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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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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玉无竞便返回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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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边碎石滚落,邓青木青风二人站着高处低头俯瞰,万丈之深云雾缭绕久久不听闻响。
此地如日方升,血迹早已干掉与那雷霆劈砍过的粗糙沙地融为一体。
邓青风叹息道:“看来我们还是晚到了一步,他已经被人带走了,他说着虚握拳拖着下巴思索:“只是除了阿汜,我等不出山就算他喜好结交,谁还会不言而喻救他。”
闻言邓青木不语,转身对面半座山炸了。
顿时山头燃烧喷火,邓青风回头看去人已经不回头走远了,他无奈摇头低笑转身之际顺势挥手,当即飘来一片雷云,降下雨水,火焰熄灭,燃山头已经灰黑草木光秃秃不剩绿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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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明月旁那颗光点星辰逐渐缓慢偏移最终停落在西边山头,静止不动。
两个蒙面十三堂人看着此处强悍破坏力痕迹,道:“又是地裂又是山崩这破坏力,我等所寻之人到底遭受了何等折磨。”
身旁之人道:“若找不到实在可悲,片刻又叹息道:“就算找到恐怕也是死人一个了。”
“死要见尸,主子既然吩咐了我等不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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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箫面色沉重下令道:“青风,你与青木二人出山,去找他,无论如何也要把阿衍带回来,就算只剩尸骨我们也能再将他养出血肉,喜旧山称号可不是白来的,最适合养死人鬼魂了。”
他最后说这话时,明显是看着许昌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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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日光透镜窗户照进账内铺洒四射,榻上傅青汜被照的刺眼不情愿皱眉,歪头面朝里躲避,玉无峸听到动静起身来到榻前,俯身轻拍拍了他温和道:“醒了。”
傅青汜听到了,他轻嗯一声不想睁开眼。
玉无峸懂他,扭头看向窗户照进来日光,下一息傅青汜眉头舒展,睁开眼,正巧看到玉无峸在窗边已经将竹帘放下来了。
二人四目相对,久久不肯挪开眼,宛如傅青汜不是昏睡了一日一夜而是二人多年未见,心中早已激动不已。
傅青汜从薄毯里伸出还算好的胳膊,在虚空中晃悠了几下,随即赫然垂下,眼瞅碰到榻沿之刻被稳稳接住。
须臾。
傅青汜已然坐起身,玉无峸给他端来了清水,道:“睡了这么久必然口干舌燥,先喝口水润润嗓。”
傅青汜接过仰头饮尽随即伸手还给玉无峸,在玉无峸快接过之刻,他却把手缩回,缩起肩头眼中尽是戏谑,质问道:“你方才不过来扶我起来,可是看傻了。”
傅青汜语气温和,不像是在质问更像是夫妻之间熟知熟已打趣。
玉无峸笑道:“你太好看了,惹的我想多看两眼都不行。”
