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09、龙啸破梦 龙啸破梦

　　积分赛第十五轮，魔界二队对阵仙界一队。
　　这场比赛被安排在上午。看台上的人比前几场多了不少——魔界二队的幻魇公子是幻术高手，仙界一队的敖凌霄上次对阵东方慕云时被幻术戏耍过，这次再遇幻术师，大家都在猜他会不会又上头。
　　程柒和莲明照例坐在第三排正中间。今天程柒带的东西又多了起来——明随风说上次他消耗太大，今天要补补。于是程柒带了炸鸡腿、桂花糕、蜜饯、瓜子、花生、两壶桂花茶，外加一包热乎乎的红薯干。
　　“你师兄的‘补补’就是把你喂成猪。”莲明看着满桌零食，面无表情。
　　“师兄说了，吃得多才有力气打架。”程柒理直气壮地撕开红薯干包装纸。
　　赛场上空，地形已经生成。
　　这次是“镜像迷宫”——无数面巨大的镜子排列成迷宫般的回廊，每面镜子都折射出不同的光影。人在其中走，会看到无数个自己，无数个对手，真真假假分不清楚。这种地形对幻术师来说简直是天堂。
　　“魔界二队要开心死了。”莲明说，“这种地形，幻魇公子一个人就能打五个。”
　　程柒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鸡腿。
　　两队入场。
　　魔界二队从西侧进入镜像迷宫。幻魇公子走在最前面，大梦春秋笛横在唇边，还没开始吹，只是随意地把玩着。他今天换了身墨绿色的长袍，在镜面中像一片飘忽的雾。暗蛛女皇跟在他身后，手指间缠绕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蛛丝，每一步都走得无声无息。
　　蚀骨老怪、诅咒巫婆、虚空行者、血蝠亲王、暗蛛女皇、梦魇魔君、裂魂使徒依次排开。
　　仙界一队从东侧进入镜像迷宫。敖凌霄走在最前面，黑龙破霄枪扛在肩上，表情比之前沉稳了一些。他今天没有把头发束得特别高，也没有昂着头走路，而是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
　　朱雀炎曦跟在他身后半步，南明离火扇合拢握在手中，红衣在镜面的折射下变成无数片跳动的红色。她看了一眼幻魇公子，又看了一眼敖凌霄，没有说什么。
　　裁判的声音在迷宫上空回荡：“战斗——开始！”
　　幻魇公子的笛声先响了。
　　不是旋律，是单音。一个很长的、持续的单音，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镜面开始震动，镜中的倒影开始扭曲——每个人看到自己的倒影都在做不同的事情，表情也不同。
　　敖凌霄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冲出去，而是站在原地，黑龙破霄枪横在身前。
　　朱雀炎曦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冲？”她问。
　　“冲了会被幻术牵着走。”敖凌霄说，“上次的事，我记得。”
　　朱雀炎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这次听我的。”她说。
　　“好。”
　　幻魇公子的笛声变了调。不再是单音，而是一首完整的曲子——缓慢、低沉、像有人在你耳边念一首凄凉的歌。镜面开始结霜，不是真的霜，是幻术凝成的霜花。霜花从镜面边缘蔓延开来，将整个迷宫笼罩在一片冷白色的光线中。
　　“大梦千秋·寒镜。”幻魇公子说。
　　朱雀炎曦的南明离火扇展开。纯白色的火焰没有烧向幻魇公子，而是烧向周围的镜面。镜面被火焰的高温烤得龟裂，倒影开始扭曲变形，幻术的效果被削弱了。
　　“烧镜子？”幻魇公子微微挑眉，“和东方慕云学的？”
　　“他拆镜子，我烧镜子。”朱雀炎曦说，“效果一样。”
　　暗蛛女皇的蛛丝从镜面中射出，铺天盖地罩向仙界一队。玄武沧渊的玄武镇海盾挡在前面，蛛丝缠上盾面，被水蓝色的灵力化开。
　　“没用。”玄武沧渊说。
　　“试试这个。”暗蛛女皇手指一弹，蛛丝的颜色从透明变成了黑色——带着腐蚀性的毒蛛丝。
　　玄武沧渊的盾面上冒起白烟。他皱了皱眉，灵力输出加大，将毒蛛丝弹开。
　　雷部震岳引动天雷，雷霆劈向暗蛛女皇。暗蛛女皇身形一闪，融入阴影中，雷部震岳劈了个空。
　　“她在镜子里。”朱雀炎曦说，“镜子不碎，她就一直在暗处。”
　　敖凌霄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朱雀炎曦，又看了一眼幻魇公子。
　　“你烧镜子，我打人。”他说。
　　“好。”
　　敖凌霄冲了出去。这一次他没有化出黑龙真身，而是以人形持枪突进。黑龙破霄枪带着黑色的龙息，直刺幻魇公子。
　　幻魇公子的笛声一转，镜面中走出无数个分身。每一个分身都和幻魇公子一模一样，每一把笛子都在吹奏不同的曲调。
　　敖凌霄闭上眼睛。
　　他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耳朵听，用皮肤感受空气的流动，用枪尖感知灵力的波动。哪一个分身的灵力波动是真实的？哪一个分身的曲调是完整的？
　　他找到了。
　　枪尖刺向左侧第三个分身。
　　那个分身的身影晃动了一下，然后消散了。幻魇公子后退三步，笛子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好。”幻魇公子说，“这次你没有被幻术牵着走。”
　　“上次的事，我记得。”敖凌霄说，第二枪已经刺过来了。
　　朱雀炎曦的南明离火扇在空中旋转，纯白色的火焰将周围大半的镜面烧成了碎玻璃。暗蛛女皇的蛛丝失去了投射的媒介，只能从她自己手中射出，数量锐减。
　　“我的镜子！”暗蛛女皇心疼地看着满地碎玻璃。
　　“比赛呢。”朱雀炎曦说，“下次记得带备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