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10、朱雀焚天 朱雀

　　暗蛛女皇咬了咬牙，没有反驳。
　　裂魂使徒从侧翼杀出，裂魂鬼爪直取敖凌霄的后背。朱雀炎曦的南明离火扇一挥，火焰挡住裂魂鬼爪，将裂魂使徒逼退。
　　“谢了。”敖凌霄说。
　　“别谢。”朱雀炎曦说，“专心打你的。”
　　敖凌霄点了点头，枪势更疾。
　　幻魇公子的笛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尖锐，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朵里。仙界一队的后排队员动作明显慢了半拍——青鸾云霓的风羽箭射偏了方向，玉麒麟瑞霖的玉如意光芒暗淡了一瞬。
　　但敖凌霄没有受影响。他的枪尖始终锁定幻魇公子，一步都没有退。
　　“你的幻术对我没用。”敖凌霄说，“因为我心里没有恐惧。”
　　幻魇公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心里没有恐惧？”他问，“那你为什么每次闭上眼睛都在皱眉？”
　　敖凌霄的枪尖顿了一下。
　　“你在害怕。”幻魇公子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怕自己不够强，怕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怕让别人失望。”
　　敖凌霄的枪尖在发抖。
　　朱雀炎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敖凌霄，别听他的！”
　　敖凌霄猛地回过神。他看了一眼朱雀炎曦——她正被暗蛛女皇的蛛丝缠住，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我没事，你继续”。
　　敖凌霄握紧枪杆。
　　“你说得对。”他对幻魇公子说，“我确实有害怕的东西。但我不会让我的恐惧影响我。”
　　枪尖再次刺出，比之前更快、更沉。
　　幻魇公子这次没有躲。笛子横在身前，挡住枪尖，被震退数步。
　　“厉害。”幻魇公子说，“你比以前强了。”
　　“因为你没有用幻术迷惑我。”敖凌霄说，“你用言语迷惑我。比幻术更难防，但对我没用。”
　　幻魇公子嘴角弯了一下，收起了笛子。
　　“认输。”他说。
　　魔界二队的队员们收起了武器。暗蛛女皇把仅剩的蛛丝收回手指间，蚀骨老怪把酸液瓶塞回腰间，诅咒巫婆把人偶上的针一根根拔下来。
　　裁判宣布仙界一队获胜。
　　赛场的结界消散，镜像迷宫退去，露出须弥幻境本来的蓝天。
　　仙界一队的队员们收起武器。敖凌霄的手臂上有一道新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的，可能是暗蛛女皇的蛛丝，也可能是裂魂使徒的鬼爪。朱雀炎曦走过来，帮他包扎。
　　“你又受伤了。”她说。
　　“小伤。”敖凌霄说，“回去涂药就行。”
　　“每次都是小伤。”朱雀炎曦把纱布缠好，“你能不能少受点伤？”
　　敖凌霄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刚才被蛛丝缠住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平静？”
　　“因为我信你。”朱雀炎曦说，“你会打赢的。”
　　敖凌霄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
　　“……谢谢。”他说。
　　朱雀炎曦把药膏收好，站起来。
　　“走了。”她说，“回去休息。”
　　敖凌霄跟在她身后，脚步比平时轻了一些。
　　看台上，程柒把最后一个鸡腿啃完，擦了擦手。
　　“赢了。”他说，“敖凌霄这次好冷静，没有被幻术牵着走。”
　　“朱雀炎曦也很厉害。”莲明说，“她烧镜子那一手，把暗蛛女皇的蛛丝废了一大半。”
　　“他们俩配合越来越好了。”
　　“嗯。”
　　两人收拾好桌上的垃圾，准备走。明随风从看台后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两杯热奶茶。
　　“刚买的。”他把一杯递给程柒，另一杯递给莲明，“今天天冷，喝点热的。”
　　程柒双手捧着奶茶，喝了一口，甜得眯起眼。
　　莲明也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又是那家妖界人开的？”
　　“嗯。”明随风说，“排队排了一刻钟。”
　　程柒看着明随风被冷风吹红的鼻尖，心里暖洋洋的。
　　“师兄，你下次别排队了，我不喝也行。”
　　“你想喝我就去买。”明随风说，“不麻烦。”
　　程柒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
　　——
　　傍晚，仙岚宗驻地。
　　墨黔站在月洞门下，看着远处仙岚宗一队的训练场。程柒正在练火焰压缩，明随风在旁边守着。程柒今天的状态很好，火焰压缩到拳头大小，然后释放，在木人桩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进步很大。”墨黔低声说。
　　“他天赋好。”贺清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墨黔转过身，看到贺清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师尊。”墨黔说，“您怎么来了？”
　　“给你送晚饭。”贺清谦把食盒递过去，“今天食堂做的新菜，你尝尝。”
　　墨黔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热汤。还有一块海棠糕。
　　“……师尊。”他说，“您每次都给我送吃的，其他弟子会羡慕的。”
　　“那就让他们羡慕。”贺清谦说，“你是我的弟子，我不疼你疼谁？”
　　墨黔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他拿起那块海棠糕，咬了一口。甜的。
　　“师尊，”他说，“程柒今天的火焰控制，比我当年强。”
　　“嗯。”贺清谦说，“他确实天赋好。但你也有你的长处。”
　　“我的长处是什么？”
　　贺清谦想了想：“你比他沉稳。他不会在比完赛后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想事情。”
　　墨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尊。”他说，“您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我是你师尊。”贺清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不管你在哪个阵营，不管你在做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弟子。”
　　墨黔用力眨了眨眼睛。
　　“……谢谢师尊。”
　　月亮升起来了。
　　师徒俩站在月洞门下，一个吃糕点，一个看着。
　　远处的训练场上，程柒还在练火焰压缩。明随风在旁边守着，时不时递上一杯水。
　　夜色很好。所有的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