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借刀杀人 相爷昨晚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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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连兄吗？怎么这个时辰了还在宫门口晃悠？”
临近五更天，天尚未蒙蒙亮。
连台鹤捏着手里的折子在朱红色的宫墙外来回踱步。文枢史方少文见状走了过来出声询问，连台鹤冲着人应了一声，便是解释出声：“原来是文兄，我……我正在等人。”
方少文跟连台鹤是同窗。
少时家中长辈相识，后来连家没落了，连台鹤就从城里搬出去住，两个人这才少了些走动。最近连台鹤突然从工部员外郎就任了礼部掌事一职，两个人这才又在宫里碰上了面，关系也变得愈发熟络了起来。
方少文的官阶比连台鹤小上两阶，他这个职位平日里又少不了与礼部打交道，这下在宫门外遇见，方少文便也忍不住的多问了对方两句。
“看连兄的模样似乎是很急。”
“连兄这是在等谁？”
连台鹤对人也没有隐瞒，当即便道：“在等相爷。”
“哦，我倒是想起来了，昨日陛下似乎是安排连兄你与那奸……咳咳相爷一同查办南安的流民一事。”方少文声音一顿，见四周人流涌动，他走上前掩着面小声道，“我在朝中时日已久倒是听闻这人颇不好相与。连兄你此番该不会……”
连台鹤却是皱紧了眉头反驳出声。
“相爷待人温和怎会是个不好相与的？”
“只是昨晚我二人分开之时，相爷说是雪天湿滑便允了我先行回去，而他则是替了我进宫去述职。可是今晨我拿了那诏报想与人相看其中需要修改的地方，可我去到那相府才知道相爷昨晚根本就没有回来。”
方少文：“相爷昨晚未出宫？”
连台鹤：“正是。”
方少文拖着下巴琢磨了一番，突然想起来一个顶顶要紧的大事。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情况下，昨日似乎正是陛下每月发病的时候。上个月我倒是听宫里的那些人说，这天宫里死了好些个宫女太监，一大早被侍卫从宫里拉了出来，死的那叫一个凄惨。”
“咱们这位相爷跟陛下的关系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昨晚被留宫里怕不是……凶多吉少……”
“欸你听说了吗？楼家失势，陛下最近可是已经动了要把人……”
连台鹤皱紧了眉头转身就走。
“欸？连兄，连兄我话都没说完呢，你去哪？
“进宫。”
方少文快走了两步追上前：“你这个时候进宫不要命了？你有通传吗？有圣旨吗？陛下是你家亲戚吗？你……”
“相爷。”
“什么相爷不相爷的，要我说你就别管他……”
方少文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方才还站在身边皱巴着一张脸的人，突然一脸喜色的上前。他顺着瞧了过去，就看见他们两个人刚刚正在谈论的对象本尊正从宫里头走出来。
太阳恰在此时从地平线上渐渐升起。
微弱的薄光拢在那穿了一身月白色袍袖的男人身上，映的他那张往日里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温柔与和煦。他缓步走上前，腰间玉质的配饰垂坠摇曳，发上银质的梅花簪更是另添了几分艳。
方少文这一刻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家中栽种的那几株秋海棠。
花开之时，清新优雅好看的紧。
这个想法一出。
方少文心里一惊。
这人……
以前有这般好看吗？
*
宁泊舟今早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刚好蒙蒙亮。
魏知公公不在，那个暴君也没醒，宁泊舟谁也没惊动，就这么揉着腰从崇化门走了出来。他这人还没走到宫门口，一抬眼就看见了穿过人群快跑上前的连台鹤。而与连台鹤一同而来的还有一道略带打量的眼神。
隔着连台鹤的肩膀，宁泊舟歪着头看了过去：“那人是谁？”
连台鹤解释出声：“那是文枢史方少文方大人，也是我的同窗。”
“哦，青梅竹马还是同事。”
“一起来的？”
“不……不是。“这只白面兔子被问起这种问题的时候耳朵总是红红的，他整个人腼腆的低着头，慌张的同他摆了摆手，“这是刚刚在宫门口遇上的，他方才见我在宫外等人就上前来问了问，我们两个没什么关系的。”
主角受是主角攻的嘛。
这两个人之后肯定没什么问题，但是之前嘛……
这可是青梅竹马。
戚无度那个顶多算是个天降。
宁泊舟若有所思的抬手拍了拍连台鹤的肩膀：“嗯我懂，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陛下的。”
连台鹤：“什么陛下？”
宁泊舟只当连台鹤是太过腼腆，他握拳咳嗽了一声把话题转了出去：“连大人刚刚莫不是是在等我？”
连台鹤点了点头：“是在等相爷。”
“你找我做什么？”
“下官昨晚写的述论其中有一些地方不知如何措词，便想着找相爷讨教。可今晨我去府上寻您，府上的管家却说您昨晚并未回来，我这才到这里来找您的。”
