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月光破镜重圆后》梨枝棠

60、第 60 章 光天化日之

　　一道‘吱呀’声响起，段山楹看见四个行动诡异，表情奇特的纸人用着僵硬的动作进了屋，其中一个率先走到了楼梯这边，吓的他们瞬间大气儿都不敢喘，立刻摒住了呼吸。

　　好在那纸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下一秒，另一个纸人也跑了过来，往上看了一眼，然后离开。

　　什么情况？

　　段山楹小声问：“你们发现了没有？”

　　凌霄说：“当然发现了。”

　　进来的四个纸人正在重复他们之前做过的事情，也就是说，等到抽签结束，它们就会来到这个楼梯下面，跟他们一样躲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凌云有些紧张，他们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况。

　　段山楹也在思考，只是留给他们想办法的时间不多了，那些纸人的其中一个已经开始寻找木签。

　　玄怀静静说：“我去引开它们。”

　　“不行！”段山楹说：“你不能去，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办？还是我去吧，正好试试我的爆炸传送阵。”

　　凌霄吐槽，“爆炸传送阵是什么？好土的名字。”

　　“闭嘴，”凌云再次捂住了他的嘴，“玄莺姑娘，他情商低，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段山楹白了他一眼，没有跟他计较，也不顾玄怀的阻拦，双手在脚下结印之后就冲了出去。

　　外面那四个刚抽完签的纸人刚准备有下一个动作就看见窜出来的人，动作瞬间顿住，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旁若无人般继续刚才的动作。

　　段山楹察觉到它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瞬间，然后快速移开，像是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正思考该怎么办就听见了玄怀的传音。

　　“速战速决。”

　　她这才反应过来，指尖快速飞舞，青色流光从她的指尖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将整座房屋都笼罩了进去，爆炸阵完成，在她的脚底下还有一个传送阵，随着她一声令下，三个阵法同时启动，轰隆的声音和建筑坍塌的声音先后响起。

　　玄怀他们一眨眼便出现在了空荡荡的大街上。

　　凌霄问：“玄莺人呢？”

　　玄怀看着倒塌的房屋，灰尘之中，那道青色身影最显眼。

　　段山楹捂着鼻子咳嗽几声，灰尘进到肺中，险些没给她呛的背过气去，她慢悠悠朝着他们走去，双腿发软。

　　“怎么这表情？”凌霄问。

　　段山楹头也没回，指着后面说：“这招没用，更多的纸人活过来了。”

　　凌云探头往她身后看，尘烟之下什么也看不见，“什么叫活过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响起了一阵“咔咔”的声音，这道声音之中伴随着细微的摩擦声，又多又密集，听的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凌霄“啧”了一声，一脸不耐，“这些是什么东西？你把什么炸出来了？”

　　凌云：“别这样跟玄莺姑娘讲话。”

　　段山楹现在已经不在意他怎么跟自己讲话了，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拉着玄怀站在自己身边，随手又起了一道传送阵。

　　晕眩之下两人已经站在了城门口，身后就是紧闭的城门，风卷着地上的落叶飘过，凌霄继续刚才的问题，问道：“所以刚才那些是什么？”

　　玄怀看着他，“你看到的那些放在二楼的纸扎人。”

　　段山楹拍了拍胸口，点头，“没错，刚才的动静把它们都惊醒了。”

　　“那怎么办？按照它们刚才的行动来看，不出一会儿很快就会找到这边来的。”凌云看着段山楹，“玄莺姑娘，你有办法的对吧？”

　　段山楹觉得奇怪，她怎么会有办法，要是真有的话，传送阵应该把他们传送到城外，而不是城门口，这就说明他们出不去了。

　　她四下看了看，找了个又黑又深的巷子躲了进去，四个人窝在角落，盯着巷子口，好一会儿她才说：“先等天亮，我来的时候听说过，这里白天是很正常的，不然不会死上百人才被发现。”

　　凌云点头，觉得她说得对，又有些担心，“万一等会儿它们跟过来怎么办？”

　　“不会，”她说：“它们不会术法，想从城中央赶到城门口一时半会儿做不到，而且马上就要天亮了。”

　　他们一边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一边静候天亮，终于，第一缕朝阳落在巷子口的时候嘈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段山楹的瞌睡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飞了，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巷子口走来走去的人，他们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样。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想过天亮之后那些纸人会躲起来，但是没想过会是眼前这样的景象，市井人间，炊烟袅袅，把昨夜衬托得像是一场怪诞的梦。

　　凌霄率先站起来走到巷子口，“那些纸人不见了。”

　　段山楹跟在他身后，看着来往的行人，“现在怎么办？”

　　“你是来捉妖的你问我？”

　　“到底谁是捉妖师啊？你问我？”

　　凌霄不甘示弱，“你身为修士，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比我见到的还要多吗？这个时候应该一剑劈开这道蛊惑人的假象。”

