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谛，或尘埃》银河o_o

199、番外一：微光成双（完） 番外一：微

　　参横送了两个小沙袋。是真的沙袋，迷你版的，每个只有他手掌那么大，外层是软皮，里面灌了细沙。他说这是给孩子们长大了练拳用的，现在可以先当镇纸。柒瑜在旁边掐了他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双自己织的小袜子——淡蓝色的，针脚细密整齐，袜口处各绣了一个小小的字母：W和X，对应“蔚”和“羡”。穆笙和林巫合送了一套儿童绘本，是穆笙从战部图书馆一本一本亲自挑的，每一本他都自己先读过，确认内容适合零到三岁婴幼儿。林巫说他在图书馆里待了一个下午，把管理员都吓到了。穆笙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反驳。
　　廖念在那天晚上，等所有宾客都散了，两个弟弟都睡了，沈繁钰在厨房洗奶瓶，黎梦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时候，悄悄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两张画。一张放在沈蔚的婴儿床旁边，一张放在黎羡的婴儿床旁边。画的是同样的内容——四个人手牵着手，一个大高个，一个温柔的人，一个瘦瘦的人，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小人。和以前那张“我的家人”一样。但这次，画上多了一个小人。不，是两个。两个小小的、只有其他人一半高的身影，被画在最中间，四个人把他们围在中间，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
　　廖念把画放好，退后一步，看了看两张婴儿床里安静睡着的两个弟弟。他们的脸已经不像刚出生时那么皱了，皮肤变得光滑，睫毛也长出来了，黎羡在睡梦中砸吧砸吧嘴，沈蔚安静得像一尊小小的雕塑。他伸手，用食指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黎羡的小拳头——和沈繁钰第一次做的一模一样——然后小声说：“我是哥哥。以后有人欺负你们，告诉我。我帮你们。”
　　窗外，星澜星的夜空安静地亮着。花店的灯已经灭了，但蒋彦晴在那面纪念角的相框前放了一枝新剪的红玫瑰。医疗区的窗灯还是暖黄色的。保密实验室的冷白光也还亮着，陆沉大概又在加班优化婴儿监护仪的算法。沈繁钰洗完奶瓶回到客厅，看到沙发上黎梦已经靠着扶手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是廖念给他盖的。廖念自己趴在婴儿床旁边的地板上，身下垫着从自己床上拖过来的小被子，手里还握着一个空奶瓶，已经睡着了。沈繁钰站在客厅中央，看了一圈——沙发上睡着的那个人，地板上睡着的那个孩子，婴儿床里睡着的两个婴儿。他没有叫醒任何人。他去卧室拿了两条毯子，一条盖在廖念身上，一条加在黎梦的薄毯上面。然后他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拿起那份还没看完的情报摘要。
　　凌晨一点，战部的灯光次第熄灭，只有他们家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那圈暖黄色的光，透过窗户洒出去，和星澜星的星光融在一起。

　　微光虽微。如今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