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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速之客 职场有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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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爱卿是打算让孤在这儿等?”
“不。”宁泊舟直接转身将戚无度给无情地推了出去,“我看陛下想等还是出去等吧。”
隔着一道门,宁泊舟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闷闷地带着一点恼羞成怒。
戚无度站在门外盯着那道映在门上的人影,没恼反而是笑着同人开口道:“那孤就在外面等,如果爱卿有需要就唤孤一声。”
“知道了。”
殿内的声音落。
戚无度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他拂袖从殿中快步离开,绕到殿外的廊下唤了一声:“赵童。”
那一直在殿外候命的赵童闻声走了出来。
“陛下。”
“那些从相府离开的人都跟了吗?”
“跟了。”
“怎么样?”
赵童握着腰上的剑柄思索了片刻,方才出声:“今早那些人从相府出来之后就各自回去了,再没出来。依微臣看,倒是没什么问题。”
月色拢着戚无度那张侧脸。
晚风轻轻拂过冠上珠玉,他沉着一张脸,微微垂了眼眸。
“哪也没去?”
“哦倒是有一个,户部金部司主事封源吉从相府出来之后去了清漪坊。”
“让人盯着。”
赵童微微颔首应了一声是,随后他有些不确定的抬头看向身前面色凝重的帝王:“陛下难不成是察觉到了什么?”
戚无度站在夜色之中低头摩梭了两下戒指。
“你说……”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性情大变?”
*
殿内,雾气缭绕。
整个温泉池就位于大殿的正中央,池子不大,装修却极尽奢华。
宁泊舟把戚无度这个无良的老板送走之后,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他刚脱了衣服想要美滋滋的去体验一把古代的温泉,结果他这刚下池子还没开始泡,就有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冷冷地响起。
“你什么时候这么怕他?”
宁泊舟吓得整个人直接贴在了池壁的大理石上。
他咽了一口唾沫,顺着声音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此时就蹲在他头顶的房梁上。他盯着人瞧了一会儿,抖着嗓子问出声来:“你……你又是哪位?”
“不认识我?”
“这是你想出来的新把戏?”
男人抱着剑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宁泊舟摸着身后的池壁朝着一旁挪了挪。
“你……你别过来,就在那说话。”
男人冷哼了一声。
宁泊舟见这人果然没有再动,这才借着殿中的光亮看清了对方的脸。
这人的五官长相比那个暴君要锋利,眼神像鹰。如果说戚无度看上去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那这人就是一把待出鞘的剑。
剑气森然,像是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宁泊舟觉得这人应该之前就认识原主。
可是原主楼连月在小说里就是个炮灰,开局死了后面就没了戏份,这让他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不过……从刚刚的情况来看的话,这人好像并不待见他,但却又像是跟他很熟的样子。
难不成是同事?
不对。
这个人既然能在暴君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那就证明要么此人武功极高,要么就是那暴君的人。
宁泊舟这次有些谨慎的问。
“你来做什么?”
男人一句话也没说,抬手朝他丢来了一个盒子。
宁泊舟本就准头有些不好,这回接的更是狼狈。等盒子到了手,他突然察觉到有一双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此时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他当即一头又扎进了水里。
“我对你没兴趣。”
“流氓!”
宁泊舟气急败坏地从水里钻了出来,那张湿漉漉地脸上红成了一片。绯色的肌肤从脖颈蔓延到胸膛,拢在殿中浮动的轻纱里,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蜜桃。
男人抱着长剑隔着那些纱幔将人多看了一眼。
“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男人将视线移开冷哼了一声。
宁泊舟这才低头将手里的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放了厚厚一沓的纸,纸上内容竟然就是那暴君罚他抄写的经书,而这字迹……如果他没认错的情况下,这字迹与原主一般无二。
宁泊舟猛地抬起头:“这东西哪来的?”
“他给的。”
“他是谁?”
“你不知道?”
?
我应该知道吗?
宁泊舟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抱着剑的男人就那么堂而皇之走到跟前。
殿内的烛火晃动,明亮的火光映在那张脸上。
离得近了,他能瞧见男人右边额角上的一道旧疤。这道疤痕本应该将男人衬得更凶,可是对方此时眉头紧蹙,脸上看上去有些担忧。他半跪在池边,将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随后又从水中将他的手臂捞了出来,双指搭在他腕子上把了把脉。
“没病。”
“你才有病。”
宁泊舟将手甩开。
“难不成是失忆?”
