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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极致危险 这么快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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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殿是戚无度的御用书房。
虽然位于前朝,但这暴君的品味好得很。
他将御花园直接建在了乾元殿的隔壁,以至于坐在这里办公,能透过窗户看见花园中满园的雪和那从宫墙内探出来的梅。时不时有雀鸟栖息在枝头,冷白的日光映下来,映的红墙绿瓦,景致宜人。
这样的景色,这样的古建筑,放在以前,宁泊舟还得花个几十块钱的门票才能看见。
现在直接给他免!费!参!观!
虽然这地方不是他的。
但是!
白嫖到也算是他死前为数不多的好事了。
是的,死前。
半个小时之前,宁泊舟坐进了乾元殿内单独给他辟出来的一块地儿上。太监,宫女呼啦啦啦的进来,把他抄写经书要用的东西,朝着他面前一摆。
然后,宁泊舟傻眼了。
晦涩难认的经书,比手都难用的毛笔,一写就破的宣纸……以及一个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皇帝。
宁泊舟刚刚一直没想到这件事的坑到底在哪。
直到现在,他才恍然间想起。戚无度刚刚的那句话里,似乎是说了句‘孤听闻爱卿有着一手好字’。
原主楼连月确实有着一手好字。
当年他状元及第,风采名动京都。整个虞国的学子都争相去模仿对方的字,为的就是以此为荣。翰林院掌院余老先生曾赞其妙笔,常平侯更是愿意花重金求得一副墨宝真迹。
可他不是楼连月。
在现在这个大数据盛行的信息年代,天天手机打字没把写字忘了都不错了更别提是用毛笔写字,这不是妥妥的在为难他这个打工人吗?
所以现在摆在楼连月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不写,死。
要么写,还是死。
倘若被这暴君察觉到他不是本尊,在这个封建迷信的时代,这群人恐怕还会把他当妖魔鬼怪给消灭掉。
宁泊舟坐在这一个多小时,把笔杆子都快咬烂了都没想出来一个妥帖的处理办法。他偷偷朝着不远处撇了一眼,只见那个暴君此时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前,正在插花。
没错是插花。
一瓶花在那里挑挑拣拣摆弄了一个多小时了,愣是没有要结束的样子。
这跟办公室座椅选在了老板对面有什么区别?
一家公司的老板有这么悠闲就算了。
一国之君这么摆烂,虞国怎么还没有亡国!
不用批文件,不用谈业务的吗!
戚无度似有所觉的望了过来。
宁泊舟慌忙用书挡着脸,将视线移开。
“这快到戌时了,爱卿想吃什么,孤让他们做?”
完蛋了。
偷窥被老板发现了。
宁泊舟脑子里高速转了八百圈,他突然意识到眼下正是他从这里溜出去的最佳时机。
“那个……感谢老……陛下好意。”
“这个吃就不必了,我觉得,我还是回家自己吃比较好,所以就不多留……”
宁泊舟说着就要站起身,哪知他刚从座位上起来,迎面就撞上了戚无度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吓得他一屁股又坐了回去:“陛下……陛下什么时候过来的?走路怎么都没声?”
面前的空白宣纸被人拿起。
宁泊舟随即就听见戚无度那带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爱卿这忙活了几个时辰,怎么一个字也没写。”
宁泊舟伸手就把纸给抢了回来:“你不懂,我……我这是在思考。”
戚无度挑了一下眉。
“思考什么?”
“我在思考……思考……抄经书这么神圣的一件事情,不应该做的如此随便。我觉得应该先沐浴焚香,虔诚祷告,这样诸天神佛才能保佑我虞国风调雨顺,百年昌隆。”
戚无度拖着下巴唔了一声:“孤觉得爱卿说的有理。”
“是吧,我也觉得。”
“所以我就先回去,然后等沐浴焚香了之后我再回来……”
‘抄’那个字还没从宁泊舟的嘴里说出来,戚无度伸手就将那个想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给揪了回来。他偏过头看向殿外,将那个一直候在外面的大太监魏知给叫了进来。
“咱们丞相大人想沐浴焚香。”
“你去差人把东西准备好,一会儿孤就带人过去。”
宁泊舟干笑了两声。
“陛下,我觉得,咱们大可不必如此铺张浪费,我回家自己就……”
“相府哪有宫里方便。”
“这不是怕给陛下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狗东西。
宁泊舟在心里忍不住骂了两声。
“爱卿莫不是在心里骂孤?”
“哈哈……怎么会……陛下英明神武,光风霁月,聪明睿智,才高八斗……”
“爱卿以前不是总骂孤昏庸无能的吗?”
