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刺青店》云如川

36、答案送粥来 阿炳叔家的

　　夜里的风多少带点凉意，这会才过九点，若是在G市，夜生活才算真正开始。

　　向青羽想到先前还处在喜悦的余长书，临了，又联想到外婆的画，一时间竟不知是在计较外婆的画深得余长书的心，还是计较自己处于被动中。

　　“追人？”

　　[阿之]：我说阿向，你这是和在等入室抢劫的爱情有什么区别！

　　[阿之]：难不成，你在等余长书的表白？

　　[阿之]：这和白天看到月球，有什么区别！

　　……

　　向青羽看着杯子里乌苏慢慢淹盖冰球，放置一旁的ipad，微信里黄瑾之的消息还在弹。

　　向青羽盘腿坐在摇椅上，窗外的海水一如既往的黝黑，外出捕鱼的渔船，由远及近，灯塔摇摇晃晃，向青羽闷了半杯乌苏。

　　黄瑾之这会把车停到不晚咖啡街道对面，看着群里单机的消息，这几天[三人行]行踪不定，以前她说话，何少第一个出来热场，今天连话都看不到半句，黄瑾之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向青羽的回复适时弹了出来。

　　[X]：还不到时候。

　　黄瑾之看着街道对面还在亮灯的咖啡店，再低头看向青羽的微信，深呼出一口气。

　　[阿之]：本军师也要上阵了。

　　[X]：祝好运。

　　向青羽闷完剩下的半杯乌苏，朋友圈上方弹了余长书的头像。

　　向青羽看着朋友圈里她们广角背影照，她印象中没有这一趴。

　　随后顺着微博，再一次看到了同样的文案，这才心满意足的点击了保存。

　　余长书看着朋友圈99+点赞，想也没想截图发给向青羽。

　　向青羽看着发过来的截图，开心地把剩下的半瓶啤酒倒入剩余的杯里，摇晃的玻璃杯，倒映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另一边，余长书手机放着音乐前往浴室，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她的漫画终章还等着上色，加上外婆的画，还要买个画框。

　　她觉得好多事，等着她一件一件去完成。

　　花洒的水温冲刷身体的疲惫，余长书脑海里还在回放着今日种种，画面转到向青羽牵着她手走出家门。

　　她举起被牵着的左手，水滴洒在手上，似乎上面还有向青羽的余温，手戳沐浴露擦拭全身时，小腹有一股电流闪过，左手触碰的地方，有阵阵酥麻感传来，这是一种陌生却带着点兴奋的触觉，像是鼓点在敲击着神经的快感，脑海里每闪过向青羽的脸庞，这种酥麻感又加重了一分，外边狂风呼啸而过，浴室里人儿翻江覆海。

　　过了很久，余长书裹着浴巾窝在懒人沙发里，脸色泛着红晕，眼里夹着雾气，她好似第一次认识自己。

　　余长书打开微信，洗澡前发的朋友圈，这会点赞更是翻倍。

　　其中一条评论映入眼帘,‘官宣吗？祝99呀！’

　　余长书握在手中的手机，似有千斤重，重的是她不知道会不会给向青羽带来困扰。

　　她把手机放到前面茶几上，毛巾揉搓长发，湿发贴在脖子上，压着她喘不过气，她立马把空调暖风关掉，冷空气一下子钻到毛孔里，冷不丁地一阵寒颤。

　　向青羽看着半天不回信息的微信，极其不情愿地去冲澡。

　　夜色依旧浓郁，如同心情跟着微沉，向青羽在想是不是今天哪些细节没有顾及到余长书的感受，在想今日是否有让她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明明能在对方跟前放松做自己，又怕自己过于自我从而伤害了对方，像困在鱼缸里的金鱼，小心翼翼地试探，同时也在慢慢靠近。

　　天微微亮，余长书艰难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喉咙如同灌了铅，沙哑而难受，昨夜刮起冷冽寒风，导致现在的脑袋昏昏沉沉。

　　她迷糊地打开手机，微信里有红点未点开，是向青羽发了图片。

　　图片是透过玻璃窗拍的，主体是夜里海上的渔船，可她注意力却放在玻璃里映射的人影，窝在摇椅上的向青羽跟半杯‘冰水’，指尖迅速地打了几行字。

　　随后在抽屉里按开芬必得药片，温热的水润过喉咙，这才继续往被窝里躺。

　　竖日，阳光透过乌云，洒在大地上，许是夜里的雨下得大，这会地上还有不少的低洼。

　　向青羽醒来时，已过9点，昨晚喝了2瓶乌苏，夜里睡得不安稳，硬撑着身体半靠着床头。

　　手机里有未读的信息。

　　[Y]:这么晚了少喝，别像我一样感冒了难受。

　　向青羽瞬间坐直了身体，急忙发了微信。

　　[X]:怎么样？

　　[X]:好些了吗?

