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11、刀剑相鸣 刀剑相鸣

　　积分赛第十六轮，妖界一队对阵魔界一队。
　　这场比赛被安排在下午。看台上座无虚席——妖界一队目前积分榜第一，魔界一队排名中游但最近状态火热，尤其是墨黔，已经连续三场打出亮眼表现。加上东方慕云和墨黔都是各自队伍的战术核心，这场对决被视为“指挥官的较量”。
　　程柒和莲明照例坐在第三排。今天程柒带的东西又恢复了往常的规模——炸鸡腿、桂花糕、蜜饯、瓜子、花生、两壶桂花茶、一包红薯干、外加一盒新出的糯米糍。
　　“你师兄是不是又觉得你该补补了？”莲明看着满桌零食，语气已经麻木了。
　　“他说最近天气转凉，多吃点能御寒。”程柒理直气壮地打开糯米糍的盒子。
　　赛场上空，地形已经生成。
　　这次是“冰火裂谷”——一半是燃烧的熔岩，一半是冻结的冰原，中间有一条狭窄的分界线。两边的温度天差地别，空气中同时弥漫着硫磺味和寒气，让人呼吸都很困难。
　　“这地形对两边都不友好。”莲明说，“妖界一队有琅千雪冰系，但东方慕云是火系幻术。魔界一队有墨黔暗影系，血罗刹女也是火系。两边都要适应一半的地形。”
　　两队入场。
　　妖界一队从熔岩侧进入裂谷。东方慕云走在最前面，今天他把狐裘换成了轻薄的绯红短袍，在熔岩的映照下像一团流动的火。九尾幻刃悬浮在身侧，刀身映着熔岩的光，像是九片燃烧的羽毛。
　　琅千雪跟在他身后，今天把白发束成了高马尾，露出两只雪白的狼耳。弯刀朱槿挂在腰间，刀柄上的蓝色流苏在热气中微微飘动。他踩在熔岩边缘的岩石上，眉头微皱——他不喜欢热。
　　赤练罗刹、花想衣、雷惊羽、岩昆仑等人依次排开。雷惊羽今天穿了件薄皮甲，在熔岩高温下额头冒汗。花想衣从袖子里掏出一朵冰蓝色的小花递给他，雷惊羽接过，花瓣散发出凉意，他舒了口气。
　　魔界一队从冰原侧进入裂谷。血罗刹女走在最前面，饮血双刃交叉背在身后，猩红的头发在冰原的白光中像一团跳动的火。她今天心情不错，嘴角挂着笑——看到复杂地形就想打架的那种笑。
　　墨黔走在她身后，暗影剑悬在腰间，今天换了一身玄黑色的劲装，在冰原上格外显眼。他踩着冰面，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出浅浅的裂痕。
　　骨煞尊者、万毒娘子、心魔妖女、影魇侯、狂战魔尊、千面诡君、尸魁老魔、魂泣幽女依次排开。
　　裁判的声音在裂谷上空回荡：“战斗——开始！”
　　血罗刹女第一个冲了出去。她的目标不是东方慕云，而是琅千雪。饮血双刃带着破空声，直取琅千雪的面门。
　　琅千雪侧身避开，弯刀朱槿出鞘，一刀斩向血罗刹女的腰间。血罗刹女收刀格挡，被震退半步。
　　“好快的刀。”血罗刹女说。
　　“你也不慢。”琅千雪说，第二刀已经砍过来了。
　　墨黔没有冲向东方慕云，而是迎上了赤练罗刹。暗影剑与赤磷软鞭碰撞，软鞭缠上剑身，墨黔手腕一转，剑刃割断软鞭的尖端。
　　赤练罗刹退后一步，看着被削断的鞭梢，眼神微冷。
　　“仙岚宗的剑法？”她问。
　　“嗯。”墨黔说，“流云剑第十式，云断山巅。”
　　“好看。”赤练罗刹说，软鞭再次甩出，这一次是缠绕不是攻击，缠向墨黔的脚踝。
　　墨黔跃起避开，暗影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向赤练罗刹的肩膀。赤练罗刹侧身避开，鞭梢回抽，在墨黔的衣角上留下一道裂口。
　　两人缠斗在一起。
　　东方慕云的九尾幻刃散开，每一把刀都附着幻术符文。符文在冰火裂谷的两侧同时炸开，一半化作火红色的幻象，一半化作冰蓝色的幻象。幻象在裂谷中穿梭，将魔界一队的阵型搅乱。
　　万毒娘子的毒雾在冰原上扩散，被冰面的寒气凝结成紫黑色的冰晶。冰晶落地，碎裂，毒气重新挥发，但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冰原对毒雾有压制。”万毒娘子皱眉。
　　心魔妖女的照见心魔镜锁定了花想衣。镜光射入花想衣体内，心魔妖女闭上眼睛。
　　她看到了花海。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花海，每一朵花都在绽放，每一片花瓣都在发光。花海中央站着一个身影——是花想衣自己。她安静地站在花丛中，像是在守护什么。
　　心魔妖女愣住了。
　　花想衣的声音从镜光中传来：“你想找什么？”
　　心魔妖女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发白。
