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心象领域，与某个人的翻车 那就得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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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的细节无需赘述。
毕竟藤丸立香并未过多插手，他只是为伏黑惠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与一片不受外界干扰的战场。
总之，伏黑惠凭借精心的算计，巧妙地利用魔虚罗的调伏仪式反将了宿傩一军，当他遍体鳞伤地立于咒力肆虐后的残骸之上，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如渊如海般澎湃的全新力量时，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容，悄然爬上了他染血的脸庞。
“我做到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混杂着尘埃落定后的释然，与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
他巧妙地借助两面宿傩完成了对魔虚罗的最终调伏，又反过来驱使这份崭新的力量，将那位诅咒之王击溃。
与那个未来的轨迹截然相反——宿傩非但没有成为他的梦魇与终结，反而化为了他踏向更高处的、鲜血淋漓的基石。
于是，他终于能够坦然地在心底，对着那个挥之不去的阴影宣告：看，我绝不会成为那个伏黑惠。
看着伏黑惠难得卸下所有沉稳持重、流露出属于少年人的真切喜悦，藤丸立香的心小小的痛了一下。
他迅速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动用爱丽丝菲尔的宝具为对方治愈了伤势，随即扬起灿烂的笑容，用力鼓掌：“惠！超——厉害的！帅呆了！”
伏黑惠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赞誉，然而，当他环顾四周时，疑虑再次浮现。
明亮伫立的路灯，桌上仍在闪烁消息提示的手机屏幕，不远处餐馆玻璃窗内隐约可见的桌椅与尚未收拾的餐盘……空气中甚至飘散着食物冷却后淡淡的余香，这分明是一座现代都市夜晚寻常的街角。
他皱起眉：“立香，你说会带我到无人打扰的地方，就是这里？宿傩和魔虚罗战斗的余波，似乎毁坏了不少建筑。”
“安心啦，安心！”藤丸立香自信地叉腰，语气轻松，“这里除了你，没有一个人类哦，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生活于此的住民。”
真的吗？
可眼前的一切都如此真实，充斥着鲜活的生活气息。
“小鬼，还没看出来吗？”两面宿傩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刻的诅咒之王早已脱离了人类的形貌。
生有四臂的庞大鬼神虚影在不远处重新凝聚，猩红的眼眸带着狰狞而饶有兴味的笑意，扫过四周。“这里不过是某人的生得领域罢了，真是疯狂啊，小子。”
他的目光越过伏黑惠，直直钉在藤丸立香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赞赏的残酷：“明明猜到了会发生什么，却还敢放话让这小子尽情施展，甚至……用自己的生得领域作为牢笼与战场，来限制绝对会出现的意外，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从你异常安分，没有不惜代价抢夺悠仁的身体开始。”藤丸立香语气平淡，“有什么能让热衷于厮杀与征服的诅咒之王，心甘情愿地暂时蛰伏，而不是肆意拉人下水，同归于尽呢？”
“——是更强大的力量，是通往更高层次的可能性。”
他顿了顿，继续道：“道满那家伙，在咒术界高层那里听到了一个无比可笑又熟悉的计划，强烈的既视感让他那糟糕透顶的恶趣味发作，于是他满怀恶意地……透露了一些他过去曾尝试过的、关于如何催化灾害的玩意儿。”
“于是，某些人的心思活络了起来，他们渴望一柄足够强大、足以匹敌甚至超越五条悟、并且听话的兵器。”
“他们选择了与咒灵合作，暗中布置，企图汇聚全日本境内的咒灵，将你，两面宿傩催化为某种更可怕的存在——兽。”
“与此同时，你的追随者们顺水推舟利用了这群自以为是的老家伙，他们认为，我将会是你登临顶峰的最大阻碍，于是他们利用咒术界高层的渠道和资源，捕获了魔神柱，并对其进行禁忌的实验……目标，直指于我，以及我与从者之间的契约。”
三言两语，藤丸立香便勾勒出一个交织着愚蠢野心、疯狂恶念与阴险算计的庞大阴谋。
男生不易察觉地悄悄撇了下嘴，在内心嘀咕：果然，凭自己这向来与平静日常无缘的运气，就别指望能撞上什么纯粹的好事，幸好庆功宴办得早，否则怕是要变成气氛沉重的批斗大会了。
从某个角度说，对方的计划也算误打误撞，或许他们最初只是想对藤丸立香与从者之间的契约动点手脚，却偏偏选中了魔神柱。
那些曾隶属于怜悯之兽，曾与藤丸立香为生死宿敌的存在。
于是，最糟糕的条件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藤丸立香此刻，真的近乎没有退路可选。
搞什么啊，我如今的命运力已经跌到这种程度了吗？连中场休息的余裕都不给了？未免太过分了吧！
男生在心底偷偷抱怨了一句，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沉静的了然。
黑发蓝眼的御主对此并不慌张。
