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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案件见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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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还没到,大概十一点查完寝之后,裴祁就有点儿兴奋了。
秦忱夏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天上课的时候脑子抽了要激他一下,裴祁你也太较真了点儿吧。
王炳今天意外的话少,估计是被“请家长”伤着元气了,整个人都焉了,不过宿舍没了他说话,和平了不少。
其实不和平的也就王炳和裴祁俩人。
宿舍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有个铁架子,有点儿锈了,但每一阶都有两个锃光瓦亮的地方就已经说明了这个架子的可用性。
剩最后三阶的时候裴祁直接往下跳了,秦忱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其实这一趟根本就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就是跑过去,看一眼的,除了那句“谁不去谁孙子”的降辈赌约,什么也没有。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风吹的有点儿冷了,秦忱夏把外套裹了裹。
“你真不怕鬼啊。”秦忱夏问。
“你怕了直说,不,丢,人。”裴祁一直盯着前面,秦忱夏暂时没法儿从他的面部表情来判断出点什么了。
秦忱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么点儿都要找补回来啊。
隔着围栏能看见原本划分给游泳池的地方有三个工人还在铲沙子,中间一个凹下去的地方,估计是先挖的游泳池的坑,这会正要用水泥沙子填一点儿,制造一个浅水区。
那三个工人还在说着点什么,不过隔太远了,听不大清楚,只能看出来有个工人笑了几声。
“一次性款项的魅力啊,要是我之前那几个学校也这样,都不至于让我一次没享受上。”裴祁说。
“等一下。”秦忱夏拉了他一把,找了个被堆积的防护布挡住的地方,蹲了下去。
“怎么了?”裴祁压着声音问了一句,秦忱夏的反常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到。
“他的铲子上好像是红的。”秦忱夏说。
裴祁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要说施工用的铲子有红色的东西糊在上面不奇怪,可能是以前什么工程沾上的油漆,但是……面前的工人还使劲地在水泥里凿着什么,这就有点儿反常了。
裴祁拿出手机,确认闪光灯没开,从侧面把手机镜头伸了出去,开始录像。
要是能近点儿还能把他们在说什么一块录进来就好了,但是直觉说,不安全。
“飞出来的那个是骨头吗?”秦忱夏低声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放大一下。”裴祁两根指头把画面放大,但是那边的工人一号拿着铲子把那块铲进了水泥里。
“他们从池子里铲了个东西出来,拍那个。”秦忱夏说。
“好。”裴祁把手机对准了他们铲出来的东西,像个脑袋。
工人一号二号三号把那个“脑袋”围了起来,拿着铲子不断往上面凿,工人三号走动了一下,正好挡住了摄像头。
“拍不到了。”裴祁皱眉,“我们是撞上凶杀现场了吗?”
“不出意外的话,好像是。”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什么,秦忱夏感觉自己有点儿手脚发凉。
工人三号换了位置之后,手上的动作也没变过,还是一下一下地往下砸。
裴祁也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腿有点儿麻了,但他没敢动,怕发出什么动静吸引到那边仨人的注意。
那三个人应该也是累了,把那摊人肉泥丢进了游泳池坑之后铲了点沙子水泥下去,就原地坐下了。
“我们一会就报警吧,不然他这边毁尸灭迹的,到后面不好查了。”裴祁说。
“嗯。”秦忱夏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说不出来话了,可能是刚才的冲击有点大。
“你们,在干什么。”头顶传来的陌生声音以及肩上被一只手搭上的触感让秦忱夏彻底炸了毛。
裴祁两只手都举着手机,所以肩膀上那只手不可能是他的,这么晚了能出现在这里的,只可能是施工队的人,或者值夜班的保安。
但保安的声音他有印象,不是这样的。
施工队的人,如果是和工人一号二号三号一伙的,那他俩现在真算得上凶多吉少。
就这一刻,秦忱夏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变冷了,还一个劲地往脑袋上冲,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是冷出来的。
裴祁非常利落地回手扣住了秦忱夏肩膀上的那只手,接着用另一只手把手机丢给秦忱夏,非常冷静:“拿着。”
秦忱夏接过手机才回过头,只有一个人,这个工人四号没有帮手。
裴祁非常干净利落地把人扣了之后,说:“我是刑侦大队队长,在查案子,别喊。”
这个时候秦忱夏就非常佩服他了,刚才在宿舍裴祁一直说自己像个球,坚持把校服外套脱了,这个时候就穿了个纯黑的长棉衣,配上他一脸冷酷的表情和行云流水的动作,可信度就非常高。
工人四号皱了皱眉,估计是在大脑风暴。
“裴队,他要不先带回局里,说不准跟案子有关系。”秦忱夏很庆幸自己的脑子跟上了裴祁的脑回路,虽然不清楚具体流程,但是根据不知道哪儿来的经验胡诌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没关系!我不晓得你们说的什么哦!”工人四号听见要去警察局有点儿慌了,“我就是回来看一下有没得什么钢筋废料,我好收起来等工程结束了拿去卖点钱!”
