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79、心软 谦柒cb

　　程柒松开贺清谦的手臂，又扑过去抱了一下他的腰，闷声说了一句“师尊最好了”，然后拉着明随风跑了出去。
　　两人跑出正厅，穿过回廊，在晨光中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
　　程柒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师尊要打你……”
　　明随风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因为跑动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微微张开的唇：“他不会打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最宠你。”
　　程柒的脸又红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昨晚的温度似乎还留在那里。
　　“……师兄。”他小声说，“以后我们怎么办？”
　　明随风看着他，晨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程柒的眉梢和发丝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说，“但我会一直对你好。”
　　程柒低下头，耳朵红红的，但嘴角翘了起来。
　　“……我知道。”
　　正厅里，贺清谦坐在主位上，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很久没有喝。
　　祁清科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心疼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不喝茶？”
　　贺清谦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放下：“……那孩子才十四。”
　　“我知道。”
　　“明随风是我看着长大的，稳重有分寸。但他毕竟也才十七。”
　　“我也知道。”
　　贺清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程柒是他带着长大的。那孩子以前多胆小，你知道的。现在变成这样——”
　　“是因为有人宠他。”祁清科说。
　　贺清谦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该反对？”
　　“你反对不了。”祁清科笑了笑，“你连他抱你胳膊撒娇都扛不住，你还反对什么？”
　　贺清谦没有说话。但他把凉茶换了一杯热的，端起来慢慢喝了。
　　过了很久，他低声道：“只要那孩子开心就行。”
　　晨光从窗缝漏进来，把整个正厅染成温暖的金色。
　　远处传来程柒和明随风说话的声音——隔着几道回廊听不清楚内容，但那种轻松愉快的语调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贺清谦听着那个声音，低头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凉了。
　　但他觉得今天的茶，比平时甜。
　　——
　　明随风是在傍晚被单独叫到正厅的。
　　程柒本来也要跟来，被贺清谦一句“你先回去，我有话跟你师兄说”堵了回去。程柒站在门口，看看贺清谦又看看明随风，磨蹭了几步，最后还是被明随风用眼神劝走了。他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像一只不太放心的小兽。
　　门关上了。
　　正厅里只剩下贺清谦和明随风两个人。窗外的天色正从橘红过渡到深蓝，将落未落的阳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金色光带。
　　“坐。”贺清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明随风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他的姿态很端正，端正到有些拘谨，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平静的。明随风一贯如此，无论心里翻涌着多少情绪，面上都不会显露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