傅青汜翻着白眼看他道:“你不觉得这两句话有些耳熟吗。”
玉无峸俯身靠近作势要吻他,傅青汜见状眼中展露出期待,高兴,而玉无峸却停下要势,只是趁机顺走了他手中杯子摸了摸头,潇洒转身走了,留下两字:“有吗。”
傅青汜回过神来顿时诧异气恼,轻哼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玉无峸搁下杯,回过身弯腰双手捧起傅青汜脸颊,强势吻上刚沾过水的柔软唇瓣,半晌玉无峸依旧没松口,但傅青汜满意笑了。
玉无峸撬开他牙关,压上他舌,傅青汜不适发出轻嗯,但随即挣脱反压,随即二人如此反复不休缠绵,久久之后二人才舍得松开。
玉无峸气喘吁吁,能看到胸口平稳起伏,傅青汜面红耳赤盯着地板目不转睛。
三息后,玉无峸深吸了口气,平复呼吸道:“时候差不多了,说个要紧事。”
“ 啊?”闻言傅青汜抬头看他,玉无峸直起身转动拇指上银扳指,当即烟斗掉出落在他手中,傅青汜见状微蹙眉心中觉得不对。
玉无峸伸手递给他,道:“有个不好的消息,他出事了,通过你在他身上留下的封印盘救他时,我感受他所在方位,昨日我派人去找过,探子回报不见人影,而现在已经了无音讯了。”
果真如他方才心中所想,傅青汜拿走烟斗,随即掌心朝上,封印盘显现,他感知到留在温弛衍身上封印盘明显被撼动过,可如玉无峸所道气息全无,他攥拳灵气荡漾,道:“青木爷爷可知道此事。”
玉无峸拍拍他手安慰他,道:“前辈不曾来过,你现在伤势未愈别动用灵力。”
傅青汜轻嗯道:“我听你的。”
闻言玉无峸温和一笑道:“好乖。”
傅青汜道:“对了阿郁呢,现在二人可是形影不离。”
当即小旗连滚带爬跌进军帐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扶刀行礼低头:“殿下——”
玉无峸回头,道:“何事如此惊慌。”
还没等那人说出口,帐外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轰响,下一息玉无峸戒备掀帘出来查看。
方才光束迅速落下如掩耳不及迅雷之意,下一息光雾映出人影但依旧看不清来者真实面目,虽无感到明显恶意,但在场之人还是心生警觉,整齐划一缓慢要抽出腰间刀,在一声声兵器刺啦声利刃出鞘,雾中人影挥手光雾散去,濮阳修认出了此人,将把出来半截刀又按回剑鞘,但他未上去迎接:“江公子?”闻声听到身后动静,回头见玉无峸出来上前扶刀行礼。
玉无峸看着来的人,知道他突然来此地所谓何事,江书郁见玉无峸站在帐前,不管在场人径直走向他,片刻后,玉无峸才挥手让众人都退下,先前进来小旗方才已经随玉无峸一同出来了。
江书郁走近站在他面前,玉无峸从他眼中难得看出了焦急与恐慌,三息后侧身掀开帘将人请进。
江书郁进帐见傅青汜坐在椅子上未起身,瞥到了他胸口渗出血的纱布,不由心头一震,上前关心道:“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傅青汜打趣道:“可不差点死了。”
江书郁道:“以你的实力,哪怕是温弛衍想伤你也很难不易。”
傅青汜自嘲而笑了下,随即严谨道:“你此来中原找我二人,定然是为寻他。”
江书郁道:“不错,可有消息。”
傅青汜拉过他手腕让人坐在身旁道:“先坐下歇一歇,放心他身上有治疗灵器傍身,又我设下的封印术只有我不死他会没事的。”
江书郁松了半口气,扭头看向他道:“既然你在他身上设下了封印术,他曾经与我说过你为了让他臣服表示效忠,悄然留下了把柄控制他,那是不是不靠气息也感应到他所在方位。”
傅青汜怅然道:“我知你意思,可惜我也无能为力。”
闻言江书郁嘴角又耷拉了下去,心中冥想出了不好想法,他盯着桌角眼中金棕色眸子逐渐昏暗,陷入一片茫茫虚无暗日的黑夜中,温弛衍满身血泊躺在那里早已没了气息。
良久江书郁听到耳边传来喊声,肩膀上一沉让他思绪恍然回神,气喘不定看着眼前人,喉间滚动,道:“我无事,对了,来前我去过喜旧山,青木青风二位前辈已经出山了。”
果真如傅青汜所料,颔首道:“我知道。”
江书郁确实来前去过喜旧山,但没进去,而是界外见到了李群。
片刻前秦箫撑着额角外身斜坐在石椅之上,睁开眼眸,道:“李群,有客到访,你去接迎。”