“你都跑到我家找我去了？”
“嗯。”
宁泊舟害了一声，同人解释道：“都怪昨晚闹得太晚了，等到我想出宫的时候才发现宫门落了钥。所以我就在陛下的寝宫那将就了一个晚上，今早才……”
“相爷昨晚睡在了陛下的寝宫？”
方少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到跟前的。他那大嗓门一吆喝，周围路过赶去上朝的大臣们，不想听的想听的全给听了个正着。
一时间周围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声，还不乏有一些别样的眼神落在了宁泊舟的身上。
连台鹤的脸色突然就有些不好看了。
“相爷昨晚住在了陛下寝宫？”
“是吧……”
完了。
当着主角受的面说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那个……你别误会，昨晚我就只是……”宁泊舟伸手扶了扶额，正想着怎么找补这件事的时候，那只受伤的手就被连台鹤给抓了个正着。
“相爷的手怎么伤了？”
“这是陛下弄的？”
连台鹤的声音初闻倒是带着几分担忧，但是说到第二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了些许的恼怒。
宁泊舟能感受到那只捏着他的手用了几分力道。
“呃……”
“这个吧，其实是我昨晚不小心的弄的……”
连台鹤却似是不信，拉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开口：“昨晚我与相爷分开之时相爷的手分明还好好的，相爷不过就是来宫里述职，手却是伤了。”
路过赶去上朝的大臣们一个个的站在宫门前的广场上议论纷纷。
“相爷昨晚睡在了栖梧宫。”
“谁强迫谁？”
“这谁知道呢？”
“不过这手都弄伤了，昨晚这么激烈的吗？”
不是等等。
好像似乎哪里不对。
宁泊舟再去看连台鹤，那脸色直接一整个铁青。
完了完了。
这下误会大了。
“那个昨晚其实……”
宁泊舟一句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了魏知公公的声音。他转过身来看，便见魏知公公走上前，笑着同他道：“哎呦老奴见过相爷。”
宁泊舟：“公公怎么来了？”
“相爷今日起得早，这大氅落在栖梧宫忘记拿了。这外头天寒地冻的，陛下怕相爷凉着，就让老奴给相爷送来。”
“他醒了？”
魏知公公扫了一眼周围围着的大臣，冲着人再次开口：“醒了，不过说是身子乏得很，今日便免了诸位的早朝。”
倒是干了件人事。
宁泊舟长舒了一口气，将大氅从魏知公公手里接了过来。
“倒是多谢公公。”
魏知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番，满意的不得了：“相爷穿这一身倒还真是不错。”
今早宁泊舟起来的时候，身边原本放着的衣裳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新的衣服，款式颜色倒是他喜欢的，只不过身上多了些叮叮咣咣的配饰，但想着这些应是魏知公公准备的，便也不好拂了对方的一番好意索性就全部换了上去。
此番被问起，宁泊舟冲着人道了一声谢：“倒是多谢公公准备。”
“哎呦相爷客气。”
“今晚陛下还在宫中等着您，您记得来。”
今晚？
还来？？？？？？
宁泊舟刚想拒绝，就看见魏知公公说完便笑意盈盈的带着身边的小太监离开了。
这……
这不是害我吗？
宁泊舟现在几乎是能想象得到主角受看他的眼神，怕不是随时都能刀了他。
借刀杀人。
这暴君当真好计策。
宁泊舟捂着脸正在想到底跟人解释的时候，那站在身后的连台鹤却是突然皱着眉头出声：“今晚我替你去。”
“好！”
“大善人啊连大人真是大善人！”
宁泊舟正愁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既然主角受主动请缨，他当然是撮合他们。宁泊舟乐的清闲，倒是站在一旁的方少文走上前有些担忧的小声道：“可是陛下今晚邀的是相爷，若是冒名顶替，陛下那边你倒是要作何解释？”
连台鹤皱紧了眉头。
“相爷病了。”
“陛下想做明君，总归是要体恤下属。”
方少文：“可是……”
“没什么可是，今晚述职我替相爷前去。”
*
“相爷！”
“我的相爷！”
宁泊舟站在一旁正琢磨着今早去哪吃个早饭，然后再去长乐坊附近调查一下看哪里还能安置那些流民，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人群中跑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他脚下，双手扒拉着他那条腿就哭道：“相爷，我儿伤得冤枉，您可要为我做主。”
宁泊舟低头一看。
哦呦？
这不那天早朝上给他捡茶的那个人吗？
听这话，难不成……
“原来是封源吉封大人。”
封源吉应了一声：“是是是，小的就是。”
“原来长乐坊教唆儿子前去闹事的就是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借刀杀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