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3、困境 ...

  •   温弛衍恍然睁开眼,环顾四周皆是一片虚无寂静,他起身却身体僵硬无法动弹,耳边传来滴水声。温弛衍顿时心慌,且声音还在不断在耳边放大,逐渐更清晰在他混乱的脑海里,这是唯一一次能让他感到对生命的如此恐惧,他身体完全僵硬就连歪头也不行,只能动眼珠子环顾四周,依然找不到看不见声音来源。
      温弛衍挣扎不已,无果。

      那日,日薄西山温弛枭特意来找过他。
      温弛枭换了身新衣,宽大袖袍随清风飘逸,吹的鼓动,衣摆垂于沙地上。
      温弛枭可怜道:“伤成这样,哥哥还真是替你不值。”

      额头印记显现,温樾瑈从其内飘出落地蹲下身,双手托着脸颊打量着面前“碳”人,道:“多年来,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你这残肢刚接上,他又伤成这样,他伸手剥开温弛衍挡着半边脸发丝,你们兄弟俩还真是同命相连。”

      温弛衍浑身被电的浑噩,伤口更是血肉模糊,除了心脏还在微弱跳动,其余脏器皆已过重受损,温樾瑈在没剥开他发丝前就已经看到温弛衍脸已经不堪入目,伤口发炎溃烂占了半张脸。

      温樾瑈问道:“你还没说为何要救他,难道因为咱们是一家人。”
      “非也,”温弛枭道:“我要让他体内人醒来。”
      温樾瑈拿起温弛衍胳膊如打量死物一样晃悠着,道:“醒来?这可伤的不轻啊,都成碳了,恐怕五脏六腑也已经被电烂了。”
      说罢她无情甩手扔下,站起身。

      温弛枭毫不吝啬夸赞道:“以你的本事想救活他,不是轻而易举,他抬手用灵力将温弛衍浮起,温樾瑈叹息,我随你回苗疆,好歹是一个爹,临死前总得让他见见。”
      ——
      温樾瑈撑着额角闲散悠懒的侧躺在竹床上,床下跪着五个被种了蛊虫的年少之人,他们个个面无神情,双眼空洞无任何意识。
      温樾瑈睁开双眼,起身翘起二郎腿,脚踝骨上有三颗竖向连接黑痣,方才起身时脚链随之她动作发出悦耳叮铃声响,将那三颗黑痣遮挡的若隐若现。她赤脚踩在眼前年少男人的肩膀上俯身靠近深吸了口气,道:“要救活濒死之人谈何容易。”

      说罢温樾瑈站起身,身后两条臂膀粗长的蝎子辫垂于脚踝,她伸出手臂掌心灵力凝聚,催动几人体内蛊虫啃咬其血肉,几人因疼痛意识恍然苏醒,当即惊恐万分满地挣扎,磕头求放过。
      温樾瑈和蔼道:“好啊,本圣女向来仁慈。”
      她当即攥拳几人五脏六腑瞬间暴毙口吐鲜血,歪身倒地不起。
      温樾瑈冷眼俯瞰道:“死了就解脱了。”
      ——
      外头再次传来鸡鸣声,温樾瑈转头看向窗户,日光透过窗棂照进铺洒在整个昏暗屋内,她低笑道:“终于回来了。”
      屋内些许刺眼,黑蛇见光钻出坛子顺着木架爬到地上,来到温樾瑈脚边,缠绕上脚踝顺着腿爬上她身乖乖的绕在温樾瑈手臂上。
      这黑蛇外形尺寸与宣颀竹叶青蛇相差无几。

      温樾瑈宠溺一笑,转身来到门口,打开门一时顿然眼前更刺眼,让她恍惚了下,黑蛇灵活的用尾巴挡住眼睛,温樾瑈已经三天没开门出来,就算不是贸然推开门也肯定不适应。再次抬眼看去斜阳已出岫,眼前寨子外青山连绵起伏,峰峦叠嶂,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就连她这个佛面蛇心之人也忍不住心生敬畏。

      ——
      温樾瑈翘着二郎腿坐在摇椅上,手肘放在腿上支撑手臂托着腮,正在打盹儿。
      回到苗疆,温樾瑈神识也自然回归体内。

      旁边抱臂站着的正是她亲哥哥名叫温孜烁,先前他一直寨子外东奔西走忙碌,昨晚听说了此事特意回来看一眼,今早刚进寨子正巧和温弛枭碰面,二人寒暄了几句温弛枭便匆匆离去。
      苗疆屋舍建筑为吊脚楼,温弈鸿扶着栏杆目睹方才情景。

