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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要么走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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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午饭吃的相当神奇,本来以为裴祁又要带他去贵货店里挥霍,秦忱夏都想好怎么拒绝他然后带这个真少爷去吃正常店了。
但是这位真少爷站在一排店门口看了半天,跟选妃似的,最后走进了一家满墙挂着泡面的……粉店。
姑且算它是粉店吧,因为他点了个干挑河粉。
“你会一直都待在鹤州吗?”裴祁眼睛盯着老板娘煮泡面。
“不知道。”要么走出去,要么死这里。不过后面半截秦忱夏没说。
“好吧,我感觉吧,就是一感觉,说错了你也别生气。”裴祁看了秦忱夏一眼,后者没动,他又接着说,“你是不是特讨厌这里啊?你那天这么揍王炳,就是冲着退学去的吧?”
“应该没有吧,我成绩还行,我现在退学又没好处……我忘了。”秦忱夏想了会,没得出答案,他现在退学的话,还加快了后妈断供计划,何必呢。
“好吧。”裴祁点头。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失望啊。”秦忱夏拆了双一次性筷子,开始磨筷子底下的刺。
“没有,就是随便唠唠。”裴祁说。
“挺随便的。”秦忱夏意有所指,不过无所谓了,因为裴祁的泡面端上来了。
裴祁这个人有点个特别神奇的点,他做什么都很认真的样子,可你要说他真的认真的吗,也不见得。
他考试很认真,可是停笔第一句话就是问的中午吃饭问题;他挑地方挑的认真,但是千挑万选挑了个泡面店;他聊天也聊的很认真,但是这个泡面一上来他又马上可以开始“食不言”。
“你手机跳舞了。”裴祁眼睛都没抬。
秦忱夏反应了一下,裴祁在说他手机震动。
手机来电是关月,他的那个后妈。
“这周末回来收一下东西吧。”关月说。
“大学学费得给吧。”秦忱夏说。
“五万不够吗。”关月那边沉默了一下。
“再加五万我回来收东西,你给我的都不够你一月花的。”秦忱夏说。
“下个月给你打。”关月顿了一下,“最后一次。”
“就这周,别拖,拖到后面我一个心情不好说不准又要变卦。”秦忱夏说得非常冷酷。
“好。”关月说。
真不知道该说她是蠢还是……就蠢吧,不想说别的了,关月算账其实也不大行,总往少了算,但是她谈判更不行,只要他语气稍微生硬一点儿,关月就说好,白算计这么多。
挺好的。
“你……”秦忱夏开了个口,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事儿,我不问,也不好奇。”裴祁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在你面前打了两次电话,还都是要钱的,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好奇死了吧都快。”秦忱夏叹了口气。
“是啊,我好奇死了,不是怕你觉得越界了不敢问吗,刚还说咱俩不熟的是谁啊。”裴祁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老实说,在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说的情况下,我要真好奇,我去打听两耳朵,你要是愿意说的贺哲肯定也知道,他大脑没神经的问了肯定说;你要不愿意说的,我打听不出来也就知道你不愿意说了,我也就不问了。”
“这么会绕弯子啊。”秦忱夏说。
“是啊,我跑山路十八弯过来的。”裴祁笑笑,“在一段不牢靠的关系里,只谈钱的话其实没所谓什么物不物质的,放心吧同桌。”
“嚯,这么大彻大悟的,你学哲学吧。”秦忱夏说。
“不,我进修萝卜屁。”裴祁说完,俩人一块乐了,店老板娘看了他俩一眼,估计寻思怎么吃面吃出来俩神经。
趁着回学校之前,裴祁最后扫了两眼手机,黎蓉刚好掐着点给他狂轰消息。
【黎蓉:[图片][图片][图片]】
【黎蓉:江湖救急,超纲预习题,下午抽】
黎蓉拍的是几道物理题,有点难,主要是绕的弯子太多,不注意就栽了。
“吃完饭做题,什么癖好。”秦忱夏瞥了一眼裴祁,看他在手机上涂涂改改了一路,没忍住问了一句。
“我朋友,下午要抽的题,她抱下佛脚。”裴祁最后把答案写出来,截图发了过去。
“选理的?”秦忱夏问。
“嗯,她挺厉害的,就是不爱做预习题,上课讲的东西她基本听一次就懂。”裴祁说。
“挺酷的。”秦忱夏说,“手机收起来,主任在门口。”
