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界生活手札》秦时越

64、中忍考试（四） 打擂台

　　鬼灯水月斜背着那柄几乎与他等身的长刀，一手松松地扶在腰侧，透股浑然天成的散漫，一心打量着眼前这位从二楼直接跃下的对手——

　　她穿着一袭便于行动的红色及膝长裙，裙摆从小腿侧面分开，前后并不相连，露出底下利落的绿色忍者长裤与紧束的绑腿。跃下时的劲风扬起那片后摆，在空中划出一道飒爽的弧线。双手戴着露指的黑色忍者手套，阳光炽烤下，衬得那几节露出的指节几乎有些透明的莹白。

　　粉色长发编成一股粗辫垂在脑后，鬓边散落几缕碎发，映衬着她带笑的眼睛，此刻亮晶晶地望过来，整个人像一团柔和的春光，又像一丛新萌的小草，和忍者苦大仇深的冷肃丝毫不相干，她就那么轻柔地从楼上飘下来，飘向这嘈杂的人世间。

　　她抬头，笑盈盈，“木叶春野樱，请指教。”

　　“呐，好潇洒的出场，感觉没打就输了一步呢。”鬼灯水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鲨鱼齿在嘴里一闪而逝，正身，握紧长刀：“雾隐鬼灯水月。”

　　裁判立于两人之间，左右扫视，确认双方已就位，扬声提示：“请双方选手准备——”

　　他高高举起手臂。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寂静瞬间，看台上陡然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与欢呼！

　　“是宇智波！！”

　　“天啊！我没看错吧？这么多宇智波一起出现！”

　　“富岳大人……止水大人是不是在往这边看？！”

　　人群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投向入口处。

　　只见一列列宇智波正井然有序地蜿蜒而入。打头的正是神情肃穆的宇智波富岳。他们并未走向普通观众席，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行至主看台左侧一片预留的区域，沉稳落座。那片区域霎时被这抹深蓝的沉静所占据，整个赛场瞬间为之一静。

　　一位年轻的宇智波族人看了看族长，又瞄了一眼一旁的止水，似乎得到了某种默许。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看台最前沿，闭上眼睛，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春野樱——加油！！”

　　话音刚落，他自己的耳朵、脸颊乃至脖子，瞬间红透。他慌乱地又看了一眼族长，富岳几不可察地颔首。于是他像是获得了勇气，再次喊道：“加油！！” 紧接着，他又望向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的止水，喊出了第三声：“一定要赢啊！！”

　　喊完他便迅速退下。紧接着，宇智波的队伍中卡卡顿顿地又走出两人，动作迅捷地在看台边缘摆放了什么。待他们退开，观众们才看清那里布置了一整排精心挑选的樱花树枝，不知从何处折来，每一枝都形态优美，花朵饱满，粉嫩的颜色与台上女选手如出一辙。

　　“搞什么啊，宇智波们和人柱力关系这么好吗？”

　　“你不知道嘛，前几年宇智波被那家伙血洗之后，听说人柱力也被拘紧了好久，备不住他们之家有多大的勾连呢？！”

　　“嘘，别提，不要命了！”

　　……

　　一堆宇智波落座后，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压根儿没听过，贵族席上大名的扇子停顿了一会儿，直到看见宇智波们俨然一心观看比赛，不言不语，才继续摇动。

　　看台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紧接着，日向一族所在的区域微微骚动。一队日向家的少年迅速地起身，不知从何处变戏法般捧出一大盆鲜花，同样列成一排，平时训练柔拳的精准控制力被用在了此刻。花瓣如雨，精准而轻柔地洒向擂台上的春野樱，做完这一切，少年们齐齐退后一步，异口同声地喊道：

　　“请加油！”

　　话音落下，他们已迅速归位，重新挺直脊背，恢复了日向家标志性的端肃仪态。

　　紧邻日向家坐席的，是猪鹿蝶三家的联合区域。三族人数不多，索性混坐在一起。秋道丁座摸着自己圆滚滚的下巴，望着日向那边残留的花瓣雨，疑惑地嘀咕：“他们哪儿来的花？”

