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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魂符 她没有做错 ...
队伍里又少了几个人。
不管是自谋生路去了,还是准备通风报信……缘分尽了就是尽了。谁也不知道鄢将军是从哪个瞬间开始看得很开,总之她淡定地表示了宽容——任何人都可以随时离开,除了两个例外。
被点到名字的少女双双抬起头,又低下去。
这样有上顿没下顿、日夜跋涉的辛苦是小赵从没体验过的。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有时摸到自己的骨骼都会反胃,更罔论吃东西了。
小泥鳅体力比她好一些,整个人却始终恹恹的,不发一言。
“不睡一会儿吗。”她对着天边最后一点残光发呆,却听小赵忽然道,“很快又该走了。”
离京一天一夜,这还是小赵头一回开口讲话。她笑了笑,接着道:“临行前,道长托我看好你。”
小泥鳅看了她一眼。
“我什么也没说,她就当我是答应了。”小赵和她对上视线,“霸道。”
小泥鳅实在是很疲惫:“你想说什么。”
小赵不喜欢婴宁,所以自己也没多喜欢她。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不就想知道她去哪儿了吗。”小赵分明浅笑着,语气却凉得很,“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独你不知道。是不是很不好受?”
……
那日竹娄子支走王子服,将锦囊归还给婴宁,一切便全明了了。
小赵是自愿跟着白狐走的。因此她还来得及为其办一件小事,当作投名状——从旧箱子底下翻出那只不起眼的锦囊。
锦囊里照常是一张纸条,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婴宁念了一遍,发现那是一种用于封锁灵窍、丹田的咒语,只能压制,却并不能真正地杀死一只妖。
“我原先也注意过你那个吊坠,只是没觉得会有什么蹊跷。”竹娄子见她似乎没察觉什么,一时竟不忍说透,“……能再给我看看吗。”
婴宁抬起头时,尚显得十分茫然。
心口上静静贴着那枚长命锁。对视之间,婴宁眉心颤了颤,忽然将它攥在掌心。
“就看看,”竹娄子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图个心安。”
婴宁猛地站起身,走到门边,又转回来。她不敢去看竹娄子的神色,显得十分语无伦次:“这是我哥哥给我的。”
“我知道。”
婴宁道:“不用看。是他给我的。”
竹娄子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缓缓向她走近:“没关系的,咱们……”
婴宁想要躲,忽然看见桌边什么东西闪了闪,随后便是一点光亮晃晃悠悠地冲她飘来。
那是一簇小小的、幽蓝的鬼火。
吴氏。婴宁下意识迎上前去,鬼火却颤巍巍停顿下来,又直冲她面门,“倏”地钻进她眉心,消失不见了。
四肢百骸泛起一种异样的感受,温暖而酥麻,仿佛浑身血管被瞬间打通,连分毫血液的流动都能清晰感受。婴宁腿软了下,便立即被竹娄子扶起,按住寸脉。
“……哈。”竹娄子摸了一会儿,忽然松懈了似的,将婴宁重新推回桌边。
婴宁还心有余悸,左顾右盼道:“我娘呢?她回来看我了。”
竹娄子扶额,那种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又回来了。
“没有娘。”她垂下眼,苦笑道,“只是一道解咒的魂符而已。”
也是。吴氏是吃过亏的人,若这锦囊里真有能害死婴宁的东西,是绝不可能叫第三个人知晓的。
“她有没有交代过,要你自己看看里面的东西?”
婴宁怔忡道:“有。但当时……我没来得及。”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想必她早在锦囊里留下魂符,只有你亲自打开才能发作。”竹娄子叹道,“这东西很烧修为的,也真舍得。”
婴宁愣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看向垂在胸前的银锁。它轻飘飘的、被体温捂得正暖。
然而她却被压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片刻寂静后,还是竹娄子先清了清嗓子:“没事了。我看七日内你自能恢复,其他的……”
她刻意没去看婴宁,而是不自然地推开房门,给她留下独处的时间。
“我也不深究了。”她背对婴宁,还是忍不住留下一句,“但她这是为了什么,你该比我清楚。”
……
那之后婴宁是崩溃或是愤怒,小赵已无从知晓。小赵也觉得有些遗憾,若亲眼见过她那个样子,或许自己也能因痛快而放下些什么。
——嗯,她并不会为此感到羞耻。
“可怜吧?”小赵轻飘飘地道,“这么可怜,就当她没那么可恨了吧。”
小泥鳅呆呆地望着她,脸颊上沾满尘土,被泪水洗出几行痕迹,看起来很滑稽。
当年吴氏大概无法分辨王子服周身的妖气究竟是来自婴宁,还是别的什么妖孽,于是才出此下策,留下了后手。依照她的设想,婴宁会先打开锦囊,得到魂符的庇护。日后,万一王子服生出异心……
至少她不会如狐母那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认清现实。
小赵瞥了她一眼,语气更显轻佻:“你也挺可怜的。”
你最可怜。小泥鳅下意识想要骂回去,喉头却好似哽着一颗酸梅,说不出话来。
她嘴唇颤了颤,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混蛋。”
“看,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你才知道真相,然后就来不及了。”小赵视线放得很远,也许什么都没在看。
七日已经过去。小泥鳅想着,婴宁现在会在哪里?她会比原先更危险吗?一定会的。她从来不懂得罢休,一个再小的理由都足够叫她去撞南墙,头破血流也无所谓。
义气、勇气、甚至是不服气。
这些东西时而令她备受珍视,可珍视她的人又难免因之而惶惶不可终日。
小泥鳅“噌”地站了起来。
而小赵没有再去看她。她裹紧外衣开始闭目养神,淡淡道:“小点声。你想被发现吗?”