　　“你身为捉妖师，现在应该提着你的桃木剑就上去，一剑一个妖怪。”

　　凌霄拿出自己的暗器，说道：“谁说捉妖师就应该用桃木剑了？你这是固有思维，对我们有偏见！”

　　段山楹冷哼一声：“好笑，谁对你们有偏见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带着你出来了，应该让你埋在土里。”

　　“谁稀罕？”

　　凌云走过来拎着凌霄的耳朵走到一边教训起来，玄怀对段山楹说：“别生气。”

　　“我压根儿就没跟他计较，好歹我比他大几百岁呢，这么幼稚的吵架行为是小孩儿才会做的。”她双手环胸，一一扫过面前的人。

　　玄怀侧头低眼看着她。

　　她从前确实经常这样跟六公主争吵，而且一定要吵赢才肯罢休，否则得回去生好几天的闷气，思及此，他不免失笑。

　　“等等！”段山楹一手拉着玄怀，另一只手指着人群中的一个人问道：“你看这个是不是大师兄？”

　　玄怀随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人群簇拥之中，苏几信穿着跟往日大有不同的深红色锦袍，面带喜色的跟围着自己的人讲话。

　　“是他。”

　　“那二师姐和三师兄是不是也在这里？他说什么呢？我们过去看看。”说着就拉上玄怀钻进了人群中，凌云见他们离开了也快速跟上去。

　　“恭喜恭喜，苏公子年少英才，真是好福气啊。”

　　“能做秦老爷的外孙女婿光有福气有什么用？苏公子往后在咱们落花镇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就是就是，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人，到时候可得去讨杯喜酒喝。”

　　苏几信笑着对那些人一一拱手，“各位谬赞了，在下愧不敢当，自是不敢忘。”

　　段山楹听的皱起了眉头，一把拉着苏几信的手腕，“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苏几信看见她有些懵，“这位姑娘，你是？”

　　“我是你小师妹啊，还有他，玄怀，是你小师弟，你不记得了？”

　　“姑娘怕是认错人了，在下从未拜过师门，何来的师妹师弟？”苏几信温和地笑着，抽出手，“在下自小就住在秦老爷府中，多得秦老爷提携才有今日，除此之外，并不认识其他人，姑娘若是要找人，不妨去城中府衙问问。”

　　说完没等段山楹说话就转身离开，那些原本围在一起的人一哄而散，玄怀说：“有古怪。”

　　当然有古怪。

　　她虽然跟苏几信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也算了解，他为人端方正直，绝不可能是刚才那副冷淡模样。

　　“刚刚听人说秦老爷？”

　　凌霄说：“我刚才问了，秦老爷的孙女这几天出嫁，要嫁的刚才你拉拉扯扯的那个人。”

　　凌云：“什么拉拉扯扯，莫要胡说八道！”

　　凌霄：“哦。”

　　段山楹沉思，像这种被妖怪迷惑然后娶妖怪的事记她以前没少在话本里看到，难道那个秦小姐就是祸乱落花城的妖邪？

　　“你在想什么？”玄怀问。

　　她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玄怀看着她笑，“知道什么？”

　　看着他这副样子，她心道果然，抿着唇十分得意地转过头，“不告诉你。”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凌云提议去昨天那个纸扎铺子看看，于是他们循着昨天的记忆又站在了纸扎铺子门前。

　　左右两家的房屋都关着门窗，只有纸扎铺子是开着的，门口坐着一个年过八旬的老奶奶，手里正慢吞吞折着金元宝，见有人站在门口，抬起头问道：“要买些什么？”

　　声音粗犷，如同铁桶滚过沙砾，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凌霄看着她只觉得惊悚，小声问：“这里不是已经塌了吗？”

　　凌云咽了口口水，“是啊，而且我们昨天没有看见这个老奶奶吧？”

　　段山楹也不知道怎么说，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出了一身冷汗，跟老奶奶浑浊的双眼对视一瞬就干笑着离开了。

　　四人躲回了巷子里，段山楹拿出纸笔，“我感觉得理一理了。”

　　“我也觉得，也太诡异了，如果不是我一晚上没睡，肯定要觉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凌霄罕见没跟她对着来。

　　“落花城里率先传出来的消息是城中有人感染了瘟疫，但死状却又不似染了瘟疫，现在尸体存放在义庄没人收拾，如果我们把这看作是一件单纯的瘟疫事件，那就得去义庄看看，找到瘟疫的来源。”

　　段山楹用笔在纸上写下义庄和瘟疫两个字，然后圈了起来，“但是又有传言说城中有妖邪，就像我们昨天遇见的那样，纸人不可能会模仿人的动作和行为，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操控，所以我们还得去纸扎铺子找到操控纸人的幕后之人。”

　　她在纸上写下妖邪和纸人，然后说：“现在有两个办法。”

　　凌云：“什么？”

　　“兵分两路，分别去义庄和纸扎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