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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清明·听雨 ...
四月杭安,杨花柳絮,无处不有。
杨柳岸何处不江南?
但这样的节气里,却让姜芨感到头疼。恰恰是因为柳絮飘飞,给生活也带来了一定的不便。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出门必须戴口罩。
寒食那一天,姜芨就已经从北桉降落在杭安了。但因为落地时是在夜间,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所以,在她第二天睡醒打开窗户,就被吹进来的柳絮糊了一脸。
……
还没睡醒的姜芨,眼睫半眯,恍惚以为还在冬日。
窗外,飞絮落花,时节近清明。
当天早上,早早的祖孙二人就到了墓园。今天墓园里人很多,还能听见许多哭泣声。
姜芨扶着外婆的手臂,路过了很多人。
到达妈妈那座小小的碑前时,姜芨发现已经有人来送过了花,且不止一束。
不知是否是巧合,竟没有任何一束是菊花。
而是茉莉。
听外婆说,妈妈最喜欢的就是茉莉。
她喜欢茉莉,所有人就都只送了茉莉。
送君茉莉,请君莫离,斯人已逝,无可追忆……
她仿佛看见那几人,就如她们现在一般,也站在这个位置,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不会再老去的人。
或许,也会有人不能维持平静的崩溃大哭吧。
照片上,是她年轻鲜妍的脸,石碑上,刻着她的名字。
爱女何纺之墓。
她在三十四岁时去世,却仍旧尝尽了疾苦,她在痛苦中离世,长眠于此。
而她的温度,只有在回忆时,才是温暖的。
姜芨看见站在她身侧的外婆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张照片。外婆的手指苍老,干枯,却包含慈爱,小心翼翼。许久指尖慢慢下移,落在她的名字上。
外婆的眼里蓄着泪,唇角却弯起,目光似带安抚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宝贝,妈,妈妈来看你了……”
声音嘶哑干涩,从喉间挤出。
那个“纺”字,她抚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不够。
外婆长久不语,泪水无声。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新鲜的茉莉上,还留着晶莹的水珠。太阳渐渐升起,阳光倾洒而下,给大地带来今日的第一份希望。
阳光把姜芨青春的身影照在石碑上,却没有挡住那张相片。
今日的第一缕晨曦,让那年轻的脸显得更加柔和。淡淡的光晕,似乎模糊了生死的边界,让分别的人重逢。
……
她们从墓园回来,已过晌午。简单用过午饭,姜芨坐到院子里的秋千上,看着从院外飘进来的杨花。
秋千的麻绳上也沾了一些,姜芨手指捻了一点,放在手心里。
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原是离人泪。
四月,正值北桉的雨季,小雨连绵。
雨季,同样也是流感季。
周泠是最早生病的那个人,早早地就戴起了口罩,但她的同桌程岁却没有因此幸免于难,于是没多久,经常呆在一块的几人全部都中招了。而其中就数周泠和姜芨最严重。
“啊嘁!我真撑不住了……啊嘁!本来我都已经快好了,周泠!都怪你!”
南幕坐在座位上,指着周泠控诉道。但她一开口就打喷嚏,好久才酝酿了一句话。
周泠正在擤鼻涕,眼下乌青,无力地反驳她:“诶,我说,你别倒打一耙了行不。我都请假四天了,今早才来的好不好?……”
两人的座位离得近,只隔一条过道。南幕看着姜芨也闲着,就转过头拿手戳了戳她
“哦,那就是姜芨你的问题了……”
南幕站起身,环视了一会儿周围的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江槿身上,恰好江槿也朝这边看过来。
姜芨即一副被吸干了阳气的样子,南幕大发善心的放过了她一马,于是手指转了个弯指向江槿。
接着江槿快步走近手里,还拿着小组作业。
“那就只能怪你咯,肉松饼!”
“又是我!”江槿一只手指着自己,此刻简直化身背锅侠。
“真是好大一口锅啊,求南大小姐明鉴。”说罢,她便拱手作揖,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古风小生中……
姜芨和周泠笑起来,尤其是周泠,笑得咳嗽,姜芨则是趴在桌面上,脊背都笑得颤抖。
“江槿,你别逗我笑了,哈哈哈哈……”
周泠指着她,另一只手把作业递过去。
江槿接过,超级欠揍的笑:“呜呼哀哉,姑娘切莫污蔑小生。”
南幕肘了一下江槿,江槿假装踉跄一下,“哎呦,骨折了,快赔钱!”说完,她自己也没忍住笑起来。
接着,江槿身体转了个弯,跑到了教室门口。
“好了好了,真没空陪你们闹了,交作业去了。小生去也,各位多保重!”
