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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难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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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看着段山楹,义庄虽然说是跟死人打交道,但是好歹没有妖魔鬼怪,没那么害怕,若是去纸扎铺子的话,又遇上昨天的情况怎么办?
而且这两个地方一定是要等天黑了才能去的。
她想去义庄,但是有些犹豫,抿着唇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她没说,段山楹却懂她的意思,刚想让他们去义庄就听见凌霄说:“我跟阿姐去纸扎铺子,你们去义庄。”
凌云看着他,“凌霄?”
“阿姐你放心,纸扎铺子我们昨天去过,好歹还有些准备,但是谁都不知道义庄在哪里,万一义庄里才真的藏着妖邪怎么办?”
他话虽然这样说,但从段山楹身上一划而过的目光里参杂了一些别的意味。
玄怀看了他一眼后默默别过头。
段山楹点头,“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转头叮嘱凌云,“你们一定要小心,有事通讯符联系。”
凌云捏着通讯符,“我知道了,你们也是。”
她说完段山楹就拉着玄怀去找义庄,凌云看着凌霄说:“你是不是喜欢玄莺姑娘?”
凌霄看着段山楹离去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听到这句话错愕回神,像炸了毛的猫,大声反驳:“谁喜欢她了?”
凌云挑眉,“那你刚才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她呢。”
“没有,阿姐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样的人。”
“玄莺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凌云问。
“当然是高傲,自以为是,还娇气,脾气还不好的那种人了,你看她穿的,一点儿也不像玄灵山的人,花里胡哨的。”他用尽了从小到大学到的词语,尽数安在了段山楹身上。
凌云有一瞬间的愣神,回过神来之后笑了笑,“那你可以放心了,玄莺姑娘也不适合你,你太穷了。”
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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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城的义庄一共有三处,经过多番打听才找到了三处义庄的地址,分别在城西和城南,城南有两处。
城西的那处在桂花巷里,那是一个废弃的巷子,左右邻里有的搬走,有的死了,段山楹从北二街来到城西,距离算不上远,但是因为街上人多,不方便坐马车,走的还是有点累。
越往城西人越少,等到达桂花巷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了,天还亮着,但是桂花巷里却冷风骤起,吹的人浑身发凉,巷子口种着两棵桂花树,最里面还有一棵非常大的万年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枝干向外延伸,绿叶很茂盛,将所有的阳光都遮盖住,导致这里见不到一丝光亮。
段山楹站在树下,看着两棵桂花树中间悠长漆黑的巷子,地面潮湿,只有接近外面这一点地方才是干的,被大树遮盖、又种着桂花的义庄,真的是处处都透着鬼气。
她提着灯笼往里走去,地上有些泥水,走起来脚滑,还有些杂乱、深浅不一的泥脚印通往义庄,应该是来送尸体的。
“师兄,妖邪真的在义庄里吗?”
段山楹回头看了眼玄怀,发现他的神情非常平静,暖色的火光之下,衬得他的脸色愈发病白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关切问道:“师兄,是不是心魔还在作祟?可要我帮忙?”
玄怀闻言抬头,她举着灯笼,担忧的表情在光下显得尤为明显,他狭长的丹凤眼定定看着她,四目相对,像是要被她蛊惑,他问:“你很担心我吗?”
“当然了,”段山楹二话不说伸手踮起脚覆上了他的额头,“好像有些发热了。”
玄怀没说话。
不是发热,是发/情。
这是每一只成年鬼怪都会有的时候,一年一次,以前她不在身边,这种时候他总能硬抗过去,这次他原本想借着引走纸人的机会离开一段时间,但是她没给他这个机会,正好他也不想离开。
他想她,他想要她。
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段山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师兄,你还——唔!”
话没说完她就被拉进了怀里宽大温和的怀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嘴唇被人含住,动作很轻,很柔和,喘息声渐起,她想要挣脱,却被越抱越紧,直至动弹不得。
她快要站不稳了,玄怀却像食髓知味般不肯放开,辗转反复了好几次才放过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
段山楹闭上眼轻轻喘息,脑子都是混沌的,短短两天,她竟然经历了两次被人强吻,但师兄跟那个流氓不一样,师兄很温柔,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她虽然委屈,但似乎并不生气。
想到这里,她猛地睁开眼。
难不成……她喜欢师兄?
