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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依赖库缺失 消息公布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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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依赖库缺失
“陆淮，我不是你的依赖库。你不能用一套深圳的参数，去跑通我的人生。”
保研公示出来的那天，深圳下了一场暴雨。
林栖躲在实验室的角落，刷新网页。当那个红色的“拟录取”字样跳出来时，她没有尖叫，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
陆淮发来的消息：「晚上七点，柏悦顶层。」
没有问她结果。他好像早就知道。
林栖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
柏悦顶层的玻璃房，雨水在头顶流成一条条透明的河。
陆淮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戴着那只价值不菲的表。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但他没动，只是在看窗外的雨。
“过了？”他问。
“嗯。”林栖坐下，把湿漉漉的伞靠在桌边，“Top1，北京的。”
陆淮点了点头，像是在听一件很平常的事。他从身侧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不是录取通知书。
是一份购房合同。
林栖愣住了。
“南山科技园，离你实习公司三公里。”陆淮的声音很稳，没有起伏，“三居室，学区也好。写你名字，全款。”
玻璃窗外的闪电划过，照亮了林栖瞬间煞白的脸。
她没接那份合同。她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了手机。
“陆淮。”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很冷，“你这是在干什么？”
“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陆淮看着她，“留下来，不用去北京受苦。我帮你搞定一切。”
“一切？”林栖笑了，笑意没达眼底，“包括我的博士课题？包括我的导师？包括我未来十年要发的 Paper？”
“留深圳，我确实能过得舒服，有房有车。但我的学术生命就结束了。我会变成那个每天等你收工、给你洗衣服、顺便用你硬盘跑数据的家庭主妇。”
她抬起头，直视着陆淮的眼睛。
“陆淮，我不是你的附属依赖库。你不能用一套深圳的参数，去跑通我的人生。”
陆淮没看手机。他看着林栖。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程序，试图强行终止它的运行。
“依赖库缺失，可以装。”陆淮开口，声音低沉，“林栖，你太理想化了。你以为 Top1 就好混吗？你以为你那个导师会手把手教你？你去了，照样是给别人打工，照样要删数据、跑断腿。”
他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但在这里，你是独一无二的。你用的硬盘是我给的，你住的地方是我买的。没有人敢让你删数据，没有人敢让你熬夜到三点。”
“这叫保护。”他说。
“这叫阉割。”林栖毫不退让。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陆淮，你根本不懂我要什么。”
她抓起那份购房合同，双手用力，从中间撕开。
刺啦——
纸张破裂的声音在空旷的玻璃房里格外刺耳。
“我想要的，是我哪怕用 2TB 的破硬盘，也能跑出 245TB 的成果。”林栖胸口剧烈起伏，“而不是你施舍给我 245TB，让我变成你的金丝雀。”
陆淮坐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被撕成两半的合同飘落在地上，雨水在玻璃上疯狂流淌，扭曲了他的脸。
良久。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寒意的、近乎偏执的笑。
“林栖。”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我确实不懂你要什么。”
“但我懂你需要什么。”
他指了指她那个破旧的背包，指了指那个装着 30TB 希捷硬盘的盒子。
“你现在所有的成果，所有的数据，都依赖我的资源。”
陆淮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就算你去了 Top1，你也离不开我。”
“因为——”
“你的模型，用的是我的算力。”
“林栖，你跑不掉的。”
林栖浑身冰凉。
她想反驳，想推开他，想告诉他这只是他的幻想。
但她说不出话。
因为就在刚才，她的手机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屏保，是那块 30TB 硬盘在终端里闪烁的绿色光标。
那是她跑通所有模型的基础。
那是她无法否认的——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