“别去了,过两天再收吧,你回去吧。”裴祁说。
“诶,好,好。”工人四号像没缓过来劲一样,往后退了两步就跑了。
“裴队。”秦忱夏皱眉看着工人四号离开的背影,“是不是忘了交代他什么啊。”
“我们又不是真刑侦大队的,交代什么?”裴祁也有点儿松了口气,把手机拿了回来。
“交代他不要跟别人说。”秦忱夏皱眉看着工人二号接了个电话,都还没十秒,就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裴祁也反应了过来,肯定是四号给他打的电话:“跑跑跑跑跑!”
两人撒腿就往宿舍楼跑,他们中间还有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裴祁自认为跑的还是很快的,以前校体育队的都差点儿没跑过他。
一路狂奔到宿舍楼底下,秦忱夏跟了上来,后面没有工人一二三号,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你练过啊。”秦忱夏问。
“被我爸撵,再被我姐撵,没专门练过也练出来了。”裴祁说,“你挺厉害的,我中间有两次回头都以为你要跟不上了,准备拉着你跑的,结果你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比我还坚定。”
“……快上去。”秦忱夏说。
宿舍全是夜猫子,尽管现在已经快一点了,王炳和贺哲俩人都还没睡。
“对,我要报警。”裴祁跟电话说,接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长话短说完,“请尽快出警,他们可能要跑路。”
“牛逼。”贺哲冲裴祁和秦忱夏各竖了个大拇指。
“不能俩手一块竖吗,指一下他指一下我的,幼儿园老师吗。”裴祁都感觉自己有点儿没缓过来劲儿。
“你俩怎么跑的啊,要我我都被吓得原地坐下了,后面突然窜出来的那个,跟鬼片似的。”王炳说。
但是王炳说完裴祁就没接话了,突然就冷场了,秦忱夏知道这俩人不大对付,叹了口气:“明天还早读,你们早点休息吧。”
“好嘞。”裴祁说,针对的意味非常明显。
作为目击者,他们两个还得去做个笔录,这件事惊动了整栋楼没睡觉的同学们,但具体什么事儿真知道的也没几个人。
宣传委员贺哲自然是没闭上嘴的,秦忱夏忘记交代他了,不过这会他脑子里的弦突然接上了似的,没说的太具体,只说了个模棱两可的大概,主要是宣扬秦忱夏和裴祁两个人英勇的形象去了。
裴祁和秦忱夏两个人是第二天才回到学校的,还是警车送回来的。
具体怎么处理的其实他们两个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在离学校六公里的双村,工人一号二号三号就都被抓了,估计还没来得及兵分三路。
不过两天后这件事就被全盘公布出来了,还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浪。
游泳馆的项目暂时推不下去了,那一块都被拉了警戒线,被埋尸的还是个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实习生。
工人一号二号三号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开始其实没想做什么,后来像是起了口角,工人三号推了实习生一把,那实习生就直接栽在了挖出来的游泳池大坑里。
脑袋出血染红了一片,他们也没想着送120抢救,直接就把人弄死了。
情节恶劣,主谋三号被判了死刑,另外两个判的无期徒刑,以及给家属的赔款。
“好吓人啊,要是没被发现,我都不敢想,跟之前那个一中的案子一样。”杨沁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不过你俩挺厉害的,要是我……我都不敢想。”
“正常人也不会深更半夜地跑到未完工的工地去吧。”秦忱夏说,“而且我俩还是喜提了检讨一份。”
说实话,其实他也心有余悸,他跟裴祁都不近视,哪怕那晚灯光昏暗,但那血肉飞溅的场景他依旧看的清清楚楚,他相信裴祁也看清楚了。
毕竟裴祁这两天都没怎么提吃饭的事,话也肉眼可见地变得很少,可能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