　　“你的心里……全是花？”她问。
　　“嗯。”花想衣说，“花就是我的道。”
　　心魔妖女沉默了片刻，把照见心魔镜收了起来。
　　“不打了。”她说。
　　琅千雪和血罗刹女的战斗还在继续。琅千雪的刀越来越快，血罗刹女的双刃也越来越猛。刀刃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冰原上的冰裂声。
　　“你几岁开始练刀的？”血罗刹女一边打一边问。
　　“四岁。”琅千雪说，“我母亲教的。”
　　“那你练了十年。”
　　“嗯。”
　　“难怪这么快。”血罗刹女说，双刃交叉，挡住了琅千雪的一记横扫，“但你力气不够。”
　　她的双刃猛地发力，将琅千雪震退三步。琅千雪脚下在冰面上滑出一道深痕，稳住身形。
　　“力气不够，可以练。”琅千雪说。
　　“等你练够，比赛已经结束了。”血罗刹女说，双刃再次斩下。
　　东方慕云的幻术在裂谷中蔓延。九尾幻刃的符文覆盖了整条分界线，将冰火裂谷变成了一片虚实交错的幻境。魔界一队的队员开始出现判断失误——有人踩进熔岩区被烫伤，有人走进冰原区滑倒。
　　“够了！”墨黔的声音从幻境中传来。
　　暗影剑出鞘，剑光如墨，将最近的三道幻术符文斩碎。墨黔的剑法融合了流云剑的轻灵和魔族战技的诡变，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符文的薄弱处。
　　东方慕云看着墨黔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错。”他说，“你的剑能看穿幻术的节点。”
　　“仙岚宗的剑法里，有一招‘破妄’。”墨黔说，“专门用来破解幻术。”
　　“那你是专门来对付我的？”
　　“不是。”墨黔说，“我是来打比赛的。”
　　暗影剑再次刺出，目标直指东方慕云。
　　东方慕云没有躲。九尾幻刃合拢，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暗影剑刺在屏障上，火花四溅。
　　“你的幻术很强。”墨黔说，“但你的本体防御不够。”
　　“所以你找到我的弱点了？”
　　“嗯。”墨黔说，“我找到了。”
　　暗影剑再次刺出，这一次更快、更沉。金色的屏障出现裂纹，东方慕云后退半步。
　　“千雪！”东方慕云喊道。
　　琅千雪一刀逼退血罗刹女，转身冲向东方慕云。弯刀朱槿带着冰蓝色的刀气，一刀斩向墨黔的暗影剑。
　　两剑碰撞，火花与冰晶同时飞溅。
　　墨黔被震退一步，看着琅千雪。
　　“好刀。”他说。
　　“你也是。”琅千雪说。
　　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同时收招后退。
　　血罗刹女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
　　“墨黔，为什么不打了？”
　　“打下去，两败俱伤。”墨黔说，“他们的配合比我们默契。继续打，输的是我们。”
　　血罗刹女沉默了片刻，收起了双刃。
　　“认输。”她说。
　　裁判宣布妖界一队获胜。
　　赛场的结界消散，冰火裂谷退去，露出须弥幻境本来的天空。
　　妖界一队的队员们收起武器。东方慕云的灵力消耗不小，额头沁出汗珠。琅千雪站在他旁边，弯刀还没收回去。
　　“你刚才喊我的时候，很狼狈。”琅千雪说。
　　“狼狈也得喊你。”东方慕云说，“不然我就被打到了。”
　　“打到了又不会死。”
　　“会疼。”
　　琅千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墨黔从赛场另一侧走过来，走到东方慕云面前。
　　“你的幻术很强。”他说，“但你的弱点也很明显。”
　　“我知道。”东方慕云说，“体力不够。幻术消耗太大，打持久战会拖垮。”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练。”东方慕云说，“练到能打满整场不喘气为止。”
　　墨黔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琅千雪看着墨黔的背影，忽然说：“他很强。”
　　“嗯。”东方慕云说，“比我强。”
　　“那你下次要赢他。”
　　“好。”
　　琅千雪没有再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