宁泊舟:“…………”
小楼啊小楼。
你怎么能当面骂老板呢。
继承了原主身份的宁泊舟也顺带替人背了锅,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人打哈哈:“有吗有吗?我不记得了。可能是年少不懂事,猛地见到陛下神威,吓到了,所以才胡言乱语,乱说一通,陛下莫要放在心上。”
“这样啊。”
“陛下……您要不先把我放下来说话,这样被拎着倒是怪难受的。”
戚无度微微低头朝着手里这人撇了一眼。
纤细的脖颈近在咫尺。
只要他稍稍用力,那根脆弱的骨头就能应声而断,这样他就不用再听眼前这人在他面前胡扯。
“陛下这花插的可真是好看。”
戚无度的手蓦然的一松。
人从眼前跑掉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停在半空中的手,手指呈虚握状,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将眼前这人宰了。
可惜了。
戚无度挑了一下眉。
他将手抽了回来,重新拢在了宽大的袖袍中。他转过身,朝着那声音来去的方向看,只见夕阳的余晖映在那人清美的脸上,他笑着,笑容灿烂而又美好。
这样的笑,戚无度曾在他母妃的脸上见到过。
那是他父皇尚宠幸宜秀宫的那几年,他母妃每天都这么笑着,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和幸福。可惜好景不长,不过三年的光景,他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脸上看见了同样的笑。
而他的母妃再没有笑过。
戚无度将思绪抽了出来,他摩梭着手指上带着的戒指,缓缓地朝着人走了过去:“喜欢?”
宁泊舟本来只想转移话题,让这暴君忘记他那一茬想要逃跑那事。
可现在,他是真的喜欢这人插的这花。
要品味有品味。
要水平有水平。
宁泊舟来回端详了两圈,冲着人点了点头:“陛下做的真好。”
戚无度的嘴角微微上扬。
“赏你了。”
“赏我???”
宁泊舟捧着面前的花猛地抬起头:“陛下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久,自己不留吗?摆在这桌子上也好看。”
戚无度却是嗤了一声。
“孤不喜欢花。”
“为什么?”
“花的花期本就短,一旦被剪下,很快便会凋零枯萎,没过两天就会变成一滩烂泥。”
“可就算花期短暂,哪怕像昙花那般只有短短的一瞬,却依旧能让人记住开花那一瞬间的美好。”宁泊舟皱着眉头跟人辩驳,见这人不说话,他从花瓶中抽出来一支走到他面前,将花举了起来,“闻到了吗?”
闻到了花香。
戚无度垂眸看他。
“爱卿想说什么?”
“花朵凋零融进泥土不是死亡而是为了来年重新开花;大雁南飞也是为了来年春暖花开之时能够再回来。万物循环往复,人也有起起伏伏,陛下何苦一直追寻其一个事物最丑的样子呢?”
戚无度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半晌,他开了口。
“你逾越了。”
戚无度走上前一步,屈指将宁泊舟的下颌给挑起:“爱卿与其在这里跟孤说这些,倒是不如仔细想想,自己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给孤交上来。若是交不上来……”
纤细的脖颈被一只冰凉的手指给从上到下滑过。
宁泊舟屏住呼吸的同时便是听见面前的男人俯身凑到他跟前,凑到他耳边低语:“若是爱卿写不出来,孤不介意让爱卿去跟那些花一起埋在孤的御花园,一点点的腐烂成泥。”
“陛下,露池准备好了。”
大太监魏知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的那一刻,那贴在面前的男人也走开了。
宁泊舟握着自己的脖子大喘了一口气。
脸上的笑也没了。
“爱卿不是说要沐浴焚香,走吧。”
这到底是什么无良的黑心老板。
不给员工健康的生存环境就算了,还要被压力,被恐吓!
宁泊舟拳头都硬了。
“爱卿?”
“来了。”
*
露池位于后宫的香檀殿里,据说这里一直都是宫中祈福做法事的地方。
可此时宫中大祭尚未开始这殿内就稍显冷清,一些小沙弥留守在前殿,而后殿则是有宫女太监侍候。
露池就在香檀殿的后头。
这池子连通的是宫中的一眼温泉,供王室平日里祈福前沐浴使用。
宁泊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被允许使用这个池子的外臣,但是当他跟着这暴君进殿的那一刻,他分明是看见那些宫女太监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带着一点打量还有一些震惊。
他也蛮震惊的。
毕竟大晚上的留一个外臣在宫里本就有些不合适,而他这个外臣还是一个一心想谋权篡位的主。
不过暴君的心思一向难猜的很。
这池子泡就泡了,但是……
“等等。”
“你要跟我泡一个池子?这……这不太好吧。”
宁泊舟:上班没两天,老板就要跟我坦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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