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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不知情字已沾身 怎能连里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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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回忆一片空白。
弄玉还在追问,她随意发几个句号打发过去。一夜难眠,第二天顶着一对熊猫眼去浮云阶采花。
浮云阶建在万丈高空之上,是内门高阶弟子平日对练之地。数百座大小不一的浮岛悬于云海之间,彼此以灵桥相连,边缘种满了蓝色灵花,花枝纤长,叶脉泛着淡淡银光。
每逢灵力激荡、剑气纵横之时,满阶蓝花便会簌簌震落,像下了一场蓝花雨。
蓝灵花凋落之时,上面附着的灵力还未消,小小的一个,会发光,还会随风飞舞,跟萤火虫似的。李若虚很喜欢这种花,常常接了它夜间照明用。
等接满一篮子的时候,要等的人也正好下来了。
“最近可好啊?少俊师弟。”李若虚扬起一团笑。
王少俊看见她,脚下一顿,显然火气还在,不过托这一月刷净桶的福,人沉稳不少,知道先翻白眼,再转身离开。
“哎、哎,少俊师弟。”李若虚晃着花篮,忙追上去,“先别急着跑啊,你就不想知道,我这出去历练,薛师兄有没有新传给我功夫,你还能不能打过我?”
一句话,让王少俊成功止步,只不过他脸上仍戒备着,横剑挡于胸前,“薛师兄传了你什么?可是藏书阁秘籍?”
真上钩了,李若虚反倒不急了,神神哉哉,挑眉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你猜?”
王少俊:“……不说算了。”
真是成熟了。
“哎,别走别走。”见人又要走,李若虚也不卖关子了,把花篮径直往地上一放,随后一指云阶,“上去过两招?”
轻轻松松,李若虚十招之内胜了他,飞身下来时,遥看见王少俊灰败的脸,像是受了不小打击。
“我甘拜下风,师……师姐剑术又精进了。如今不用剑,赤手空拳,也能、也能胜过我。”
“另外……多谢师姐指导。”后半句叫的跟蚊子哼哼似的,不仔细听都听不着。
“应该的,应该的。”李若虚笑眯眯,“师弟悟性也不错,一点就通。”
王少俊:“往日是师弟失言,今后不会再这样了。”
一时兴起的指导之举,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李若虚松了骨头,无所顾忌朝后一仰,轻快扑在草坪上,双手交叉于脑后,双眼放空,盯着偶尔飘动的白云,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念叨着,“你说我从前到底干了啥坏事呢?山上弟子怎么就这么讨厌我?”
王少俊不确定这话是不是在问他,毕竟人也没指名道姓叫他名字,就这么直接走掉也不太好,毕竟人刚才教过他。
踌躇之下,他最终也找了个离李若虚不远的地儿,盘腿打坐,正犹豫该不该说,又听隔壁哀叹。
“也许我本来就是个很差劲的人,所以大家才这么讨厌我?”
“不是的!”
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说完又懊恼,余光偷偷去看李若虚,不料就近看到一张满怀期待的脸。
“哦?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王师弟你来说说?你随便说几句,我也随便教你几招,咱们就当这是同门之间的友好交流,大家对练难道都木头似的,一句话都不准说?没这条宫规吧?”
恶魔在低语,王少俊咬紧牙关,左思右想也没抵挡住诱惑。四下张望,见周围无人,用袖子捂住嘴,压低嗓音道。
“因为师姐你在进秘境前砸了祖师庙毁了祖师神像还指着人家鼻子骂不配坐在上面。”
一句话说得又快又急。
李若虚花了好几秒,才捋清楚。
砸庙、毁神像、指着鼻子骂。
那说起来,青障宫弟子没把她皮剥下来,只是言语刺痛她几句,已经是相当仁慈了。
“所以……我为什么要干出这些事?”
而这,也是王少俊想问的,反正说都说了,他也不在乎再倒点,这下没捂嘴了。
“大家都说,师姐你和大师兄同时得了祖师真传,但他灵力一直在你之上,样样比你强。久而久之,你就魔怔了,三天两头便追着他打,反正是一直没打赢过。你就怀疑祖师不公,气得把庙给砸了。”
李若虚:“……”
听起来很有逻辑,也些许符合她的人物特性。但这一系列行为怎么就这么怪呢?李若虚直觉这其中有隐情,问王少俊肯定是再问不出来了,只能从其他方面下手。
“那师弟啊。”她决定薅干净最后一根羊毛,“你说的这个祖师庙,它在哪呢?我能去看看不?”
王少俊:“?”
“师姐,你要干嘛?”
他听完一脸警惕。
李若虚:“……不干嘛。”
“我去跟他老人家道个歉还不成吗?”
“啊,这样啊。”王少俊放松下来,神色讪讪,“道歉那可以的,只是祖师庙现在已经被列为禁地了,除了大师兄,谁也不能进。”
饶来绕去,又绕到薛时雨头上了。不好空着手上门,路过膳堂时,李若虚顺道进去转了一圈。
薛时雨住处她已来过无数次,连路上应季开着哪些花、长着哪些草,她都了如指掌,随手摘了一枝花,小心藏进怀中,随即轻声叩门。
敲了几下,无人应声。正准备抬脚,门却‘吱呀’一声,自里头缓缓开了。
淡淡草药香混着冷竹气息扑面而来。
薛时雨披着件玄青外袍站在门后,领口松散,胸膛半遮半掩,隐约能看见锁骨下蜿蜒的肌理线条。大约是刚醒,墨发未束,只松松垮垮垂在肩后,眼尾透着一丝倦意。
“我……打扰到你了?”李若虚摸摸鼻子,眼神有些不自在。
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穿的也太随意了些吧。怎能连里衣都不穿,万一被外人看见了怎么办?