江槿生怕南幕再动手,一溜烟就跑的没了影。周泠抽了张纸,擦了擦鼻涕,捂着嘴打了哈欠。
“怎么又是数学啊?我真吐了!死老头这两天净整我了。”
南幕看完黑板上的课表,立马就瘫在了座位上,向上天呻吟着。
“那还不是你该的,受着!谁让你上次把老头仅剩不多的头发全拔了,人家可记着你呢!”
“唉,那不是他自己说要我帮他把白头发拔了嘛。我又不是色盲,就剩那几根白的了,那我不就全拔了。”
周泠无语,一言难尽地看向楠木。
这人是傻子吗?
“他跟你开玩笑呢,姐姐。谁知道你这实心眼儿,真给他全拔了啊。”
南幕说的正上头,却正好打了上课铃,只能作罢。
自打这个数学老头进教室之后,就一直盯着南幕看。
姜芨坐在她身旁,也有点发怵,感觉呼出来的气体都是冷的。
又一次南幕被叫上讲台写题,她信心满满的,一连串写完。但她刚坐下,姜芨就凑近她低声说:
“你第一问就写错了,那个位置上应该写2/3。”
南幕在座位上当场石化。
“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啊。你一次也没听见。”
…………
两人在讲台下窃窃私语,已然是忘乎所以。
“姜芨同学,看得出来,你很想上来和同学们分享一下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了。来!上讲台来写!”
姜芨闻言抬头,发现数学老头的白板笔指向了一道大题。
线性代数……
不是吧,这次考试她就只有这道题完全不会啊……
被抓到弱点了……
“老师,这题我没写出来……”
说完,姜芨就干站在那儿等待着审判。
“算了,算了,你先坐下吧。下课之后你跟我来一趟我办公室。”
还有什么是比这句话更恐怖的吗?
“线性代数这个专题对你来说,应该不算男难吧。更何况你是做数学这一类专题,你就是不用心。哎呦,你真是要气死我去嘞……”
数学老头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了一口。手指一直戳着试卷,看着姜芨一脸恨铁不成钢。
“老师,我是做物理课题的……”
姜芨出声小声提醒,为自己辩解着。
她能感受到她的话一出口,老头的脸就僵住了,接着抬头看看天花板,低头看看瓷砖,眼珠子转动着,四处乱瞟。
忙得到处找头,试图找补。
“咚咚。”办公室的门在此刻被敲响,发出了几声沉闷的敲击声。
“报告。老师,我来拿答题卡。”
姜芨循声而望,嘴角抽动了一下。
How old are you?
怎么老是你……
殷乐。
数学老头向站在门口的殷乐招了招手,把试卷还给姜芨。
“你下次要是再没考上120,还跟你那同桌嘻嘻哈哈的,你俩就等着一块来喝茶吧。”
“我知道了……”
姜芨垂头丧气地抱着自己的那张卷子,逃也似的往后门出去了。
与此同时,殷乐从前门走路。
姜芨刚走出去,就听见了来自老头的怒吼声:
“还有你!你也是。我刚刚看完了你的答题卡,我真觉得你应该赔我点精神损失费了。你看这道题,这么简单你也不写?怎么,这张卷子很难吗?”
“不难吗?”
老头噎了一下。
“那你也不能把所有的大题全空着啊。你自己看,你除了大题全写对了。你说这些话,你自己信吗?你说你不会!”
里头的声音一大一小,但都挺清晰的。
这办公室隔音不咋样啊。
姜芨腹诽着,慢悠悠地走回教室。现在正好到了下午放学的时间,姜芨在座位上收拾着东西。
由于刚才耽搁了一会儿,教室里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在她收拾东西的过程中,除她以外的最后一个同学也离开了。
姜芨抬眼看向窗外。
外面还在下雨,似乎一直也没停。姜芨心里想着事,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她把数学试卷折成了一只纸飞机。
姜芨决定在上面写点什么,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笔尖不自觉移动,落下“殷乐”二字。
她的座位靠近走廊的窗户,于是一伸手就将纸飞机扔到了走廊上。纸飞机在空中绕了两个圈,飞到了楼梯口,然后径直往下。
“诶,怎么往楼下去了?”
姜芨说着,惊慌地从座位上起身,却被人叫住。
外号的由来:
江槿——肉松饼(槿—紧,紧的反义词是松,然后南幕这个饕餮就给她取了个这个外号)
殷乐——老头乐(其实是因为温钰觉得这人有时候做事慢吞吞的,(哈哈,慢工出细活嘛)然后就取了这样一个外号,只是刚好又和老头车重名了[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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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清明·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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