      温孜烁虚握拳托着下巴假意思索,用苗疆话道:“已经第三日了,以你的能耐他应该早就醒了,可为何还是迟迟不见有醒来迹象,说着他俯身歪头看向温樾瑈,不会真的死了吧。”
      温樾瑈也一样懒洋洋道:“他本来就是死的,现在活着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闻言温孜烁顿时汗毛竖立,后背发凉抱紧自己,身体哆嗦搓着臂膀吐出了口白气。
      温樾瑈睁开眼,斜眼瞟去道:“咋了,这还没立秋你就觉得发冷了。”
      “不是,”温孜烁看向榻上躺着昏迷不醒之人,打牙颤道:“只是忽然觉得怪瘆人。”

      温樾瑈轻哼一声不屑道:“怕什么,他现在就算是醒了,实力也会大幅度跌落,话语间她惬意般向后倚去,摇椅轻晃,眼下他灵力如旱季到来之时溪水干涸,想要恢复还需要些时日。”

      此地虚无寂静,无尽无边黯然无光,江书郁焦急拍打结界,二人被一面无形墙间隔,循声温弛衍被拉回了神,手指微动挪眼望去看到了他,人虽醒了已有片刻但身体依然僵硬,他费力的歪头明显听到了骨头咯吱作响,抬起胳膊只发出微弱沙哑声音,喉咙疼痒难耐说不出,如琴断弦弹奏不出完美乐章,只剩哽咽。
      温弛衍怒目圆睁,手上青筋暴起,想摆脱束缚身心一处越是挣扎越是不如愿以偿,反而心增怨气戾气。
      想回来却又一次两次,次次失败。

      方才挣扎中让他骨骼断裂,本就还没愈合的伤口又再次崩裂开,顿时血雾喷涌而出,温弛衍被呛出了几口血。

      温樾瑈刚得意说罢,便见状此景骤然惊惶起身,焦急来到榻前看到他双眼流出两行血,她顾不及太多,将人侧卧过来以防再呛血,道:“去拿凝血草来,要快。”

      江书郁心慌意乱,他拼命拍打面前结界却仍旧无济于事。
      温弛衍突然顿住,眼中倒映出骨瑶面庞,骨瑶半跪于地咬破指尖,温弛衍惶恐挣扎,骨瑶将这血滴,滴入温弛衍眼中,顿时晕染散开整个眼球,骨瑶弯腰拖起温弛衍脸颊与他额头相抵。
      “现在你是我的了。”

      江书郁尽收眼底。

      温孜烁拿来了温樾瑈口中仙品凝血草,同时温弈鸿见他慌张心生不对,也随他过来了。

      跨门槛便看到温弛衍半身侧卧在榻呕血不止,束发因重量垂落在木板上,血污染脏了他发丝。温弈鸿疾步走进,蹲下身将他垂落在身前青发拿起甩在背后,他眼眸颤抖透露出仓促,用袖子给温弛擦拭着嘴角血迹,但根本擦不干净。
      温弛衍现在不仅呕血,身上伤痕更是崩裂流血不止,血污侵染他青衣,温樾瑈将凝血草凝聚成丹药由温弈鸿喂他服下,才堪堪止住血。

      温弈鸿起身松了口气道:“若是他再呕血不止怎么办。”
      温樾瑈没有回答他,道:“你方才吃紧①可是出于当年对他母亲愧疚。”
      温弈鸿同样没有回答她,而是看了几眼榻上之上转身走了。
      温樾瑈目光跟随,直到温弈鸿走出屋内转弯听到下楼声,她才耸了耸肩轻笑道:“在这寨子里谁人都两面三刀哪有什么愧疚之心,不过惜命罢了。”
      ——
      那日,江书郁回屋放下碗又折返回廊下,无可奈何叹息,掀袍单膝跪在温弛衍身侧。
      温弛衍扭头看他,有气无力伸出手,江书郁抓上,日光照耀在他脸上,温弛衍享受深吸了口气,道:“我现在身体状况和常人濒死前倒气已经没什么……”
      “ …… 差异了。”
      温弛衍还没说完,江书郁不想听下去,便直接打断道:“会回来吧。”
      “啊。”温弛衍茫然许久才道:“我不知道。”
      江书郁无奈轻笑道:“你答应过我的。”
      温弛衍怔怔轻嗯,不是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随即弯腰捂着口鼻剧烈咳嗽了起来。
      江书郁扶住他。鲜血从温弛衍指缝流出,温弛衍倒头歪身,又是一次七窍流血,江书见之眼中慌张,店内人见状也揪心,他起身无措的想帮他擦掉血可擦不干净

      “回来。”

      耳边又传来方才那道声音,但这次语气不同,是要置之他于死地了,温弛衍微怔一瞬,随即遽然起身差点被摇椅绊倒,好在江书郁搀住了他,温弛衍扭头看向江书郁,道:“求你,杀了我。”

