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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职场大忌 这狗皇帝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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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宁泊舟这几天一下班,就托着下巴在相府的凉亭中踱步。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情况下,前几天晚上那个狗皇帝分明说的是要任命礼部侍郎肖旭接任这个职务。可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这人又变成了妙善财?难不成是那天上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导致早已经定好的东西,临时变了卦……
宁泊舟想不明白。
他干脆把原主安插在朝堂内外的大臣叫来了几个,当面把这事询问了一遍。可结果,这些人告诉他,那天早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又因为他在睡觉,所以礼部的任命是戚无度一个人决定的。
那这狗皇帝到底是在发什么疯?
难不成是……
宁泊舟的视线落在了妙善财今早贿赂给他的首饰盒上。
他走上前,把盒子打开,里面装着的东西恨不得闪瞎了他的狗眼。但是,这东西在他手里一天,就坐实了他跟妙善财私下有往来,且不止有往来,他还收了对方奉承上来的东西。
那狗皇帝隐忍了这么久都没有动人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光明正大杀人的理由。
古代的君主最为忌讳的就是下面的大臣把手伸的太长,这就好比你入职一家公司,明明只是一个小透明,却总把自己当董事长。
小楼啊小楼。
职场大忌啊。
宁泊舟思来想去觉得不行。
到最后他干脆一把抓过那首饰盒冲着亭子外面候着的下人道:“走,进宫见他去。”
*
今儿个的天难得放晴。
大雪过后的朝露台落在明晃晃的日头里,雪面之上像是落下了一地的碎金。
大太监魏知从外面急匆匆地赶到御花园的时候,戚无度正在钓鱼。
御花园那本是已经冻住的池塘被人凿出来了一个洞。
那站在桥上穿着一身帝王常服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根鱼竿,不知道是在真钓还是在假钓。侍卫统领赵童此时就站在他身边,正微微弓着身子,低头同人说着话。
“你是说他今早召见了那些人?”
“微臣以为是那晚的事情让这狗贼彻底乱了方寸,所以这才匆匆忙忙的想找人出主意。”
戚无度用着那只带着戒指的手捻着面前的鱼竿慢慢的转着:“谈了多久?”
“半个时辰。”
“你觉得他半个时辰能谈出点什么?”
赵童一时语塞:“这……微臣不知,兴许是这狗贼终于想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又或者,前几天他是在演给咱们看?”
“以退为进,倒不是没这个可能。”
戚无度突然想到那晚这人在他面前耍的那点小心思,虽然看上去比以往拙劣,倒是少了几分算计,多了一些……
“陛下,您可让老奴好找。”
“你怎么来了?”戚无度转头看他。
这魏知气喘吁吁的从桥下爬了上来,弓着一张老腰喘了好几口气,方才同人开口道:“那个……那个相爷突然进了宫,说是想要求见陛下。老奴这没敢让人过来,就把人安排在了乾元殿,陛下是见还是不见?”
“为什么不见?”
“那老奴把人请来?”
“不必,孤去找他。”戚无度将手中的鱼竿丢给赵童,伸手拍了拍衣摆上沾上的雪,“走,莫要让咱们这位丞相大人等急了。”
*
乾元殿离御花园不远,约摸一炷香的功夫,戚无度就看到了殿中那道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织锦绣的月白色宽袍大袖,外面裹着一件厚实的毛领大氅。
大殿的门开着,冷风呼呼的灌了进去。
那站在殿中之人许是觉得有些冷,东瞅瞅西看看,见四下无人,就蹲在那烧着的炭火前,将双手凑了上去。那上浮的热气没一会儿就将这人的脸熏的都有些发红。
京都城里的百姓总是说这人长得好看。
戚无度以前从没正眼瞧过。
可现如今看着,这人倒的确是整个虞国都少有的绝色。
“这么多人都不知道进去侍候的吗?”
守在殿外的小太监正在打瞌睡。
这一抬眼就对上了戚无度那双垂落而下有些冷的瞳色,几个人当即就被吓的一身冷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下息怒!”
“魏知。”
跟在身后的大太监赶忙上前,揪着几个人的衣服领子就将人拎了下去。
此时,蹲在屋子里的宁泊舟也听见了动静。他猛地站起身,怀里放着的首饰盒却是‘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卡扣掀起,里面的金银珠宝全都洒了出来。
宁泊舟赶忙弯腰去捡。
哪知一只手却是比他快了一步,勾着那串价值不菲的东珠直起腰。
“呦,这东西可值不少钱。”
宁泊舟干笑了两声没说话。
他向后默默地挪着就打算等这人一会儿翻脸,他见状不好掉头就跑路。
可戚无度却是端详着手里这东西,笑意盈盈地再次开口道:“爱卿这么急匆匆地来找孤,莫不是来给孤送礼物的?这东西虽说不是什么稀罕货,但若是爱卿送的,孤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收下。”
“……”
“怎么,哑巴了?”
