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醋意连连 我那可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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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昨夜相爷又被陛下留在宫里了。”
“怎么没听说，都叫华光门巡逻的给瞧见了，真是羞死个人了。”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咱们这位相爷好像还有点不愿意。昨晚两个人硬是在那华光门前拉拉扯扯了好一阵儿，最后才硬是被陛下给抱进去的呢。”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进了这宫总好过去做那佞臣……”
一大清早等待上朝的官员凑在大殿里议论着自己昨晚听到的八卦，这边本聊的正起劲，一双手突然伸了进来，掰过其中一人的肩膀抡起袖子就朝着那人的脸上揍了一拳。
“欸？？！”
“这怎么回事！”
一旁的人群惊得连连向后撤了数步。
那个被打的捂着自己的脸抬起头来看，就发现身前气喘吁吁的站着一个人。一身朱红色官服，脸色苍白却容色如玉。这不是那个刚刚继任礼部掌事的连台鹤吗？
“原来是连大人。”男人抹了一把唇上的血，嗤笑的拂袖站起身，“哦我倒是忘了，三年前咱们这位相爷好像还是连大人的老师。只不过，某些人办砸了事情被陛下给贬了下去。”
连台鹤向前走了一步被方少文拉住。
“史连哲，你说我可以，说我老师不行！”
“怎么？这是说到连大人的痛处了？”史连哲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在连台鹤的身上重重的点了两下，“你的那个老师最近几年到底都干了什么，连大人自己心里清楚。怎么？他不过就是喂给你这条狗一点小恩小惠，转头就给人说上话了？”
连台鹤正想伸手再给人一拳。
一只手却是比他更快。
‘啪’的一声，史连哲就被人一巴掌扇的侧过脸去。
这气哪能这么受？
史连哲脸部抽动了两下，他攥着拳头反手就要打出去。可拳头挥出，他却是看见楼连月就站在眼前，眸色清冷的瞧着他。那挥出去的手猛地停了下来，停在了楼连月的面门前。
史连哲正要将手抽回去。
宁泊舟却是握住对方的手向前逼近了一步：“我瞧着这位大人方才倒是威风，这怎么本相一来你这张牛皮就破了？你倒是继续说说，到底谁是狗，本相又干了什么？”
“他是工部承建司督事史连哲。”
戚无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同时，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大臣们顷刻间跪了一地。他们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唯有宁泊舟站在原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缓缓走上前的男人。
“工部？”
“原来你就是刘德全的部下，本相还没去找你的麻烦，你倒是跑来找我这可怜学生的麻烦。”
跪在地上的连台鹤猛地抬起头。
大殿内灯火辉煌，那个站在眼前的男人一身白金色广袖宽袍，发上珠钗摇曳。他就映在盈盈光色里，脊背挺直，如一座挡在身前的高山又像是那坠在天上的明月。
这是连台鹤许多年后再一次听见这个人喊他学生。
亦如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老师……”
他喃喃轻唤出声。
宁泊舟并没有听见，他将史连哲的手丢开，朝着身后退了两步用帕子擦了擦手，方才再次开口道：“那个刘德全贪赃枉法，不仅克扣百姓粮食，还扣押了南安百姓整整一千万两赈灾金。你们工部上下既没有劝慰，又不加拦阻，到底是何居心？”
史连哲气不打一处来的抬手将人指着：“楼连月你……”
“直呼上官姓名，不尊礼数。”
“先打个二十杖再来回话。”
戚无度的话自上方一出，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二十杖重棍。
那岂不是把人打的皮开肉绽，骨头断裂？
史连哲脸色发白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下官知错，陛下饶命！”
就在殿外的侍卫走上前之际，那个站在一旁的宁泊舟，低头叠着手里的帕子突然出声：“陛下，这大早上的见什么血腥。依我看不如让人将功折罪。”
戚无度坐在高台之上，垂眸将台下之人瞧着，挑了一下眉。
“丞相以为如何？”
“先让人给我那学生道歉。”
戚无度支着脑袋没有说话。
史连哲脑子这个时候转得飞快，他不等戚无度说什么人已经膝行了过去，冲着连台鹤便道：“连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是我嘴贱，今早不应当着诸位同僚的面说你的不是。”
连台鹤抿紧了唇：“史大人你最应该道歉的是我老师。”
史连哲冲着宁泊舟又磕了两个头。
宁泊舟受了这人的礼。
“台鹤，你可满意？”
一声亲昵之语。
连台鹤攥紧了那拢在袖中的手。
“谢相……老师。”
宁泊舟满意了。