      江书郁心疼伸出手想再碰他一下,温弛衍不愿咬牙皱眉,擦了把脸上血迹,顺势将他手甩开,扶着额头踉跄后退,险些踩空时,江书郁见状抓上他手腕,没让后仰倒下台阶。
      同时后背也被只有力的手扶住,随即此地天地闻之色变,门口金玖儿闻声抬头看去蹙眉心生不对劲,江书郁想松手但为时已晚,二人脚下不知何时出现漩涡,已然将二人半条双腿吸进,江书郁挣扎不已且灵力用不上,屋内人见状不妙当即冲出屋内。
      “殿下!”
      金玖儿即将碰到江书郁肩膀时,突然一道光斩将她身后众人击退,她抬手格挡也被震出,漩涡之内人趁势将他与温弛衍拉入了他地。

      光斩划穿过夜上黑酒楼,在远处天际爆开犹如绽放的烟花,下一息轰然一声巨响,金玖儿稳住身形回头看去,目睹方才,酒楼像被人一样拦腰斩断,木片碎屑炸的满天。
      如此威力,就连她也没挡住,这酒楼竟然只是晃了下,没倾斜也没倒塌,但,肉眼可见矮了一节。

      二人不光人消失,气息也消失了。
      金玖儿看在掌心中那团黑雾,攥拳捏爆道:“此人到底是何来头。”

      江书郁环顾眼前,黯淡无光,虚无寂静,道:“这是哪里?”
      无人回应。
      江书郁攥了下手,却发现手里早已是空的,温弛衍不见了,随即转身又在身后十步之外看到了他,垂头站着一动不动。

      温弛衍缓缓抬头睁眼,脸上血迹已经干净,面色寡淡道:“回来,你想让他回去哪里。”
      闻言江书郁听出腔调与平常明显不同,他心中了然,皱眉化出双刀:“把他还给我。”
      说罢江书郁身形一闪爆冲而出,刀尖逼近温弛衍胸口之际,轰然嗡响,如清晨破晓时山间寺庙里沉重的钟声敲击。
      温弛衍胸口伸出一条胳膊,格挡下刀尖,江书郁见状另手转刀乘机挥出:“把这具身体还给他。”
      骨瑶当即缩回手,控制温弛衍身体后仰翻身躲过。

      骨瑶大笑道:“这身体我与他共享,何来谈你我之分。”
      江书郁不语,屈膝跃起升空,双刀刺啦声交叉立于身前,倒影出他金棕眸中一面犀利一面心疼目光。
      垂眸。

      见血红线从四面八方拔地而出,骨瑶见状迅速躲闪,但见血红线对他穷追不舍,下一息便因躲闪不及时额角被划出了道血痕,骨瑶扶着伤口歪身任风飘落,落地当即江书郁趁势将其围困在内无法动弹,红线间隔与他仅隔一指,万分逼近,可谓往前无路往后走不通不可退。

      血珠滑落至眼皮,骨瑶不适眨了下眼,他向下俯瞰之际,江书郁趁势爆冲而至,骨瑶看在眼里勾唇一笑,血珠徐徐滑过他脸颊顺着下巴。
      滴。
      落在面前红线上断成了两半,当即引的见血红线抖动遽然爆开。

      冲击荡漾碎屑波动,江书郁掌心灵力凝聚,少有透露出怒目神情,道:“我说,还给我。”
      爆开的红线碎屑此刻如骤雨一般,猛然向骨瑶袭去,见之骨瑶没有躲万分怯意张开手臂,半阖着眼睫向身后已完全打开的光洞里倒去。

      江书郁落地,咬牙心有不甘道:“穿梭门!”
      不甘心,他当然不甘心,温弛衍陪他这一路都走过来了,却偏偏命运弄人,天有不公。

      突然肩膀上一沉,骨瑶吹了口气贴耳道:“他是真的喜欢你,才会放心告诉你下死手。”
      江书郁更加烦躁不安,反手握住刀柄向骨瑶侧腰划去,近在咫尸时被骨瑶两指夹住,松开按在肩膀上的手,捏着刀尖绕到江书郁面前。
      “唉别急,”骨瑶道:“伤到我也会伤到他,你可要为他考虑清楚真的要杀死我,他松开手无聊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屈指抹去额角血迹,又回头道:“此番拉你进来,是想为了让你与他最后叙旧罢了。”
      “你以为他平时不出手或者不舍得出全力,是真的太懒惰吗,”骨瑶学着温弛衍烟斗样子,神情得意左右轻摇手指道:“非也,是怕收不住力,让我趁机钻了空子出来。”
      闻言江书郁回想起,当日杀贪色温弛衍暴戾状态。
      骨瑶说着猛然倒吸了口气,低头垂下肩,手臂晃悠了几下,怅然若失道:“此次若不是傅青汜威逼我,替他暂时压制住,我也不会这番煞费苦心。”
      江书郁不语。
      骨瑶歪头透过额角垂下发丝间隙看向江书郁,道:“毕竟他是能真的揍死人,你知道的温弛衍也怕疼。”
      骨瑶轻叹直起身道:“他时日无多了。”
      江书郁终得开口道:“还能撑多久。”
      骨瑶道:“半年。”