“……”
小泥鳅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明白过来。她看了眼军士们聚集的方向,值夜人背对着她们,正向火堆里添着干草。
她迅速收拾起自己的包裹,低低道了声“多谢”。
小赵没有睁眼,仿佛已睡去多时了。
放走我一次,算还给你了。
小泥鳅绕过树根边上的枯枝,将脚步放得很轻。然而她没走出几步,又忽然折返,冲小赵道:“她没有做错。你知道的。”
脚步踩进泥土的响动逐渐远去,彻底听不见了。
树干遮挡了小赵的身形。火光中树影轻晃,可无论它跳得再久,都没有再发出哪怕任何一丝声响。
……
云层稀薄,于夜深时分放弃纠缠,半牙寒月才总算亮了起来。
光线冷得发蓝。它将窗格的轮廓投在被褥上,尖锐、方正、冰凉。
婴宁用指尖去描,却不过是在原地兜转而已。
她什么也不愿想。只是床铺太宽了,为什么宽得这样没用?
……应该多想想从前的。是更从前的从前,她从不嫌树洞太过狭小,也不怕草坪太过宽阔。对。她本来就该是那样的。
婴宁翻了个身,面向黑沉而空荡的房梁。半晌,她悲哀地意识到自己不仅仍生不出半分睡意,更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
阿娘做好了准备,她早就猜到自己会彻底孤身一人。
人原本就都会这样孤独吗?还是她自作自受?
婴宁忽然坐了起来。她长舒一口气,满屋烛火随之骤然亮起,击退月色的侵袭。
她披上外衣,走入更深露重的夜里。
跨过一块块汀步,石灯也随之一盏盏燃烧起来。婴宁从长廊走到庭院,惊醒树梢的鸟、水底的鱼。恶作剧令她感到快活了一些,夜里潮湿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轻盈、新鲜。
她甚至在角落里找到一座秋千。
擦擦灰尘、坐上去,木架吱呀作响。婴宁轻轻晃着秋千,将长发随意地编起来。
她对此有些手生——小时候阿妈给扎的发髻乱七八糟,阿娘则是最有耐心的,那些掉下来的碎毛会被她编成细细的小辫子。因为习惯,后来小姨又时常为她代劳。因此婴宁自己几乎从不动手,却能顶着花俏的脑袋四处招摇。
不知是因为她们中的谁,婴宁发现自己的视线模糊起来。
她连忙扎紧发尾,用衣袖压住双眼。
又来了。
婴宁望着袖口两点滑稽的水痕,忍不住笑话自己。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狐狸流眼泪呢。”
婴宁动作一顿,视线缓缓向上走,直至望向对面高大的粉墙。
白衣人背靠残月坐在墙檐之上,托着下巴、跷着腿,笑眯眯的。
婴宁将长辫抛到身后,双手握紧了秋千绳。
“变脸真快。”白狐感叹道,“气氛这么好,不能心平气和一点吗?”
婴宁冷笑:“你缠着我就算了,蛊惑他算什么意思?”
“说得也太难听了。谁看到那样痴情的人能不帮他一把呢?”
“狗屁。”
“没礼貌。”白狐微微俯身,发丝如星河般乌亮、柔滑,自肩头倾泻而下,“不过你是如何解咒的?那位妖道大概没这个本事。”
婴宁道:“我想问很久了。你自己就是妖,用‘妖道’来骂人不觉得怪吗?”
白狐“啧”了声,嗔道:“你看。我们的话总是讲到一半,平添许多误会。”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高高立在墙檐之上。婴宁不为所动,白狐则慢条斯理地调整好护腕:“这次,你想听我的故事了吗?”
作话:其实全文里和婴宁最像的人我觉得是母亲来着。所以她们都这样走过一座夜深荒芜的庭院,一步一灯、直面孤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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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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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对不起朋友们滑雪实在太好玩了一直在封板失败…………这周末真的封板了!好好构思细细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