宁泊舟这下没敢应。
温泉殿内一时间有些静谧。
那个男人盯着他,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谎话。
可是什么都没有。
男人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冷哼了一声:“这大概就是报应。”
眼看着男人转身就要走。
宁泊舟怕被殿外的人听见,只能低低地冲着人喊道:“喂!你还没告诉我这东西到底是谁给的!”
“常平侯赵默笙。”
“那你叫什么?”
大殿一侧的窗户被人打开,冷风吹动着殿中纱幔飘飞而起。
男人扒着窗户回头看他。
“阿九。”
“你起的。”
*
“爱卿是打算住里面了吗?”
戚无度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的那一刻,宁泊舟猛地缓过神来。
窗外的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赶忙冲着殿外应了一声,抱着手里的盒子从池子里出来。
换洗的衣服戚无度给他准备了一份。
衣服款式比原主家里的看上去要贵也更为繁复,颜色也从他原本的浅色系换成了深色。这里没人侍候,宁泊舟整不明白古代的那些发髻,他干脆就直接用一根红色的发带绑到了脑后。
最后他揣着那一沓作弊写好的经书,推门走了出去。
殿外,熏香袅袅。
戚无度正姿态悠闲地靠在外面的椅子上喝茶。这会儿见他出来,他方才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了他那双狐狸眼看向他。
“爱卿这脸怎么这般红?”
“有吗……?”
宁泊舟伸手碰了碰。
可是他刚刚红温的气劲早已经下去了,脸颊上的温度也不算很热。这暴君许是又诓骗了他,他正准备抬头与人理论上两句,一抬眼却是瞧见这暴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伸手勾开了他领口的扣子。
梅开二度。
宁泊舟警铃大作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干什么?”
可戚无度这回没让人跑掉,而是勾着宁泊舟的衣服领子又将人拎到了跟前:“爱卿这衣服平日里都是谁给穿的?今日没人侍候,这衣服都不会穿了?”
“嗯?”
宁泊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发现扣子竟然扣错了。
可恶!
都怪这衣服太难穿。
宁泊舟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有些尴尬的别开脸,嘴硬的开口道:“还不是因为陛下催的急,这才……这才错的。”
戚无度没说话。
他的视线从面前这人逐渐红透的耳垂渐渐下移,落在了指尖勾开的衣领子里。晦暗的光线拢着一具漂亮的身体,隆起的锁骨,锁骨之下有一个不大的红色蝴蝶花胎记。
早年间他扣押过一个人。
此人是楼连月的乳母,养过这人一段时间。后来楼家步步高升,楼连月就起了杀心。他将人秘密送了出去,打算出了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杀了。可惜这人最后到了他的手里,而他也从这人的嘴里知道了这人的一些特征。
比如他的右手食指的内侧关节处有一个小痣。
比如他的心口向上,锁骨之下有一个不大的红色胎记。
是他。
难不成真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在演给他看?
戚无度抬手将人丢开。
宁泊舟:“?”
这人脑子有病?
宁泊舟默默地低头把自己那扣错的衣服重新扣了一遍,一抬头就看见那暴君正捏了一张帕子擦手,那模样生生像是刚刚摸了什么脏东西。
喂!
过分了吧。
刚刚明明是这人先凑过来解他扣子的!
不生气不生气。
职场里有几个老板不癫的。
“相爷,您到这边敬香。”
这件事本来就是宁泊舟的缓兵之计,现在作弊的小抄已经到手,他现在只要快速的把流程走完就行。
好在接下来的环节不复杂,这暴君全程不参与。宁泊舟敬完香,就被回了乾元殿。
这之后暴君再也没出现。
直到三天后,宁泊舟再把东西交上去的时候,他才在御花园里的虹桥上见到这人。
那人只是将经书接到手里淡淡的撇了一眼。
“爱卿这字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不敢当不敢当。”
戚无度捻着手里的鱼竿慢慢的转了一圈,方才又倒:“爱卿这几天辛苦了,孤为爱卿准备了一份大礼,爱卿不如回去瞧瞧?”
大礼?
什么礼?
然后被困了几天终于回到家的宁泊舟就在院子里收到了一口棺材。
棺材里面装的是……
死掉的妙善财。
宁泊舟: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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