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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并行计算 直到林栖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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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并行计算
周六晚上九点半。
林栖站在一家叫“时光书屋”的店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
这不是网吧，也不是酒店，而是一家装修极简、灯光冷淡的24小时自习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的味道。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立刻站起来，递给她一张门禁卡。
“林小姐吗？陆先生在三楼安静区，已经预约好了。”
林栖接过卡，心里嘀咕：预约自习室？这人是不是闲得发慌？
她刷卡上楼。
三楼整个区域都是黑的，只有尽头的一盏台灯亮着。
陆淮坐在那里。
不是那种瘫在沙发上的坐姿，而是很端正地坐在人体工学椅上。他面前摆着两台电脑，一台是MacBook Pro，另一台是黑色的游戏本。桌上放着两杯冰美式，还有两包未拆封的每日坚果。
看见林栖，陆淮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他说，“硬盘带来了吗？”
林栖把背包放下，把那个装着30TB希捷硬盘的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带了。”她坐下，环顾四周，“你包场了？”
“嗯。”陆淮把连接线递给她，“这里安静，没人打扰你跑数据，也没人吃薯片咔嚓响。”
林栖无言以对。
她插上线，开机，识别硬盘。
熟悉的命令行界面跳出来，绿色的字符在黑色背景下滚动。
“读写正常。”林栖敲了几下回车，“你要测多久？”
“一晚上。”陆淮把另一台电脑的屏幕转向她，“顺便看个电影。你不是说那部科幻片逻辑有问题吗？正好一起看看。”
林栖看着那面白墙，陆淮已经把投影投上去了。
屏幕亮起。
林栖本来想忍着不说话，但当那个外星生物出场时，她还是没忍住。
“这体积……”她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这导演是不是没学过流体力学？这么大体型在陆地上跑，压强早就把它自己压扁了。”
陆淮没说话，只是把她的冰美式往她手边推了推。
电影继续。
林栖一边看，一边还在敲代码。她的左手在键盘上飞舞，右手拿着咖啡杯。
“这更离谱。”她指着屏幕，“女主角说她提取了外星DNA，然后注射到自己体内。这真嘟有效吗？”
陆淮侧过头，借着屏幕的冷光看着她。
林栖完全没注意到。
她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世界里，嘴角因为发现漏洞而微微下撇，那种“这都什么破事儿”的厌倦，和那天在片场一模一样。
陆淮觉得很有趣。
他看着她敲代码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看着她皱眉的样子，看着她喝咖啡时微微眯起的眼睛。
他像是在观察一个复杂的生物样本，试图从她的每一个反应中，找出那个让他心不受控制猛烈震动的名为“林栖”的细胞因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凌晨两点。
电影到了最煽情的时刻，男主为了拯救世界牺牲了。
自习室里响起了悲伤的音乐。
林栖冷笑一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典型的叙事谬误。为了情感输出强行牺牲逻辑。明明可以用远程操控，非要肉身冲锋。”
她说完，转过头，想问问陆淮这电影是不是真的很烂。
结果一转头，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陆淮没看电影。
他就这么侧着身子，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自习室的灯光很冷，打在他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林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那种被捕食者盯住的感觉又来了，比上次在机房里更强烈。
“你看我干嘛？”她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后缩了缩，手指蜷缩起来，“电影在那边。”
“我知道。”陆淮的声音有点哑，在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锁住她。
“我看电影了。”他说，“顺便，看看你。”
林栖感觉脸上有点烫。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盯着屏幕上的代码。
“你这人……”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是不是演戏演傻了？老盯着人看。”
陆淮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自习室里回荡，震得林栖耳膜发麻。
“行了，不逗你了。”陆淮站起身，去把灯调亮了一点，“饿了没？楼下有便利店。”
林栖看着他走向饮水机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这里不是酒店，不是密闭空间。
这是24小时自习室，人来人往，理论上很安全。
但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男人离她更近了？
陆淮递过来一瓶热牛奶。
“别喝咖啡了，伤胃。”他把牛奶放在她手边，“代码跑完了？”
“跑完了。”林栖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上来。
“那就回家吧。”陆淮收拾着电脑，“明天还要早起，对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自习室。
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无一人。
陆淮把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上车。”他摇下车窗，“送你。”
林栖站在路边，看着他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的脸。
她突然意识到，这块30TB的硬盘，加上这一个晚上的吐槽时间，她好像真的很难再把这个人，仅仅定义为“那个演员”了。
陆淮看着她还在发愣，催促道：“快点，冷。”
林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暖气很足。
她系好安全带，小声说了一句：“那个电影……其实特效还行。”
陆淮笑了笑，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并行计算，仍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