宁泊舟向后退着的步子停了下来。
在戚无度的注视之下,他破罐子破摔的走上前将地上那些散落的金银珠宝全部捡了起来,连同盒子一起全部堆放在了对方的案头上。
“这些不是送你的。”
戚无度当然知道这些不是送他的,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话语中竟然丝毫没有掩饰。他轻挑了眉,将手中握着的串珠同样放在了书案上。
“那是送谁的?”
“送我的。”
“哦?”
宁泊舟仰头看他:“原僧录司左右善事妙善财是楼家的人,最近礼部缺漏,这位置又是个肥差,妙善财就托人找到了我门上,想要让我帮他举荐做这个礼部的掌事。”
戚无度反问出声:“那这东西是?”
“酬劳。”
“那孤这算是间接帮爱卿捞了一笔横财?”
你可别说了你。
宁泊舟想冲上前去捂住这人的嘴。
“这东西我不要。”宁泊舟声音一顿再次开口道,“这妙善财为人处事过于的尖酸圆滑,礼部负责五礼仪式,宗教以及对外事务,若是让这样的人接替这个位置,那可真就完蛋了。我不知道陛下今早为什么最终选择了他,但我还是劝你最好再想想。”
戚无度没有说话。
他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的书案上,一双眼睛看着这人,像是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演的痕迹。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么就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这人藏得太深,要么就是这人说的是真话。
一段听上去并不算多么尊敬的……
好话。
可在戚无度的记忆中,这人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从不罢休。他布局多年,将自己的势力,人脉一点点的从朝堂渗透到宫廷,一点点的架空他的权力,将他彻底的变成一个任人操纵的傀儡。
他面对他时,总是目中无人。
他从不正眼瞧过他一眼。
可是现如今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一双眼睛看着他,眼底清澈透亮,像是这冬日不染纤尘的雪。
多么难得。
戚无度走上前去,伸出手指捏起了面前这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他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出声来:“爱卿为何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孤?你可知朝中大臣私下串联是多大的罪?”
宁泊舟的下颌被人捏的有些疼。
他皱着眉头,眨巴着一双眼睛,扒着对方的手含糊不清地道:“我都把这些告诉你了,怎么也算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吧。陛下能不能看在这份上,饶了我?”
“饶了你?”戚无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笑了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爱卿以为这些事情孤不知道吗?你若是真想活不如说一些孤不知道的。比如,你手里握着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底牌?
什么底牌?
宁泊舟眉头皱的更紧。
“看来爱卿的确没什么诚意。”戚无度将人逼退到书桌一侧,双手改为撑在两侧,“所以这两天,你一直在演戏给孤看,就连今天都是。”
“我没有在跟你演戏。”
“那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头顶的威压甚重,一大片的阴影就这么兜头拢了下来。
宁泊舟退无可退。
后腰被人抵在身后桌子的棱角上,痛的他用手指撑在桌子的边缘处,仰着头看着他:“我今天来还不是因为陛下那天突然变了卦……”
“爱卿这是在怪孤?”
“谁敢呢?”
“嗯?”
宁泊舟选择闭嘴。
屋内的光线并不算刺眼,从窗外映进来带着冬日独有的冷白色。
戚无度居高临下的将人瞧着,脸色难得沉了下来。
事情逐渐有些失控。
他甚至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这些天他拔除了这人处心积虑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以为能逼得这人孤注一掷,可是对方却什么都没有做。后来他又假意讨好任用楼家的人,可这人却又火急火燎的跑进宫里来求他换一个。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
“疼……”
戚无度将思绪抽了回来,视线所及之处就是一张痛的有些苍白的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对方抵在桌子边缘的腰,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谑。
“爱卿怎么这点痛都受不了?”
“这要是回头……”
宁泊舟一被人放开,索性躲得离这人远了一点:“我事先说好……我刚刚说的所有话都是真心话。那个妙善财真的当不了一点官,你还是尽快把人换下来,把那个什么肖旭换上去的好……”
戚无度觉得有趣,他抱着手臂靠在身后的桌子上,慢悠悠地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孤觉得,爱卿与其担心别人倒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宁泊舟干笑了两声:“我觉得陛下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站住。”
宁泊舟已经走到殿门口的脚不得不停了下来。
“爱卿私下与朝臣勾结,又私收贿赂,孤还未罚,爱卿就想走了吗?”
“罚什么?”
“就罚……”
宁泊舟此时的一颗心都揪到了嗓子眼里。
他不敢回头,却是瞧见戚无度从殿内走到身侧,再次开口道:“抄书吧。”
“?”
戚无度微微侧目:“开坛宴在即,祈福的经书尚未抄录完毕。孤听闻爱卿有着一手好字,既然如此,就罚爱卿把剩余的经书抄完,爱卿以为如何?”
宁泊舟想到了自己会死,想到了自己会被罚的很惨,但从来没想过这狗皇帝罚他的竟然是这么个东西。
到底是几个意思?
莫不是又有坑?
宁泊舟不确定的问道:“在哪里抄?”
“这里。”
“抄多少?”
“一百遍。”
“……………………………”
宁泊舟:这就是一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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