喜旧山外界,江书郁越走越近逐渐暗无天日与来时路形成都鲜明对比,临近内界之际,赫然撞上道无形墙拦住了去路。
江书郁踉跄后退几步,随即掌心灵力凝聚欲要出手,弹指刹那间被道声音叫停。
李群道:“江公子,别来无恙。”
江书郁收手抱拳行礼,道:“前辈恕我方才失礼。”
李群摆摆手道:“无事。”
半晌后江书郁已然问了李群温弛衍下落,李群无法回答他,只能无奈摇头。
李群道:“青风木二者已出山前往寻找,说起来江公子,你还是除了我们唯一个这么担心他的人,不过孩子别为他让自己委屈。”
“前辈说笑了,他与旁人不一样,”江书郁抬头望向满天繁星夜空,眸子中明月皎洁可见,道:“喜欢逗我开心,这喜旧山月亮与潭州的月亮也没什么两样。”
说罢他心中恍然觉得讽刺,无那讥笑了两声,随即抱拳正色道:“前辈告辞。”
李群抬手道:“江公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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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书郁起身绕过傅青汜来到玉无峸面前,开门见山道:“既如此你二人知晓我来此地目的,那我便不多废口舌了,人是在你洛阳丢的,你至少要给我个交代。”
闻言玉无峸干笑了两声直起身仰头俯瞰道:“听你这话语气像是在挑衅我,还是说要无故翻脸不认人,你先前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自然了解我脾性,我这人最不念旧情,温弛衍死不死与何干,若非看在阿汜情面上,我没有理由要出手帮你,莫要忘了这是中原境内。”
江书郁神情愠怒,声音沙哑道:“你是谁如何,情面又如何,中原又如何,找不到他我就将此境翻个底朝天。”
傅青汜嘴里嚼着葡萄闻言眸子里闪过道红光,江书郁巧好与之对视,顿时恍惚了下暗藏在衣袖下手抖不止,道:“阿郁过分了,温弛衍悄然无声失踪不止你会心急如焚,更有旁人一样比你担心,你若敢借此事动他,我杀了你。”
江书郁转过身,丝毫不在乎他耸耸了肩不屑笑道:“对不住,方才是我言语过激失了态,但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可得提醒你,说着江书郁眼神睨向玉无峸几眼,你若杀了我,会给他招来麻烦。”
江书郁收回目光走近傅青汜,玉无峸见状欲要上前拦下了,傅青汜朝他使眼色示意他无事,别过来。
“来时路上我听闻中原刚被夺回,怪你许久不见,再见你时伤痕累累,现在看来原来如此,若是……话语间江书郁突然戛然而止,俯身撑在椅子把手上,将傅青汜困在其中,江书郁又继续道:“别说届时,就算当下再生战端可与现在不一样了。”
玉无峸皱眉。
傅青汜笑而不语从身后拿出烟斗在他眼前晃悠了两下,江书郁神情明显转变,道:“多谢。”
说罢江书郁拿走傅青汜手中烟斗,起身后退两步抬手放于傅青汜胸口,顿时一股温和纯粹的灵力涌入,片刻后收手又从袖子里掏出个白玉瓶递给傅青汜,道:“不用谢伙计,拿着这是川灵丹有利于你伤势恢复,待我找到他日后还需要你二人协助。”
傅青汜接过打量了几眼,扭头看向玉无峸,二人心有所系四目相对,同时身体也没发觉不适。
江书郁又道:“所谓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心中看得开,我们多年相识,早已是知己难求,如今怎可能因为这件小事闹得不愉快无情翻脸,但我是真的担心他现在所在何处,自从半月多前杀死三合乌好色后,他现在已经不比以前了,温弛衍虽玩世不恭但从不会对我食言,说着他突然正色抱拳,二位再会。”
闻言玉无峸合扇上前询问道:“走之前先回答我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江书郁欲要转身闻声身体停顿了下,随即深吸了口气,张口说了什么,最终摊开双手学着温弛衍散漫语气道:“我贪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