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谛，或尘埃》银河o_o

200、番外二：慕沐（一） 番外二：慕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沈蔚和黎羡满五岁生日那天。
　　五岁在星澜星的法律意义上算不上什么重要的年龄节点——不需要入学，不需要办理任何身份变更，不需要承担任何社会责任。但在沈家，五岁是一个被赋予了特殊意义的年龄。因为廖念就是五岁那年被沈繁钰和黎梦收养的，所以沈蔚和黎羡的每个生日都过得格外隆重，五岁尤其如此。黎梦提前一周就在“念念花店”找蒋彦晴订了花，沈繁钰破天荒地请了整整一天假，连陆沉都提前三天发来通讯确认蛋糕的口味——他今年做了一个可以自动切分并识别每个人的盘子位置的自动切蛋糕机，说是在婴儿监护仪的技术基础上迭代开发的。林巫的评价仍然是那两个字：“挺好。”穆笙的评价更直接：“你能不能给孩子们一个正常的生日。”
　　生日当天，一切都很顺利。蛋糕很好吃——沈蔚选了草莓味，黎羡选了芒果味，陆沉的自动切蛋糕机精准地给每个人都切了均等的一份，并且在识别到廖念的盘子时多切了一块，因为廖念是哥哥。礼物堆成了小山，蒋彦晴送了每人一套他自己编的小花篮，柒瑜织了两件新毛衣，参横兑现了五年前的承诺——把两个小沙袋正式升级为迷你拳击手套。穆笙和林巫合送了一套儿童星图投影仪，可以在天花板上投射出全息星空。
　　但问题出在许愿环节。两个五岁的孩子对着蛋糕上的蜡烛闭眼许愿，沈蔚很快就许完了，黎羡也很快就许完了。黎梦问他们许了什么愿。沈蔚——这对双胞胎里更安静的那个，安静到曾经让黎梦一度担心过他的语言发育——用他惯常的、平稳到不像五岁孩子的语调说：“我想要一个妹妹。”
　　黎羡在旁边用力点头，他的性格比哥哥闹腾得多，点头的时候刘海上下翻飞。“我也想要妹妹！”
　　黎梦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两个儿子。“这个愿望，黎爸爸可能帮不了你们。”他温和地解释，没有说什么“小孩子不懂事”，而是耐心地告诉两个孩子，生育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需要很多条件，不是说想要就能有的。沈蔚听完，安静地点了点头，没有闹。黎羡也学着哥哥的样子点了点头。黎梦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错了。
　　大约一周后的一个周末，黎梦在康复中心加班，沈繁钰在书房处理战部的加密通讯。沈蔚和黎羡在客厅玩。五岁的孩子可以自己玩了，不需要大人时刻盯着，沈繁钰每隔几分钟会从书房里探头看一眼——两个小脑袋还在地毯上凑在一起，玩具积木散落一地。一切正常。
　　但当他第三次探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不太正常的画面。黎羡站在茶几旁边，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蓬蓬裙。裙子明显是他自己的——不是沈蔚的，沈蔚从来不穿裙子——但穿在黎羡身上意外地合身。而且黎羡的头发不知道被谁编了两条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辫尾绑着从蒋彦晴送的花篮上拆下来的丝带。沈蔚站在他面前，手里举着黎梦平时用来整理碎发的小镜子，用他一贯平稳到不像五岁孩子的语调说：“这样就像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