前。

　　她们坐的位置视野极佳，边上是两颗大树，枝叶茂密，树叶倒影在湖面上，生出了别样的景色。

　　“今天天气比往常热了点，和入夏没区别！”向青羽向后倚靠着椅背，长腿随意向前伸。

　　“嗯，这样惬意的时光，在S市很难得，时间的流速似乎比往常慢了点，要是经常这样多好！”余长书应着她的话，说完回头望向她。

　　两人视线交汇瞬间，萦绕在两人之间淡淡的情愫像湖面上的涟漪随着鱼儿的晃动，忽上忽下，飘忽不定。

　　余长书看着她眼眸中的自己，像是懵懂的小鹿跌跌撞撞撞撞入温暖的怀抱，她感觉脸颊有些热，她急忙转过头，仿佛湖面吹过来的风能消散此刻的慌乱。

　　向青羽手搭在咖啡杯边缘，细划一个圈，此刻她特别想抽一支烟，想借尼古丁来压制心底的躁动。

　　但现在她不能。

　　手从杯子上移开，按了桌面上的呼叫服务。

　　“麻烦上两杯水，对了你喝温的还是冰的？”

　　“冰的。”余长书快速应道。

　　“麻烦上两杯冰水！”向青羽再一次道。

　　向青羽眼神越过桌面上的烟灰缸，抬头瞬间再一次视线交汇，愣了几秒钟后，余长书低头把洒落的刘海别到耳边，装作不经意打趣，“怎么，湖里的鱼儿太多，这会都呼不过气了？”

　　“是吗？它们缺个大白！”向青羽看着成群的鱼儿打趣。

　　“大白鹅戏水抓鱼，再游过那拱桥，这和大白喜欢的儿歌一一对应上了都。”余长书想到了什么，顺嘴说了出来。

　　向青羽笑意浅浅的看向她，冬日暖阳慢慢落山，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向青羽]：说不定等会能看到漂亮的晚霞！

　　[余长书]：不用等会，你看天边，是不是露了点紫。

　　向青羽顺着她的方向望着天边，临近落日晚霞渐渐铺满天边，有摄影爱好者，这会已经架好相机了。

　　余长书拍了张全景照，顺势拉起向青羽的手，把人往拱桥方向带。

　　向青羽直觉得手掌被温暖裹着，很欢喜。

　　她定着眼睛看着被拉的左手，身体本能地跟上，另一只手顺手把帆布包带上。

　　粉紫色晚霞很快铺面天边，路人驻足仰头拍照，车道的鸣笛声渐起。

　　湖边公园也迎来了散步的高峰期，她们这会往花卉市场走，人来人往，远远看到市场大门口立着两墩大狮子，门头上刻着斑驳的‘深荷花卉’，大门旁边惯性设立保安亭，保安看着来来往往人流，偶尔拦截趁机而入的外卖车。

　　临近大门的街道，摆满了各种美食小堆车，人还走近，各种香味铺面而来。

　　余长书习惯性的拍了一张门头照，身旁的向青羽看着空空的左手，晚风吹散了裹狹的暖。

　　下一秒，余长书收好手机挽着她的手臂，往里边逛。

　　深荷花卉在S市排得上名号，很多博主推荐S市必打卡之一。

　　在S市待这么久，余长书第一次来，看着一排排花束整齐摆放门口，络绎不绝的人群，有的手捧着花束，有的抱着盆栽，有的甚至拎着鹦鹉，人声鼎沸。

　　“这算是大型花材批发市场吗？”余长书感叹道。

　　好多新奇的花卉和植物，都是她少见的。

　　“是也不是，这边比常规花店相对便宜点，但搭配什么的按自己喜好来，不好的点可能是得买一捆，他这边是不拆开卖的。”

　　说着向青羽指着一边的郁金香，余长书看上面标价50元一扎，比其他花价值高点，但花看着很好。

　　“就那束吧，咱们看看搭点啥？”

　　“要不要搭点尤加利叶，家里有花瓶，不会显得单调。”向青羽向前弯腰，从花筒中取出了余长书要的那一扎。

　　老板送了尤加利叶，简单用韩素纸包裹着。

　　“希望外婆喜欢！”余长书手捧着郁金香。

　　“她会的，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家吃晚饭！”向青羽轻拿花束，适当提醒。

　　“老头儿，过来帮忙把锅垫垫上，熬的羊排汤这会应该可以了！”

　　外婆从下午三点开始忙碌，从食材到熬汤亲力亲为。

　　听网上人说G市的柠檬鸭，她更是请教了特级厨师，连了上好的土鸭，还有最流行的老友鱼、蒜蓉罗氏虾。

　　既考虑了余长书的口味，也顾及现在年轻人减肥的心情。

　　“你啊，恨不得把整个菜式搬来，人家小朋友第一次上门做客，过于隆重会把人吓跑的。”外公一边摆盘一边笑着道。

　　他其实是没有话语权的，但这会打下手的是他，总得说点什么。

　　“你不知道，当初看上你，也是因为你母亲做了一桌好菜。”

　　“是吗？不是我钟意你，你对我有情意？”外公直接飙了粤语，手上的动作不曾停下，但脸上的表情精彩来回变动。

　　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