　　山中亥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刚从我家花店买的，我让他们帮忙多带了些。咱们……要不要也意思意思？”

　　“这个时候就不要给自己拉生意了，亥一。”奈良鹿久单手撑着下巴，眼神透着被同事带着加班的淡淡死感：“鼬叛逃的时候波及了人柱力，日向他们大小姐因为人柱力逃过一劫，这两家是因为欠人家人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富岳、日足他们这么拉的下脸，咱们身为长辈，又没有其他交际，实在没必要……”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秋道丁座和山中亥一已经招呼起自家族人，大把大把地将花瓣朝擂台方向抛洒过去。

　　“是小樱那孩子啊！”山中亥一边扔边笑，声音洪亮，“跟井野玩得可好了。诶，她那父母也是本乱账！四代没工夫，卡卡西想不起来，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得给孩子撑撑场面！”

　　秋道丁座憨厚地连连点头，手里的花瓣抛得格外卖力：“是这个理，总不能输给宇智波嘛！”一边扔，一边转头看向仍坐着不动的奈良鹿久，“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亥一这家伙专挑鲜花扔，他也不想追捡那些蔫巴的，可不就是没顾上听鹿久说话，没关系，可以再让他说一遍嘛。

　　奈良鹿久望着眼前这热闹得有些过头的场面，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

　　话音刚落，一大捧鲜花就被塞进了他怀里。秋道丁座热情地拽他起身：“快来！裁判马上要制止了，抓紧时间！”

　　于是，赛场上出现了颇富戏剧性的一幕：木叶几大忍族仿佛在比拼谁家的支持更热烈一般，纷纷将鲜花与祝福抛向擂台。花瓣缤纷，在空中交织飞舞，几乎将比赛的两人完全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香花海中。

　　看台上，外村忍者们看得目瞪口呆，纷纷交头接耳，打探着台上这位少女的来历：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大阵仗？”

　　“木叶的忍族……关系网深不可测啊。”

　　“宇智波、日向、猪鹿蝶……此子恐怖如斯！”

　　春野樱愕然望去，正对上宇智波富岳的视线。这位向来威严的族长清了清嗓子，双臂环抱，神情依旧严肃，却朝着她的方向，明确而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春野樱的脸颊，她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虽然知道自家东道，会有点场面便利，她也为此做了些心理准备，但这种大场合她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春野樱强自镇定，朝着那片宇智波的区域，用力地、有些笨拙地挥了挥手，声音因羞涩而微微发颤：

　　“我……我会加油的！”

　　“哔——！“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裁判尖锐的哨声撕裂了空气，手臂如利刃般挥下：“开始！”

　　裁判的“开始”声音未落，鬼灯水月已架起长刀，精准格挡住了春野樱的第一次突刺。

　　铿——！

　　金属撞击的锐响在擂台上炸开。这一击的力道与速度，让鬼灯水月心头微微一怔。

　　关于木叶的情报，在雾隐内部流传得向来零碎。人柱力的信息被保护得密不透风，但近三年，“木叶再现木遁忍者”的消息却在各国暗部间不胫而走。而因为他所追随的君麻吕大人与眼前这位少女之间某种讳莫如深的关系，他知道的，比外界传闻还要多上几分。

　　春野樱，人柱力，木遁忍者，医疗忍术在学，下忍，性格柔软（免费供应君麻吕掌权后的雾隐村粮食），不谙世事（换居然拜托他国忍者传递换金所情报），不值一提，毕竟柔软天真的人当不了太久的忍者，她可能输的不会太轻易，但绝对不会有赢的可能性。

　　可现实是——

　　她握着最寻常的制式苦无。用着忍者中最常见的耐磨绑腿，攻击快、准、沉。除了那张过分白皙清丽的脸庞，看上去与战场上任何一个拼杀的下忍并无不同。

　　“有点意思！”鬼灯水月挑眉，手腕发力，刀身一旋一挑，精准地荡开了那柄直刺心口的苦无。几乎在武器脱手的同一瞬，春野樱已揉身而上，右腿如鞭扫向他下盘。他抬膝格挡，两人的胫骨重重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各自向后滑退半步，鞋底与石面摩擦出刺耳的锐音。

