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段师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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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山楹把玄怀带回青竹涧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
从玄怀的房间回去之后她怎么也睡不着，想着出来转转，吸收月光精华，看能不能趁此良机提升修为，谁知看见了无止和青冥两张纸人跟门神一样杵在门口，她让小山过去一打听才知道玄怀的心魔又出来了，她着急忙慌地推开门却发现门内除了散落一地的家具空无一人，空气重还隐约残留着若隐若现的鬼气。
她站在杂乱的家具中皱眉，师兄的房间为何会有鬼气？
来不及细想，使着追踪术就循着这道鬼气找到了林中，可那丝浅薄的鬼气到树林就不见了，无论如何也寻不到，不过好在让她找到了师兄。
天渐亮的时候玄怀醒了，一睁眼昨夜的场景便如同潮水涌入脑海，瞬间从床上坐起来，也刚好惊动了趴在床边熟睡的少女。
“师兄，你终于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睡眼，看着玄怀，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玄怀看着她，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柔情，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疏离，“你昨夜可有看见什么？”
“师兄说的是妖鬼吗？”她说：“我昨夜确实在你的房间里嗅到了妖鬼的气息，那气息极淡，我追到了树林里那气息就消失了，然后就看见了你躺在树下。”
段山楹倒了杯茶递给他，问道：“师兄的心魔昨夜又出现了，莫非是因为那只妖鬼？”
他抿了口茶没有答话，只感觉体内的妖鬼之力平复了很多，隐隐有消停之相，茶栈中倒影着他的双眼，“我的心魔，很难办是不是？”
“也没有很难搞吧，我见你难受就给你输了些灵力，就是把你弄回来费了我好大一番力气，”段山楹说：“既然我的灵力对你的心魔有帮助，那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你就不要跑那么远了，我很难把你弄回来的。”
“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段山楹扶着他重新躺下，转身出了门，刚打算在亭中温习一下咒术书就看见闻韶急匆匆往这边跑。
“段师姐，有大事！”闻韶跑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喘气。
“什么大事？”
“落、落花城出事了。”
段山楹拉着他坐下，“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昨日夜里大长老收到了落花城城主的传信，说城中有妖物，已经死伤数百人了。”
“那大长老那边怎么说？”
“大长老说让你和表哥去，”闻韶看着她，语气有些为难，“城中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我听说好像是有瘟疫，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啊。”
段山楹蹙着眉沉思，玄灵山中厉害的弟子数不胜数，就算是都轮八百遍也轮不到她和玄怀，莫非是因为方殊的死？
方殊怎么说也是殷宗主的内门弟子，不说能跟燕溯舟齐平，好歹也是天剑宗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可是现在距离他死了已经过去数日，殷宗主却迟迟没发作，以他的能力，不能看不出来方殊不是被凶兽所杀。
只有可能是在憋着一肚子坏水，想要趁机全部倒出来。
大长老的话不能不听，现在他们有了晶石，一时半会儿也不需要她，殷宗主要是想趁机做点什么太容易了。
闻韶忽然又说：“段师姐，你是不是彻底得罪燕师兄了？”
“他又怎么了？”
“我听天剑宗的弟子们说燕师兄醒了之后一直在找你。”
段山楹听得满头雾水，“找我？我不是就在这儿吗？我怎么没看见过他？”
“不是，”闻韶小心地四下看了看，“是在找郡主。”
她越听越迷糊，什么叫在找郡主？找哪个郡主？
闻韶见她没有反应过来，斟酌了好半天的措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总之你再看见燕师兄离远点就行，可千万别让他见着你了，保不齐要杀你呢。”
“他要杀我？”
闻韶点头，表情十分认真，“从前燕师兄对虞师姐可好了，可是最近他都不见虞师姐了。”
段山楹也跟着点头，评价道：“那确实很奇怪了。”
闻韶之前誊抄了一份有关落花城事件的卷宗，在离开之前给了段山楹，她展开卷宗仔细看着，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说棘手也棘手，若是做好了便好，若是做的不好，保不齐又要被扣上勾结妖邪的罪名。
她现在是真的怕跟妖魔鬼怪扯上关系。
全部看完之后就回到房间去找玄怀，将落花城的事情说了一遍，连夜收拾东西离开了青竹涧，走的时候特意没有用令牌，而是直接劈开护山大阵离开的，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但是这种抗议并没有什么用，在他们身后，一道黑色的人影无声伫立在一座高山上，看着他们朝山下的城中走去。
“这才过去多久，都变成这样了。”段山楹背着包袱四下张望，见玄怀还神游天外，便也不再说话了。
