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谈话3.0，与跨越某个坎 你现在感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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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悄然漫过窗帘的边缘，温暖的光斑了投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虎杖悠仁反射性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将手按向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是梦啊……不对，也不完全是梦。”他揉了揉一头乱翘的粉发，转头看向旁边——钉崎野蔷薇正打着大大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而伏黑惠已经靠在床头，垂着眼睫，不知在沉思什么。
空气里有种心照不宣的安静，有些东西，一旦见过，便如烙印般刻进意识深处，成为前行路上绝不可再触及的暗礁。
在离开那片梦境之前，伏黑惠收到了藤丸立香单独传来的讯息：
「我猜，就算我那么说，你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今天，先好好玩吧，大家都在期待，明天，我们再偷偷讨论这件事，好吗？」
他没有告诉两位同期，这是他自己需要面对和厘清的东西，正如立香所说，他确实无法轻易将一切归咎于可能性而释怀，那种沉重的负罪感，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喂，你们发什么呆？”钉崎抓了抓头发，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女生努力撑起往常的气势，“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敢浪费门票我就锤你们。”
虎杖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驱散残存的沉闷：“当然不会！说好了要玩遍所有项目！”
伏黑惠抬眼，看向两位同伴，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轻快而有节奏的敲门声，伴随着某人活力满溢、丝毫不见疲惫的嗓音。
“起床啦～各位同学！游乐园免费畅玩日，迟到的人……”门外的人故意拉长语调，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可是要负责给所有人买限量版豪华冰淇淋哦！”
新的一天，开始了。
…
伏黑惠拿着小纸条，找到了那家蛋糕店——明日。
隔天，伏黑惠循着藤丸立香给的字条指引，找到了那家名为“明日”的蛋糕店，他到得准时，到的时候藤丸立香刚好抵达。
黑发少年熟门熟路地径直走向柜台，对着那位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得与甜品店格格不入的店长拉长了语调：“老板，老样子哦。”
“哦！是你小子。”店长抬头看见来人，脸上绽开豪爽的笑容，嘴上却抱怨着，“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这儿的生意都冷清了不少啊，藤丸。”
藤丸立香左右环视了一圈店里几乎满座的座位，挑了下眉，“生意不好？”
他随即露出一个促狭的坏笑：“既然这样，那我可以把店长你和明日一起买下来了，然后让你一刻不停地做蛋糕！”
“臭小子，”店长先生笑骂一句，挥了挥沾着面粉的手，推开旁边隔间的门，“少在这儿贫嘴，赶紧干你该干的事去！还想买我的店？做梦去吧。”
藤丸立香没和他客气，带着伏黑惠走进了那个安静私密的隔间。
刚一落座，蓝眸少年便开门见山：“惠，告诉我，你现在具体想做什么？”
“我……我不清楚，”伏黑惠的声音有些发涩，下意识攥紧拳头，“我现在只要一看到虎杖，就会想起那个我所做的一切。”
“我知道他不会在意，就像乙骨前辈和真希学姐他们不会责怪我，反而会安慰我说那不是我的错一样。”
“可是……”海胆头少年抬起头，绿色的眼眸里是近乎执拗的沉重，“我就是觉得，那就是我的错。”
他的语气和姿态，都像他那头硬挺的黑发一样，带着一股倔强。
藤丸立香用手撑起下巴，叹了口气，“这就难办了呢，你完全是在为难自己啊。”
最强话聊师藤丸立香宣布此人无药可救。
小小的隔间里弥漫着刚出炉的海绵蛋糕胚温暖甜润的香气，藤丸立香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伸手拿起桌上那套素雅的白瓷茶具，不紧不慢地倾倒。
杯中流出的，并非他预想中的深褐咖啡，而是色泽温润的奶茶。
是的，十分熟悉此人口味的店长把原本的咖啡给偷偷换掉了，小孩子喝什么咖啡装什么大人，乖乖喝你最爱的奶茶去吧！
奶茶注入杯中，发出宁静的声响，看见杯中液体颜色不对的藤丸立香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伏黑惠面前，声音平静：“你所说的错，具体指向什么呢，惠？”
“是没能阻止事件发生的无力感？是做出了事后看来错误的选择？还是说……你所无法接受的，仅仅是那个伏黑惠在经历了那一切之后，竟然活了下来这个事实本身？”
伏黑惠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是的，他就是这么想的。
“都有。”他低声承认，声音干涩，“如果我能更强、更早察觉、更果断……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更让我无法释怀的是，”
伏黑惠抬眼，绿眸深处翻涌着痛苦与不解，“在付出了那样惨烈的代价，在老师、同伴……那么多人牺牲之后……他凭什么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活下去？”
这不仅仅是一个选择，更是一种背叛，那个自己背叛了逝去的生命，背叛了沉重的牺牲，也背叛了那个在绝境中曾想以自我了断来承担责任、寻求解脱的自己。