　　站稳身形时，鬼灯水月清晰地感受到从看台左侧投来的数道目光，那群宇智波似乎没有丝毫着急的样子，明明这样大张旗鼓的过来站台，要么是宇智波虚情假意，要么是春野樱留有余力。

　　“很好，是我小瞧你了。”他咧开嘴，鲨鱼齿在阳光下闪过寒光，原本散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的兴致。他甩了甩持刀的手，语气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不过如果只有这种程度……可配不上‘春野大人’这个称呼啊。”

　　春野樱置若罔闻，左手在身后结了一个极简的印。数根藤蔓从鬼灯水月脚下暴起，在他闪躲起身的同时，缠向他持刀的手腕！他反应极快，抽身欲退，却忽略了对方真正的杀招——那看似被挑飞的苦无竟在空中被一条极细的查克拉线牵引，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侧后方直刺他肩胛！

　　鬼灯水月不得不拧身避让。就在这瞬息的分神间，春野樱已如猎豹般欺近，蓄满力道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因闪避而暴露的左肩上！

　　嘭！

　　□□碰撞的闷响中，花瓣罩着鬼灯水月一身，同他一起被砸得纷纷扬扬，长刀脱手，旋转着飞出了擂台边界，“哐当”一声落在场外尘土里。

　　花雨中，鬼灯水月在半空中强稳住身形，轻盈落地，扭了扭刚刚被击中的肩膀，那里皮肉一阵不正常的蠕动，竟像是水波般漾开，随即恢复如常。

　　“液化？”春野樱蹙紧眉头，盯着他那仿佛无事发生的手臂，“用水泄力，有点麻烦。”

　　“不要愁眉苦脸嘛，能打飞我的刀，你已经很可以了。”鬼灯水月活动着脖颈，笑容扩大，“不过我不光只有刀啊，春野大人！”

　　接下来的半刻钟，成了单方面的消耗战。拳脚、苦无、一波又一波的木质尖刺。鬼灯水月总能在击中前的刹那化为流动的液体，让绝大部分力道泥牛入海。高速的移动与频繁的木遁消耗着查克拉与体力，春野樱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鬼灯水月好整以暇地站在擂台另一侧，甚至有空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木叶的木遁，就只有这种程度吗？真是令人失望啊。”

　　要是会雷遁就好了…… 春野樱咬牙压下这个念头。水化之术的天敌便是雷遁，但她并不擅长，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深吸一口气，再次踏步前冲，拳头直击对方面门，仿佛要做最后一搏。

　　鬼灯水月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身形瞬间液化，变得模糊透明——他早已摸清她的节奏，无非是五秒猛攻，五秒回气调整。这种直来直去的猛攻，在他彻底液化的身体前毫无意义。

　　然而，就在他身体彻底化水的刹那，春野樱前冲之势猛然刹住，足跟发力，整个人如绷紧后弹回的弓弦，以比前冲更快的速度向后疾退！

　　鬼灯水月一怔，液态的身体下意识地凝聚回人形，准备应对她下一轮从其他方向发起的攻击，半小时对战中她就是这么重复的。

　　可这一次，没有下一轮攻击。

　　向后疾退的春野樱，在鬼灯水月身形凝实的同一瞬间，双脚狠蹬地面，竟以倒退的姿势，化为一道粉色残影，不可思议地二次变向，折返突进！

　　完全违背身体惯性！根本不在鬼灯水月预判之中，他瞳孔骤缩，水化之术尚未来得及再次发动，一柄冰冷的苦无已稳稳地横在了他颈侧动脉之上。

　　握着苦无的少女微微喘息，气流吹着朵花瓣粘在她的发顶，随着刀气慢慢下飘，她平复着呼吸，轻轻迟迟地，笑着回应：“我会的也不光只是木遁呀，鬼灯。”

　　整个擂台，骤然死寂。

　　“啪啪”宇智波富岳起身，缓缓鼓掌，宇智波止水随之站起，其他宇智波一个接一个鼓起掌来，然后是日向、奈良、山中、秋道、犬冢……

　　“木叶春野樱，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