大约薛时雨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听到了她的腹语,下一刻修长手指就压着衣襟,一寸寸往上掩。
墨色衣料收束后,肩背线条愈发挺拔清晰,禁欲得近乎锋利。尤其是那截被衣领半掩的脖颈,因为刚刚动作牵扯,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更性感了。
她默默移开视线,耳根却一点点烧了起来。
偏偏薛时雨还若无其事低头看她。
“站门口做什么,不是来找我的?”
李若虚赶紧跟在他后头一块进去,随后脑袋探向外,严严实实关上门。
薛时雨一醒,他院子里的鸟也叽叽喳喳一窝全醒了。成群结队围绕在他左右,朝他乞食。
“哈哈,薛师兄,喂这么多,你是想声名鹊起呢?”
薛时雨抽空,瞥了她一眼。
好吧,冷笑话没把人逗笑。
确实很冷,李若虚无端搓搓双臂,睡了三天,两人好像生分不少。
薛时雨不跟她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干脆坐直了,一心看人喂鸟。
看着看着,不对劲了。
“薛师兄,你给小鸟喂……草?”
有什么不对吗?抬头见薛时雨疑惑的眼神,意识到人家是真不知道。李若虚心中不禁暗暗得意,哼,什么样样都比她强,薛时雨分明就有比不过她的地方嘛。
他连鸟要吃虫子,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起身抓了几只小青虫团在手心,那些小鸟果然乌泱乌泱全飞过来了。
看吧看吧,可怜这些聪明鸟,苦薛时雨久矣!
“薛师兄,你看我喂的比你好多啦。”
薛时雨:“嗯。”
单字,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李若虚是个大方人,她抓住薛时雨手腕,就朝他手心丢了好几只虫子,一抬下巴,“你也体验体验。”
没听到赞誉,反而听到一声通天怒吼。
“李!若!虚!”
说话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身侧弹开,臂膀还狂甩。
当然,狂甩一词是李若虚脑补的,一个多么多么的剑尊,怎么可能做如此没有格调之事呢?
他当然只是扭过头,颤抖着身子,垂直手臂不敢细看,企图让青虫自己做自由落体动作啦。
看,她又发现一个薛时雨不如她的点,世界真是美妙哇。
“李若虚!你还、你还不来……”
“来啦来啦,别担心。”李若虚一边嬉闹,一边朝他靠近,“伟大的救世主来拯救你啦。”
笑着把黏在人手心的青虫小心扒拉下来,见人害怕,还特地在人眼前转了一圈。
“李若虚,你!”
“好啦好啦,看这是什么?”
眨眼间,骇人的虫子变成了一枝含苞欲放的花。
薛时雨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青了更青。
这次怒吼比上次更大声。
“你敢摘我培植了二十年,一次只能开一朵的无忧海棠!”
糟糕,借花哄佛哄错了。
李若虚:“……”
其实也不能怪她,谁叫这花这么巧刚好就砸她头上了呢?
但没关系,社畜always有plan b。
“要不,师兄你现在吃吃我亲手做的杏仁膏解解忧?”
李若虚说着,弯腰恭恭敬敬,从袖口掏出纸包的糕点,高举过头,呈给薛时雨。
这样够有诚意了吧。
果不其然,薛时雨语气缓和了些,至少肯坐下来好好跟她说话了。
“膳堂弟子做的?”
“怎么会?!”李若虚面不改色改口,“我亲手盯着膳堂弟子做的,知道薛师兄您不爱吃甜的,特意叮嘱他们做的少糖版本。”
“哼。”
薛时雨没说话,也没吃杏仁膏,但李若虚就是诡异的知道两人和好了,冰释前嫌了。
“薛师兄,我藏书阁的书还没看完。”
薛时雨:“那明日便早点过来。”
“好!”李若虚振奋了,“那我明日子时一过就上藏书阁去。”她歪着脑袋,附身去看薛时雨,乌黑眼瞳映着细碎日光,亮晶晶的,“到时候,薛师兄你会在吗?”
薛时雨扭过去不答,她就笑吟吟一直问,声音拖长了反反复复问。
“薛师兄,你在不在嘛,薛师兄?”
“薛——师——兄——,在——不在——”
“时雨——,时雨——,我的剑呢?”
“被你埋了。”
话说出口,才知不对,眼睛飞快眨两下。
卖萌可没用,李若虚继续笑着追问,“薛师兄,我把它埋哪了?”
薛时雨:“剑阁。”
李若虚:“那我可以去把它挖出来吗?”
薛时雨点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把它给挖出来,薛师兄你没意见吧?”
薛时雨依旧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李若虚不准备久留,动身前往剑阁。日头渐沉,山间路却比平日热闹许多。一路不断有弟子提着灯、抱着法器匆匆而过。
李若虚拦下人问了句才知道,原来山谷中镇压的妖鬼,前些日子趁薛时雨不在逃出来了,如今各峰弟子正奉命搜捕。
为首的蓝衣弟子言辞恳切。
“师姐还是早些回去吧,今夜外头不太安全。”
“他们是在干嘛?”
不远处山前灵光交错,数名弟子正围着法阵忙碌。
“回师姐。”蓝衣弟子顺着她目光去望,“他们正在加固山前法阵,防止有妖鬼再度逃脱。”
李若虚点点头,她向来不爱多管这些闲事,听完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提着灯继续朝剑阁方向走。
一嬷起来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
写得嘴巴合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