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难言的爱》南檐客

5、噩梦 江恬陷入一

　　江恬陷入一场冗长的梦境。四下皆是素白，周遭人影往来，红色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刺得人心神不宁。朦胧之间，她听见了陶锦泽的呼唤，也分明看见他眼角悬着泪光。她满心疑惑，想弄清他落泪的缘由，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她下意识抬手，想要为他拭去泪水。可指尖刚抬起，一道晃眼的白光骤然炸开。循着光源望去，一辆汽车正疾驰而来。

　　“啊……”

　　江恬猛然惊醒，急促地喘息着。环顾四周，才恍然发觉只是南柯一梦，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梦境太过真切，余悸久久不散。她摇了摇头平复心绪，目光扫过屋内陈设，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

　　这里并不是她熟悉的家。

　　她正要撑着身子下床，清脆的碎裂声陡然响起。抬眼望向门口，来人正是陶锦泽。

　　他身着宽松卫衣站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浓重的黑眼圈覆在眼窝，脸上写满猝不及防的惊愕。他依旧容貌俊朗，可整个人却和记忆里判若两人。是身形拔高了？还是周身的气质变得截然不同？

　　江恬思忖间，视线落向他脚边。一只玻璃杯摔得四分五裂，水渍顺着地面蔓延开来，点点水珠溅在了他的裤脚。担心碎玻璃划伤他，江恬连忙出声关切：“小泽，你没事吧？”

　　听见她的声音，陶锦泽积攒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老师，你终于醒了。”

　　“我……我昏睡了很久吗？”江恬连忙坐起身，抽了纸巾递向他。

　　“你先躺着别动，地上都是碎玻璃。我没事的。”陶锦泽快步走上前，连忙劝她安分躺好。

　　“可是……”

　　“听话。”少年的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江恬拗不过他，只得重新靠回床头，再次追问：我到底睡了多久？

　　陶锦泽身躯一僵，双唇紧抿，缓缓低下了头。见他神色反常，江恬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再三追问。

　　陶锦泽抬眸望向她，重重叹了口气，嗓音干涩沙哑：“很久，你整整昏睡了两年。”

　　“什么？”江恬大惊失色，猛地直起身。

　　“两年前，你和我哥哥一同遭遇了车祸。”陶锦泽眼眶泛红，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艰难。

　　“那你哥哥呢？”巨大的不安涌上心头，江恬伸手紧紧抓住他，焦急地追问。

　　陶锦泽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望着他黯淡的神情，江恬强装出笑意，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小泽，别和我开玩笑了，你哥哥一定好好的，对不对？”笑意渐渐被哭腔取代，她轻轻摇晃着他，迫切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哥哥……气管严重受损，送到医院时，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医生说无力回天。”话音未落，陶锦泽再度湿了眼眶。

　　“怎么会……”

　　江恬瞳孔骤缩，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软软地瘫坐在床上，眼神空洞茫然。

　　陶锦泽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又疼又涩。他抬手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水，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呜呜……我失去爱人了，如今身边就只剩你了，小泽。”江恬埋在他肩头，失声痛哭。

　　“我知道。于我而言，也只剩下你了。”陶锦泽垂着眼，一下下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小泽，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我会寸步不离，一直守在你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