目前来看,裴祁是个好人。秦忱夏想,跟他相处起来很舒服,有分寸,有教养,就是爱吃饭,他还是愿意待在教室之后去吃那群恶狗抢剩的饭,或者去小卖部解决一下,但这不妨碍秦忱夏在心里给他打上了个好人的标签。
不过裴祁对谁都还可以,除了王炳。
“小测就出成绩了啊。”贺哲哭丧着脸说,“下午还正好一节数学课,学校想谋害我。”
“没关系的,早死早超生,马上月考了快。”裴祁说了句没有半点儿安慰作用的话。
“没关系的,就是阿姨会让你发点狠嘞。”黑皮说完,一圈人都笑了。
裴祁没太听懂,估计是方言。
“发点狠嘞,祁哥。”秦忱夏看起来心情不错,小声地对他说,估计是没想参与到一帮人的鬼哭狼嚎中去。
“听不懂。”裴祁非常诚实非常无辜地看着他。
“就是让你稍微,攒劲点,憋口气把成绩冲一下。”秦忱夏估计裴祁连“攒劲”两个字一开始都不怎么能理解。
“行吧,等成绩出来的,不知道谁要发点狠。”裴祁笑了笑,从桌兜里拿了两颗糖给秦忱夏。
“口气好大哦。”秦忱夏接过糖,往嘴里丢了一颗。
“我天天刷着牙的。”裴祁说。
“我在搞抽象,没真说你臭。”秦忱夏解释了一下。
“我也在搞抽象。”裴祁耸耸肩。
“给你鼓个掌。”秦忱夏看着走进来的数学老师,以及她手里的那一摞卷子还有不太好的面色,这次考试估计是没几个考好了的。
“给我颁个奖吧。”裴祁说完自己先乐了,“押上了还,我去参加个明年的新说唱吧。”
“……别疯。”秦忱夏说。
教室在数学老师不太好的脸色下逐渐安静下来,果然没两秒,她把手上的试卷“啪”一下摔在了讲台上:“怎么不接着聊了呀,放了个寒假回来,一个个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是吧。”
“崔廷建,36分,你告诉我你写的什么,有人光选择判断题都不止这么点儿分。还有你李玲玲,39分,你笑什么?”数学老师无差别扫射了一圈,最后抽了两张试卷出来:“最后一题是有点超纲,我们班上最高分136,裴祁,秦忱夏134,差了两分,除了这两个同学,其他人断崖式下跌是要搞哪样?上一百分的就七个!还一年半就要高考了,你们这个样子我都看得心焦得很。”
“发狠嘞,夏哥。”裴祁冲秦忱夏眨了眨眼。
“够用了,你这句话还是留着跟许闽说吧。”秦忱夏说。
“许闽?谁?”裴祁问。
“体委,让你别见死不救的那位。”秦忱夏突然有点儿想笑,跟人插科打诨几天了,名字都不知道,也是裴祁的一大特色了。
“哦,好咯,下次说。”体委是黑皮,黑皮是许闽,裴祁理了一下,但彻底记住估计还得几天,之前在心里默念黑皮黑皮的都习惯了。
“祁哥!祁哥!我问个事儿呗。”贺哲转了过来。
“奏。”裴祁看他。
“你为什么就对王炳不一样点儿啊?”贺哲问。
“少打听这些,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裴祁非常神秘地说。
“啊……其实是王炳让我带个话,我还说吗?”贺哲又问。
“别说,不爱听。”裴祁说。
其实能碰到王炳是他计划之外的惊天大意外,特别是在这儿,鹤州第一的高中,鹤州三中。
本来以为能跟这傻逼此生不见的,没想到命运弄人,不可抗地遇上了,但这不是他不能容忍的点儿,他最不能容忍的是,王炳在鹤州排名第一的学校里,过得还算不错。
他跟王炳在遥远的初中有过矛盾,但矛盾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啧,总之他就是看不得王炳过得这么滋润。
秦忱夏看了贺哲一眼:“转回去,你有点吵。”
“啊?哦。”贺哲转了回去。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裴祁不乐意说了,结果贺哲好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还转着身在思考要怎么说。
没救了,没情商的人啊。
维护了一段同学之间岌岌可危的同学情,少爷功德加一。
“鹤州什么时候回暖啊,天天包的跟个粽子似的外面还非要套个校服。”裴祁叹了口气。
“五月份吧,就差不多二十多度,刚刚好的温度。”秦忱夏说。
“记这么清楚。”裴祁看着他。
“文科人,不记不背纯找死。”秦忱夏说,“说起来,那个游泳馆今年夏天之前能建好吗,鹤州夏天热死了,我之前听说学校不是按时间结的钱,是打的一次性款,这种应该会快一点吧?”
“啧,不清楚,之前我是听谁说,建游泳馆那个地,以前是个坟场,听的我的心凉凉的,都不用游了。”裴祁压低了声音说,“传说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经过坟场……”
“你怕鬼啊?”秦忱夏看了他一眼。
“我不怕,我在吓唬你。”裴祁说。
“午夜十二点去看一下。”秦忱夏说。
“宿舍十一点关门。”裴祁说。
“怕就直说。”秦忱夏低头抄了个解题过程,“不丢人,要去了你吱哇乱叫才丢人。”
“去!谁不去谁孙子!”裴祁压着声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