不行不行!师兄这样是因为生病了,她不能因此趁人之危找师兄要名分。
玄怀的身体越来越重,她用力扶着他不让他坐在地上,转身将人扶出了巷子,玄怀比她高出了一个头不止,搬弄起来还是很费劲儿的。
“师兄?你先别睡,我带你去找大夫。”
玄怀昏昏沉沉间就听见她说这话,“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吗?”段山楹把他放在桂花树下坐着,蹲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你更烫了。”
玄怀被迫抬起头,却垂着眼不去看她,曲起一条腿,声音干涩,“真的。”
“好吧,那你靠着我,等你好点了我们再进去。”说罢她也靠着树坐下,坐的板板正正,好让玄怀靠着自己舒服些。
玄怀的动作僵硬,想到刚才的事情,不知该如何开口,好一会让才试探着说:“刚才的事情很抱歉,我可以——”
“刚才是意外!”段山楹忽然很大声,像是再遮掩什么一样,捂着脸颊,“师兄生病了,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怪罪的。”
玄怀的眼睫颤了颤,没有说话,自嘲地扯起嘴角,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见他没有再提,段山楹的心也放下来了,就这么看着晴朗的天慢慢变暗,直到黄昏时分玄怀的情况才有好转。
她问:“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身体重要。”
“已经好很多了,”玄怀站起来,面色看起来红润了不少,至少不再泛着病态的白了,他笑着朝她伸出手,“该做正事了。”
段山楹看着他伸出来的手,犹豫一瞬过后才握上,一个姿势太久,整个肩膀都有些泛酸,伸了个懒腰锤了锤酸痛的肩膀才转身往巷子里去。
心魔作祟,师兄应该已经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了吧?
她要是显得太在意会不会不太好?
段山楹内心十分纠结,她刚刚试想了一下,如果把师兄换成别人对她做那种事情早就被她炸死了,但是一想到是师兄,好像又没那么在意。
玄怀心中郁闷,可心中之事无法言表,若是她能够知晓就好了。
可她又没有读心术,即便知晓,怕也是只会离他远远的。
桂花巷很长,走到尽头之后是一座大院子,院门上落着一把锁,两边的春联都褪了色,变成了白底,看起来还怪瘆人。
段山楹用术法开了锁,推开陈旧的院门,嘎吱声伴着响起来,院子很大,停着许多棺材和草席,义庄里的尸体大多都是没有亲人的,官府用草席一裹丢在了这里,她进去之前捡了一根比较粗直的树枝,挑开了用草席卷着的尸体,看见尸体的瞬间她差点而两眼一翻晕过去,转过头止不住地干呕。
玄怀走过来,“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尸体,有些没习惯。”她挥挥手,拿出帕子捂着口鼻,重新看向草席里的尸体。
尸体是一个男性,约莫在三十岁左右,看起来很强壮,裸露的上半身长满了拳头大小的疮口,疮口呈现暗紫色,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叠,指甲翻得贴上了手背,男子的脸很瘦,瘦的几乎只能看见薄薄一层皮包裹着头骨。
她又转身挑开了另一个草席,里面的尸体是一名怀有身孕的女子,肚子依旧高高隆起,身上的皮肉都长了疮口,她接连挑开了好几个,无一例外都是这样。
她皱起眉疑惑道:“我虽然没有见过瘟疫,但瘟疫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很奇怪。”
“什么?”
玄怀四下环顾一圈,“味道。”
段山楹经他这么一说顿时灵光闪过,是啊,现在天气虽然算不上热,但是这么多尸体堆放在这里,即便有意遮掩也不可能一点腐臭味都没有,空气中都是泥土的腥香。
她转过身,看着义庄的正屋,一般义庄的院子用来停放尸体,那正屋大堂里就会放一尊佛像,表示我佛慈悲,以渡往生。
似乎是知他们所想,正屋大堂的门缓缓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直逼屋顶的笑面佛,佛身镀金,段山楹举起灯笼,抬头看着佛像,只一眼,她便感觉浑身汗毛直竖,佛像原本应该是笑得慈悲,可着一尊虽然嘴角上扬,但模样诡异,被眼皮半遮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给人一种很得意的感觉。
段山楹没看多看,施法将手里的灯笼悬浮飘进了大堂,把里面的景象都照了个遍,她惊恐地发现灯笼飞过的地方全是纸扎人,男男女女,堆了不少,原本漆黑的双眼此时像是在发光。
“这里为什么会有纸人?”她问。
天已经黑了,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吵嚷的叫卖声和牛车拖货的声音,很安静,静的让人觉得不安。
玄怀盯着那尊佛像没有挪眼,只说:“可能是送给院子里这些人的吧。”
段山楹觉得他说得对,但还是很害怕,犹豫着要不要进正屋看看就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她咽了口口水,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慢慢回头,只见那些被草席裹着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全都站了起来,低垂着头,四肢强硬扭曲,行动缓慢地朝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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