他太熟悉这种节奏了——什么一切看似顺利结束时，之前退场的角色忽然变成最终反派啦；什么费尽力气击败眼前的强敌后，发现还有更强大、更令人绝望的敌人等在幕后啦……
相比起来，这次的情况，已经比过往的许多绝境要好上太多了，魔神柱和芦屋道满提前清理了日本境内大量的咒灵，仅凭现存这些，加上咒具和咒物，两面宿傩想一举成为完整的兽，可没那么容易。
…
——兽。
伏黑惠曾从迦勒底的从者们口中，零散地听闻过这个词汇，也隐约明白它所代表的是何等超越常识、令人战栗的概念。
万万没想到，咒术界内部，竟有人疯狂愚蠢至此，企图亲手培育这样的怪物。
藤丸立香看向面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的海胆头少年，语速加快，清晰地说道：“长话短说，外界的咒灵在魔神柱们的清理下数量大减，现在的两面宿傩还不算完整的兽，他需要时间和更多的养料来成长。”
“我会在这里，尽力延长这个时间，惠，你要趁此机会，和其他人一起，找出两面宿傩残存的追随者，以及咒术界里那些参与此事的高层。”
伏黑惠当然会这么做，这是毋庸置疑的，但问题在于——
“你呢？”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藤丸立香，不肯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这是你的生得领域，立香，你说你会拖延时间……我想了很久，只想到一个可能实现的办法……”
——那就是用藤丸立香自己的身体与灵魂作为牢笼与屏障，将正在蜕变中的两面宿傩困在这片心象世界的深处，延缓甚至阻止他向外汲取力量，完成最终的进化。
怪不得两面宿傩会那样评价藤丸立香，伏黑惠咬着牙，一股混杂着愤怒、无力与担忧的情绪堵在胸口，几乎让他窒息。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藤丸立香看着少年攥得发白的拳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平和：“惠，我不是早就说过，我有办法压制他吗？”
“你没告诉我是用这种办法压制！”伏黑惠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烈情绪，打破了往常的冷静自持。
黑发的御主坦然地迎着他几乎要烧起来的目光，道歉得干脆利落：“好吧，在这一点上隐瞒，是我的错，抱歉。”
伏黑惠一时语塞，满腹的愤怒与质问堵在喉头，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找不到着力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翻腾的不安、恐惧与无力感都狠狠压下去。
然后，伏黑惠紧紧盯着藤丸立香的眼睛，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保证。”
“……给我一个，你一定会回来的保证。”
哎呀，这下可真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藤丸立香在心底悄悄地想，泛起一丝无奈的涟漪，毕竟，他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里，除了被邀请进来的伏黑惠，没有第二个人类。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无法给出确切答案的问题，只是对伏黑惠露出了一个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的温和笑容，那笑容干净而明亮，与他当初突然出现在涉谷街头、带来转机时一模一样。
他说：“那就得麻烦你们……快点来救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轻轻一推，将伏黑惠的意识，不容抗拒地送出了这片逐渐被猩红与不祥浸染，属于他自己的心象领域。
此地，只剩下逐渐凝实的诅咒之王，与独自面对这一切的黑发少年。
…
意识被强行抽离的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伏黑惠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
眼前是明日蛋糕店安静温暖的隔间，掌心下是粗糙的亚麻桌布，空气中甜点的香气依旧。
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力量蜕变，以及最后令人窒息的突兀转折，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他知道不是。
体内奔流着前所未有、扎实而强大的咒力，那是调伏魔虚罗后获得的力量，也是击败宿傩的证明。
然而，这份力量此刻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脏上，伴随着藤丸立香最后那个温和却决绝的笑容。
“立香……”伏黑惠低语，手指深深陷入桌布。
没有时间沉浸在任何情绪里，他霍然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必须立刻行动，找到五条老师，联系迦勒底，揪出那些该死的叛徒和疯子。
海胆头男生一把拉开隔间的门，门外，高大威猛的店长似乎正端着一碟新出炉的点心要送进来，看见伏黑惠煞白的脸色和眼中近乎燃烧的急迫，粗犷的眉头立刻拧紧：“小子？藤丸那家伙呢？你们谈完了？”
“他有事先走了，店长。”伏黑惠的声音因紧绷而沙哑，“……我是来付款。”
“付什么款，”店长松了松眉心，将托盘随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粗壮的手臂环抱，叹了口气，“这隔间本来就是藤丸那小子以前常用来跟人谈心的地方。”