　　[X]:等会我带点粥过去。

　　余长书头有点发昏，夜里发了冷汗，实在受不住了起来简单冲洗，换了新的睡衣，此刻窝在沙发里，人有些无力。

　　连手机都没拿到跟前，眼睛又跟着发困。

　　向青羽路过客厅时，看到外婆在织毛衣，“外婆，小书好像发烧了，我过去看看。”

　　外婆一听是余长书生病了，立马停了手里的活。

　　“病得怎么样，严不严重！”

　　[阿向]：我先过去看看，要是严重我再带去挂吊瓶！

　　“愣着干啥，快过去，别忘了路过阿炳j家带点粥。”外婆急忙说道，快速地催促向青羽出门。

　　向青羽看着用力推自己的外婆，顿时哭笑不得。

　　[阿向]：知道啦，我现在立刻马上飞奔过去，到了及时向您汇报情况。

　　[阿向]：请放一百个心！

　　[外婆]：这还差不多。

　　向青羽安抚好外婆，急忙往余长书公寓赶，雨后的太阳有点闷热，她拎着砂锅粥和R家的咖啡，透明塑料袋套着整个锅，路过的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向青羽倒是没多大反应，快赶慢赶，人到了公寓一楼。

　　她看着电梯里拎着砂锅粥的自己，忍不住拍了张照片，顺手发了朋友圈。

　　配文：阿炳叔家的砂锅粥！

　　余长书看着微信的回复，有点暖心，却又觉得过于冒失。

　　冒失的是，她清晨随意的回复，就能立马得到向青羽的回应，但若是正常的朋友或者同事，向青羽是否都这般热心。

　　余长书心情跟着烦杂起来，随后朋友圈有熟悉的头像闪现。

　　朋友圈里向青羽拎着整个砂锅，旁若无人的拍照，向青羽穿着阿迪的运动裤和连帽卫衣，头发随手扎起，简单套着鸭舌帽。

　　看着朋友图片里熟悉的电梯，余长书神经跟着吧嗒一跳，脑子顿时清醒。

　　紧接着，门铃跟着响了起来。

　　向青羽拎着砂锅站在门框上，按完门铃才想起，余长书还未回她微信，忽然有些懊恼。

　　正在她纠结要不要发微信提醒时，大门拉开了。

　　只见余长书脸色有些苍白，脚上穿着拖鞋，睡衣领口半敞开着，脖颈处泛着红晕，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小猫咪。

　　[余长书]：“不好意思，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模糊。”

　　说着，把人往里带。

　　向青羽进屋后，发现屋里边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檀香，客厅里的懒人沙发塌了深深的窝，一旁随意放着小毯子。

　　“怎么在这睡？是不是门铃把人家吵醒了。”向青羽心里有点发紧。

　　“不好意思，客厅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先坐会。”余长书说着便朝着饮水机走去。

　　余长书趁着饮水机咕噜噜的间隙，平复了下复杂的心绪。

　　困扰她一整夜的“答案”，此刻正在给砂锅腾位置。

　　向青羽把茶几上放着的充电器和书本，移到对面的沙发上。

　　余长书把水杯放到跟前，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虾蟹粥，旁边放着小料盒和一次性碗筷。

　　“给你带了R家新出的埃塞金烘拿铁！试试看！”向青羽把咖啡放到她面前

　　余长书急忙拿出一次性碗筷，这架势像是拿碗接咖啡。

　　嗯，拿碗接咖啡！啊，余长书这才反应过来，人在慌乱的时候总会假装自己很忙。

　　向青羽看着她手一顿忙，直接接过手中的碗，“坐会，这些小配菜你吃吗?”

　　余长书看着茶几中间的虾蟹粥还冒着热气，不是普通的打包盒，是真正的砂锅粥，砂锅边上还刻着‘炳’字。

　　是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粥店。

　　“你是怎么说服老板，外带这么大的一口锅！”说这话的时候，余长书看着她接过手中的碗，指节触碰时的触感，让她认命般低下了头。

　　有人花很长时间去确认爱，有人看到爱在眼前，却不能让对方知晓。

　　这种所带来的痛苦远比花很长时间确定的爱更为折磨，但她能感觉到，这种对方的照顾，是否只是因为她们是朋友，是同事，是校友，不论哪一种，余长书都没办法把它往情爱方向想。

　　她不知道这种取向是因为向青羽，还是所有的。

　　对于这一点，她知道需要时间来解答。

　　余长书随意用簪子把洒落的头发挽起来，露出洁白的脖颈。

　　“我不忌口，你看着来！”余长书挽好头发，接过向青羽递过来的拿铁。

　　拿铁是热的，连同余长书的心跟着捂热。

　　向青羽把配菜全都放到粥里，照顾到余长书的口味，紫苏是提醒店主备好的,顺带把虾粥盛好放到她面前。

　　“谢谢，没想到你会来。”余长书心里长叹，真诚的道谢。

　　“不必客气，可能昨天过于疲惫，夜里还下了冰雹，你现在还发烧吗？”说着伸手去摸她额头，再反过来摸自己的额头，还好是正常的温度。

　　虾粥入口即鲜，味蕾被鲜味折服，好味道和好心情充斥着胸腔，使得人跟着活了过来。

　　两人吃着虾蟹粥，偶有轻声跟着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