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27、主人 瑜溅cp，

　　鲛千溅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他的眉头皱起来了，不是嫌弃，是困惑。
　　“……你叫我什么？”
　　“主人。”锦瑜说，语气诚恳得像在表白，“主人……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鲛千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将锦瑜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面上，拉得很长。
　　“你不会有那种奇怪的癖好吧？”鲛千溅问。
　　锦瑜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刚才那句话——“主人”——是脱口而出的，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心底拽出来的。他看着鲛千溅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张冷淡的、高高在上的脸，忽然觉得“主人”这个词简直是为此刻量身定做的。
　　“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鲛千溅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伸出手。那只手停在锦瑜面前，指尖悬在他鼻尖前不到一寸的位置，像是在试探什么。
　　锦瑜看着那只手。修长，白皙，指尖带着淡淡的青色。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那只手的边缘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只知道，当鲛千溅的手悬在那里的时候，他唯一的念头是——不能被收回去。
　　于是他把脸凑了上去。
　　侧脸贴着鲛千溅的掌心，像猫蹭主人的手，像犬类讨好时蹭过来的鼻尖。他的皮肤很烫，鲛千溅的掌心很凉，冷热相触的瞬间他打了个激灵，然后更用力地蹭了蹭。
　　“……旺。”他听到自己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鲛千溅低头看着他，眉头还皱着，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冰面下裂开一道细纹，透出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光。
　　“……你刚才，”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克制的、像是怕笑出来会破坏什么的压抑，“学狗叫？”
　　锦瑜把脸埋进他掌心里，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我没有。”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间漏出来。
　　“你叫了。”
　　“没有。”
　　“我听到了。”
　　“……是风声。”
　　鲛千溅看着他红透的耳廓，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动了动手指，指尖轻轻刮过锦瑜的耳廓。锦瑜整个人抖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水泡过的黑曜石。
　　鲛千溅终于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被什么可爱的东西取悦到、忍不住弯了嘴角的笑。弧度很小，但那张清冷的脸上出现这个表情，让整个房间的烛火都亮了一瞬。
　　锦瑜看呆了。
　　他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鲛千溅的脸，呼吸停了足足三息，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滴滴答答地落在鲛千溅的手背上。
　　鲛千溅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滩血迹，笑容僵在脸上。
　　“……你流鼻血了。”他说。
　　锦瑜低头看了一眼——鲛千溅的指尖上沾着他的血，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格外刺目。那双手刚才还在蹭他的脸，还在轻刮他的耳廓，此刻却被他的血弄脏了。
　　他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从痴迷状态里惊醒过来。
　　“对、对不起！”他手忙脚乱地去擦鲛千溅手上的血，袖子胡乱蹭上去，却把血迹抹得更开了，从指尖蔓延到指缝，“我——不是故意的——我——”
　　越擦越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