      说罢他再探出手从温弛衍体内飘出,抚摸着他脸庞道:“多多陪他吧。
      江书郁看在眼里些许惊愕,骨瑶除了眼眸与温弛衍不一样,整个人就相当于是温弛衍反面,脾性上也完全不一样。

      金玖儿站在廊前,凌空中清风微拂她青丝,绿叶飘过眼前,抬头看去天边云卷云舒,闻声回看屋檐下气流凝聚形成光洞,下一息二人从内掉出。
      众人不敢上前,江书郁脸色不好,他攥拳站起身看向躺在摇椅上已然闭目休克之人,方才温弛衍掉在摇椅上便倒头歪身再没醒来。

      日晚菱歌唱,风烟满夕阳②,菀中与东北三地间天镜之湖长调闻声回空响,霜白弯月已然挂在虚空。
      温弛衍缓缓睁开眼,悬挂于檐角下占风铎③正随风发出悦耳清响。
      额角刀口江书郁已经亲自为他上过了药,伤口只有拇指长且伤的不重索性没有包上纱布,知道温弛衍怕疼上药时他很慢不敢用力,时不时靠近吹一吹。

      “清风朗月最是怡人,”江书郁抱臂站立他身侧,歪头看他温和道:“醒了。”
      温弛衍坐起身道:“他跟着说了什么。”
      江书郁食指放在嘴边轻嘘一声,道:“先好生活着日后再说,他侧开身指了向身后酒楼,当然你也要替他把酒楼损失费赔了,不然咱可要流落街头了。”
      闻言温弛衍诧异顺着江书郁目光看向屋内,见状身体顿了下,夜上黑酒楼上两层,此刻屋内一片狼藉,桌凳也被随意摔在地上。

      温弛衍起身向前两步抱拳歉意道:“对不住各位,今日是冒失,此地损失我照价赔。”
      温弛衍伸手拿过藏在束发下仅剩不多的玛瑙绿松石珠链,正要从发带上扯下便听到身边人调侃道:“是要把你赔给我吗。”
      线已扯断,一条珠链被他拿在手里,温弛衍扭头看江书郁,半晌道:“你学坏了。”
      江书郁莞尔轻笑,从他身边走过,顺势将烟斗丢给他,道:“跟你学的。”

      “ 嘶。”
      温弛衍对镜剥开发丝,震惊道:“我这头上啥时候被削了一刀,他说着回头比量着给江书郁看,你看到没这么长一道伤口呢。”
      说罢温弛衍又回头对镜伤心。

      江书郁看在眼里任由他闹,宠溺轻而一笑,走进一步伸手按上铜镜,镜面朝下压在桌上,将一小瓶祛疤膏放在温弛衍手边。
      江书郁眨眼道:“上等。”

      几日后,伤口结痂,留下了道淡红色疤痕 ,温弛衍坐在榻上仰着头,江书郁站在他面前,为他疤痕处抹上祛疤膏。
      摸完江书郁转身拿起桌上帕子擦去指尖残留,道:“如何?”
      温弛衍不语,江书郁走近,听着脚步声他突然伸拉过人将其抱住,脑袋埋在江书郁胸口上只是闷声,不知何意。

      江书郁摸了摸他头,心里轻声道:“半年时间,总够了。”
      说罢扬起脖颈深吸了口气。

      片刻后,江书郁捏着那仅剩一条,弯腰捧起温弛衍脸颊又道:“珠链,我给你条新的可好,顺势抚过耳垂,撩的耳坠轻晃。”
      “耳饰也一块换新的吧。”

      耳饰是新,怀州灯会前天刚换的,且意义非凡。

      温弛衍抬手摸上耳坠道:“这个也挺好,不算旧,但你给的我都会喜欢。”

      ——
      时间恍如光阴,已过半月有余,温弛衍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脸上狰狞疤痕也淡去恢复从前好看。

      昨夜温弛衍又次吐血不止,且这次更是七窍流血。

      “半个月了,”温樾瑈已经在这守了半个月了,她深吸了口气,已等得不耐烦,陡然站起身无需再忍,指着屋外青山道:“他再不醒来就干脆挖个坑埋了。

      榻上温弛衍欲要醒来,但无论如何睁不开眼,耳边传来道清晰的声音告诉他。
      “要活着,活着,活下去。”
      “你可一定活着。”

      “好生给我活着,不许死。”
      这些嘈杂声音不断在他耳边循环,让他头疼欲裂。

      温弛衍骤然惊醒,捂着胸口呛咳了几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3章 困境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来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