上次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还以为是穷奇碎片引发的连锁反应，现在看来不是。
哐当——
她吓得一惊，朝旁边看去，是街道两边其中一座房子的窗户被风吹掉下来了，砸在地上。
天太暗，即便拿着灯笼也看不见什么，两人就这么走着，隐约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自己，她频频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师兄，我有点害怕。”她悄悄伸手捏着玄怀的袖角。
玄怀二话没说在她身上落下了一个防御罩，“别怕，这里什么人都没有。”
就是因为没人才可怕的好吗？
整条街上现在就他们两个人，段山楹走的很小心，手里一直攥着符纸，忽然，她竖起耳朵细听周围的动静，“师兄，你听，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玄怀目视前方，一片漆黑之中渐渐走出来两个人。
“阿姐，我们真的要来这里吗？”
“废话，你不想要城主给的天价赏金了？”
黑暗中，四人迎面相撞，见面的一瞬间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凌霄才指着段山楹，“是你！”
“竟然是你！”
凌云把凌霄挡在身后，“二位，好巧啊，你们也是听说了城中的怪事吧？”
段山楹‘嗯’了一声：“你们也是因为这来的？”
“我们是接了城主的赏金帖来的。”凌云解释着，又道：“如此有缘，不如一起？”
段山楹看了眼阴森诡谲的周围，答应了，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万一他们被妖化了可就麻烦了。
四人并排走在街上，段山楹看了眼凌霄，对凌云说：“你弟弟好像不待见我。”
“你才看——唔！”
凌云赶紧捂着他的嘴巴，“我弟弟就这样，从小被爹娘惯坏了，见谅见谅。”
“那行吧，这个你们拿好，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还能及时联系。”她拿出两张通讯符递给凌云。
在这种时候遇见熟人，总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段山楹虽然不是很待见他们，但也不想他们出意外。
风吹着没人住的房屋门窗吱呀吱呀响，段山楹提议先休息，等天亮了再看，得到一致同意后才去敲响紧闭的木门。
“你好，有人吗？”
凌云敲门后等了片刻，没有听见声音，又敲了敲，“有人吗？我们想借宿一晚，是否方便？”
依旧没有声音，凌霄一把推开门，“这一看就是没人住，城中有妖怪，人早就跑得差不多了。”
房间里面更是一片漆黑，段山楹提着灯跟在玄怀后面走进去，凌云拍了一把凌霄的后脑勺，“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有礼貌，你又忘了？”
凌霄捂着后脑，“里面又没人。”
“没人也不行！你这性子，万一哪天我不在了可怎么办？”
“阿姐，你又说这种话。”
凌云拽着他的手臂走进去，段山楹手中灯笼能照亮的地方都堆满了纸扎人和纸扎小船，以及成堆的黄纸。
凌霄‘哦豁’了一声：“这是一家纸扎铺子啊。”
一家专供死人用品的铺子，活人最忌讳这些了。
房屋不大，进门左手边是一间房，右手边是一间很小的灶房，从灶房出来右拐有一道很小的窄门，修建着台阶，通往二楼，凌霄站在窄门前往上看了一眼，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贴着墙直喘气。
“什么东西给你吓成这样？”凌云走过去，往上一看，原来是密密麻麻的纸扎人，脸朝着楼梯，看起来有些骇人。
纸扎人的表情几乎都一样，非常夸张，漆黑的眼睛，红红的脸蛋，嘴巴咧到了耳后根，第一眼觉得可怕，看久了觉得也还好。
整座屋子都放满了这些东西，只留下了一张四方桌和两把椅子，一条长凳，长凳上面搁着一个竹篮子，里面放着黄纸、香烛和纸钱，都是去世之人祭祀才能用得上的。
段山楹把灯笼放在桌上，看着桌上的碗，“水是温的，刚才这里有人来过。”
凌云：“有人？”
玄怀：“也有可能还没走。”
段山楹看着他，小声说：“师兄，你这样说显得更可怕了。”
“是吗？”玄怀也看她。
段山楹耸耸肩，好像这里除了她并没有人害怕。
有没有人的今晚也睡不着了，索性轮流值夜，她随便折了四根长度不一的木签，按照长短的顺序进行值夜，从最长的开始，她捏在手心，叫来了凌云凌霄。
玄怀的是最长的，其次是凌云、段山楹、凌霄。
凌云有心想跟段山楹打好关系，毕竟她和凌霄两个半吊子捉妖师还真不一定能抓到城主口中的妖邪，但是段山楹和玄怀就不一样了。
“姑娘，你叫什么呀？”
段山楹起身走到墙角，靠着墙打算眯一会儿，“玄莺。”
“玄莺姑娘，我叫凌云，这是我弟弟，凌霄。”
“我知道，你说过的。”
凌云干笑两声，跟她并排坐着没再说话，全神贯注盯着周围的动静，整间房子除了风吹进来的声音就是纸张摩擦的声音，安静得不得了。
段山楹睡得迷迷糊糊，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睁开眼就看见玄怀正捂着自己的嘴，她皱紧眉头往周围看去，发现凌云也同样捂着凌霄的嘴。
她指了指嘴巴，玄怀松开手，小声说：“别出声。”
她点点头，用传音问：“这是哪里？”
这不是她刚才睡着的地方。
“楼梯下面的隔间里，有东西往这边来了。”
四个人，四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没过一会儿果然听见了敲门声。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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