他盯着伏黑惠，语气沉了沉：“你下次来，记得把他给我拽过来赔罪，不说一声就跑，像什么话。”
“好。”伏黑惠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离开明日，外边的阳光有些刺眼，伏黑惠拿出手机，指尖几不可察地在颤抖，他精准地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在拨通的瞬间就被接通——
五条悟轻快带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莫西莫西～这里是帅气又无敌的五条老师！惠，玩失踪可不好哦，老师我可是会担……”
“老师！”伏黑惠几乎是低吼着打断了他，声音里压抑的颤抖终于泄露出一丝，“立香出事了，他把自己和正在蜕变的两面宿傩，一起关在了他的生得领域里！”
电话那头，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两秒，随即，五条悟的声音再度传来，所有的轻浮与玩笑蒸发殆尽：“坐标，我三十秒后到，惠，把你知道的一切，用最简单的话，组织好。”
…
五条悟的身影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明日门外，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阳光落在他无遮无拦的苍蓝眼瞳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没有丝毫停顿，精准地捕捉到店外伏黑惠的气息，身影一闪，推开了店门。
刚送走伏黑惠不久的店长一抬头，便看见去而复返的少年，以及那位令人印象深刻的熟客。
——白发男人此刻没有戴着惯常的眼罩，剔透如宝石的蓝眸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脸上一惯带有、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无踪，只剩下某种令人心悸的沉静。
店长见状，无声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问，只是再次上前，为他们打开了那间隔间的门。
“多谢。”五条悟对着店长微微颔首，声音低沉，随即带着伏黑惠大步走入。
——砰。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隔间内，伏黑惠用最快、最简洁的语言，复述了一切。
五条悟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轻轻哇哦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可怕，那双苍天之瞳中，有如同极地冰川深处燃烧的冷焰般的怒意。
“敢动我护着的人，还想在日本……造个兽出来？”
男人扯了扯嘴角，“看来是之前我和立香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让一些该进棺材的老古董和阴沟里的杂碎，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他转向伏黑惠，直接切入核心：“惠，立香心象领域的坐标，你能感知到吗，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联系也行。”
伏黑惠闭目凝神，试图捕捉方才战斗中的那片领域，片刻后，他脸色难看地摇头：“非常模糊……而且，如果强行突破，可能会……伤到立香。”
“那就换个方法。”五条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出残影，拨通了一个号码。
“莫西莫西~这里是五条悟，找你们那位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教授，或者那个花里胡哨的梦魔——随便哪个能管事的都行。”
“对，立刻，马上，用你们最快的办法去高专，你们家小孩被关小黑屋了，关他的是个正想变成超规格怪物的诅咒之王，情况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五条悟目光扫过伏黑惠，指令清晰地下达：
“迦勒底那边会立刻行动，我们这边——惠，你联系真希，立刻去禅院家，想办法接管那里，动用禅院家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渠道，挖出所有近期异常的资金流动、不明物资调动、可疑的人员失踪报告，特别是和古老咒物、禁忌封印术式相关的一切蛛丝马迹。”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眼神里再无迷茫与彷徨，只剩下冰冷的决意，现在，他拥有这份力量，不再是只能被保护的一方。
五条悟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胸腔里翻涌的怒意与担忧一并压下。
真行啊，藤丸立香，这就是你所谓的将计就计？将你自己也一并算了进去……
他在心底默念，苍蓝的眼眸深处压抑着风暴，
——你最好指望事情没到最糟的那一步。
——否则，就算下到地狱，我也要把你小子拎回来，好好教育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心象领域，与某个人的翻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