“哦——”藤丸立香拖长了音调，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我大概明白了，你不是在否认那个可能里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而是无法接受那个伏黑惠在历经浩劫后，最终迎来的结局竟然是继续活下去。”
“你觉得这个结局，与之前付出的惨痛代价相比，太过轻飘飘了，甚至……是一种亵渎，是吗？”
伏黑惠身体微微一震，没有否认。
“很熟悉的想法。”藤丸立香笑了笑，身上那种属于少年的跳脱感悄然褪去，眼眸深处沉淀下一种近乎通透的了然。
此时的他，更像是一位走过了漫长旅途、如今能为后来者提供一处荫蔽的引路人，“我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总觉得……藤丸立香能活下来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错误，或者说，一种奢侈的侥幸。”
伏黑惠倏然望向他，眼中难掩惊愕，他从未想过，总是游刃有余、仿佛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藤丸立香，内心也曾被这样的阴影笼罩。
平心而论，他一度觉得高专所有咒术师的心理状况加起来，恐怕都不及眼前这人的好；现在看来，应该说是恰恰相反。
“那么多比我优秀、比我强大、比我更有资格和理由活下去的人，都消失了，为什么最后留下的是我呢？我活着的资格究竟在哪里？”
少年用平静得近乎疏离的语气，诉说着曾经深埋心底的诘问，那双浅川似的蓝眸望着虚空，仿佛穿透了时光，回望着某个过去的自己。
然后，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伏黑惠脸上，说出了自己最终找到的答案：“后来我明白了，这种问题，是没有标准答案的，残酷点说，幸存本身不需要资格，它只是一种结果。”
“可……”
“可是你不甘心，对吗？”藤丸立香接过话头，目光聚焦在伏黑惠脸上，“你觉得他应该永远被那份罪恶感钉在原地、日夜煎熬，这才算是对逝者、对那些牺牲最基本的交代，才算公平。”
伏黑惠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微微发白。
“惠，自我惩罚并不会让逝者归来，也不会让错误消失。”藤丸立香的语气温和却坚定，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它只是一种情绪，一种甚至可能让你看不清真正重要东西的情绪，那个你活下来了，这本身不是罪，他未来要如何活下去，才是真正的问题。”
他向前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现在感受到的愤怒、痛苦和愧疚，都是宝贵的，它们清晰地证明了——你不是他，你绝不会轻易走上那条路，但如果你让这份情绪仅仅变成不断刺向自己的匕首，那它就失去了警示的意义，只剩下自我消耗。”
“你需要把它转化成别的东西。”
“变成……什么？”伏黑惠的声音有些滞涩。
“比如说，”藤丸立香眨了眨眼，语气变得轻快而富有引导性，“转化成绝不让任何人，尤其是自己珍视的同伴，再经历那种地狱的钢铁决心？或者，转化成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在任何关键时刻都有力量扭转局面、保护重要之人的持续动力？”
伏黑惠怔了怔，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紧接着，藤丸立香笑着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提议：“我觉得，凭自己的力量，彻底击败那个未来可能夺走你身体的两面宿傩就不错，怎么样，心动吗？”
“？”伏黑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有些茫然，“宿傩……不是已经被你解决了吗？”
“哪有那么简单啊。”藤丸立香语气轻松地回应，仿佛在谈论天气，“还有流落在外的宿傩手指呢，前几天我才处理了一起因此引发的恶性事件。”
伏黑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犹豫与挣扎，藤丸立香看得出来，这个提议触动了对方。
伏黑惠心底是渴望的，却仍被重重的顾虑束缚着。
“这是你自己需要面对和跨越的坎，惠。”藤丸立香的语气认真起来，“我可以在那个糟糕的未来真正降临之前，努力让一切偏离轨道，但我不能用三两句话就轻易改变你根深蒂固的观念和感受。”
“与其让两面宿傩这道阴影在未来消失后，化作你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不如现在就正视他，然后跨过去。”
“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像他一样被宿傩反过来控制。”伏黑惠说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
藤丸立香再次轻轻叹了口气，他换了个姿势，微微偏头看向伏黑惠，那一刻，少年的眼眸瞳色变深，湖泊一般的颜色中，似乎有某种沉淀已久的东西浮现出来，带着一丝近乎理所当然的傲然。
“惠，”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在看不起谁？”
“——有我在呢。”他接着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却又多了份令人安心的重量，“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夸的嫌疑……但就我迄今为止交手过的敌人而言，两面宿傩，真的不算什么。”
“这话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吧，也当着你们的面狠狠踢过他的屁股了，怎么你们还是没当真啊……”
男生抱怨了俩句，又扬起了笑脸，“所以，尽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该做的事。”
“就算，我是说万一——两面宿傩真的变成了什么Promax超进化版”
“藤丸立香也能压制他。”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谈话3.0，与跨越某个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