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26、赵桑梓 赵桑梓

　　程柒和莲明同时抬头。台上，幻魇公子站在木箱前，手里拿着一枚玉牌，正在端详。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袍，看起来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他抽到谁了？”有人问。
　　幻魇公子把玉牌翻转过来，上面刻着——“裴逡缪”。
　　程柒心里咯噔一下。裴逡缪，他要在第一轮对上幻魇公子？
　　“裴逡缪师兄……”莲明也紧张起来，“他能赢吗？”
　　“不知道。”程柒说，“但裴逡缪师兄的幻术也很厉害。”
　　“但幻魇公子更强啊。”莲明说，“他可是魔界二队的核心。”
　　程柒没有反驳。他看着台上的裴逡缪——裴逡缪站在仙岚宗一队的方阵里，表情很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裴师兄。”程柒隔着人群喊了一声。
　　裴逡缪转过头，看到程柒，微微笑了一下。
　　“不用担心。”他说，“打不过，我就认输。”
　　“可是……”
　　“个人赛而已。”裴逡缪说，“输了就输了。重要的是学到了什么。”
　　程柒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点头。
　　抽签结束后，各队陆续散去。
　　傍晚，仙岚宗驻地。贺清谦把一队的弟子们叫到一起，开了一个短会。
　　“抽签结果我都看了。”他说，“有人抽到强敌，有人抽到弱手。但不管对手是谁，全力以赴就行。”
　　“师尊，”程柒问，“个人赛可以用真名吗？”
　　贺清谦看了他一眼：“可以。大部分选手都会用真名。但也有一些人会选择用化名。”
　　“为什么？”
　　“因为个人赛的对手会在赛前研究你。”贺清谦说，“用化名，能让对手对你的了解变少。”
　　程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他自己的真名和化名是一样的——他入门的时候就没取过化名。
　　“那我就不用改了。”他说。
　　“嗯。”贺清谦点头，“你用自己的名字就好。”
　　明随风看了程柒一眼：“你也不用改。你的名字很好听。”
　　程柒耳朵尖微微泛红。
　　散会后，程柒拉着莲明在院子里说话。
　　“莲明师兄，你说东方慕云那个对手，赵桑梓，到底是谁啊？”
　　莲明摇头：“我没听说过这个人。会不会是哪个队的新人？”
　　“新人能进个人赛吗？”
　　“团队赛积分够的话，能。”莲明说，“但不一定是新人，也可能是某个队伍一直没上场的替补。”
　　程柒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赵桑梓……”他念叨着这个名字，“赵……桑……梓……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听过？”
　　“好像是在……食堂？”程柒努力回忆，“上次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桑梓这次又没上场’。”
　　“那应该是替补。”莲明说，“别想太多了，明天打一场就知道了。”
　　程柒点了点头，但心里的不安没有完全散去。
　　夜深了。
　　程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明随风在隔壁床打坐，呼吸平稳。
　　“师兄。”程柒小声说。
　　“嗯。”
　　“你说明天个人赛，会有人输得很惨吗？”
　　“会。”明随风说，“但输也很正常。赢了那么多次，总要输一次。”
　　“那如果我们仙岚宗的同门输了，怎么办？”
　　“那就去安慰他们。”明随风说，“就像他们也会安慰你一样。”
　　程柒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师兄，”他说，“你明天会赢的吧？”
　　“会。”
　　“那如果我和你遇到了呢？”
　　明随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打一场。”
　　“你舍得打我？”
　　“舍不得。”明随风说，“但比赛就是比赛。我不会放水，你也不用。”
　　程柒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他的枕头上。明随风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明天，个人赛就要开始了。
　　六十四个人，只有一个能走到最后。
　　谁会赢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谁赢，他们都会一起走到最后。
　　因为仙岚宗的弟子，从来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