他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正准备继续说话，一双眼睛却是瞧见戚无度那双垂落而下微冷的眼神。
宁泊舟顺着这人的眼神看向落点处的连台鹤又抬头看了回去。
心中突然咯噔了一声。
这老板静悄悄一定是在作妖。
莫非……
是他刚刚出面维护了连台鹤？还是把人叫的太亲密了？
这人不会是吃醋了吧。
坏了。
他方才应该让这暴君给人出头的，这样不仅能增进一下两个人的感情，还能让自己落下一个好名声。
冲动。
实在是冲动了。
宁泊舟握拳咳嗽了一声。
两个人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宁泊舟却没有看见两个人眼中担忧的眼神，而是按照原定计划再次开口：“陛下，这眼下年祭在即，南安流民尚跻身在破庙无有落脚之处。微臣想在长乐坊中搭建一些帐篷和一些可拆卸的临时住所，史大人若是帮本相将这件事落成，那便是大功一件。”
搭建帐篷和盖房子那可全都是体力活。
史连哲一脸的菜色。
戚无度：“史大人看上去颇有些为难，既然如此，那就拖……”
“我愿意我愿意。”
“下官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相爷做好这项工作。”
*
早朝散了之后，连台鹤第一时间跑到宁泊舟的身前。
他上上下下的将人打量了一番，急急的开口。
“相爷。”
“你唤我什么？”
连台鹤抿紧了唇方才换了个称呼叫出声：“老师，下官听闻您昨晚又进了宫……咳咳……您可有受伤？”
宁泊舟瞧着面前这张依旧苍白的脸：“我听人说你病了怎么也不好好在家休息？我本想今日提了东西去府上看你，怎让你拖着这一身病进宫来寻我？”
连台鹤走上前攥住了宁泊舟的手：“昨夜他可是有欺负……”
“连大人。”
戚无度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连台鹤握着宁泊舟的手猛地松开。他低着头，神色有些慌张的冲着缓步走来的戚无度拱手一拜，“陛下。”
宁泊舟回头去看人：“陛下怎么过来了？”
“怎么？”
“孤碍着你们师生之间嘘寒问暖？”
酸溜溜。
宁泊舟啧了一下，抱着手臂便道：“我看陛下应是有话要与连大人说，既然如此，我正好去外面跟那位史大人聊两句，省得他听不明白我刚刚说的是什么在给我办砸了事情。”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手臂伸出互相拦住了对方。
宁泊舟就这么毫无阻拦的出了殿门去。
留下的两个人相看无语。
殿外，宁泊舟跟史连哲沟通了一番营造细节，这具体的内容还没说完，他这余光之中便是撇见连台鹤从殿内走了出来。他探头朝着大殿里瞅了一眼，见戚无度缓缓从殿中走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老师。”
“你跟陛下聊完了？”
连台鹤点了点头：“聊完了。”
宁泊舟刚想八卦两句，但是碍于身边还有别人在，只能将想问的话都憋了回去。
“那走吧，我们去长乐坊看看选址。”
宁泊舟跟连台鹤一块忙到了晚上。
好在长乐坊附近有许多空置的房屋以及一些荒地，把这些地方腾出来，大概能分摊一下破庙的压力。而原先的那座庙，宁泊舟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做拆除处理。
既然这庙中神像不能庇护众生。
那不如就拆了重建。
宁泊舟在大学学的设计，这个时候给人画画图纸就有些得心应手了。
“相爷，很晚了，您回吧。”
“我把这点画好了就走。”
宁泊舟借着连台鹤举着的灯烛，在那豆大的灯火中画完了手中的最后一笔。
“好了，大功告成。”
宁泊舟将手中的图纸递给连台鹤：“你明天拿着这些图给工部让他照着上面去做。”
连台鹤将手中的纸仔细收好。
“那学生送您回去。”
“好。”
两个人并肩从长乐坊走了出去。
头顶月色清润，连台鹤手中执一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话说那个史连哲可是你以前的顶头上司？”
连台鹤的指尖一点点的摩挲着灯杆淡淡的嗯了一声。
宁泊舟偏头看他：“那他以前可有给你使什么绊子？”
连台鹤的手指死死的按压在手中的木头杆子上：“我以前在工部呆的挺开心的，以前史大人也待属下是好的，倒是累得相爷……老师为我担心。”
宁泊舟站在坊门之下，停下脚步看他。
“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出来。”
“莫要只报喜不报忧。”
连台鹤同他摆了摆手：“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我现在在礼部挺好的，而且老师待我也好，我没什么值得忧虑的事情，倒是老师……”
“我怎么了？”
“老师……算了没什么。”
宁泊舟抬头看了看天：“那就快回去吧，你家住的远，回去还要有些时间。”
“等等。”
宁泊舟转身欲走，却是被连台鹤出声叫住。
他回过头来看他却是见连台鹤走上前，冲他伸出了手。
“老师发上沾了片叶子。”
“哪里？你快给我摘掉。”
“老师莫动。”
两个人此时靠的格外的近。
一辆马车就停在长乐坊外，车内之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醋意连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