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任何你想做 ...
-
秋楹陨落的那天是人间的又一个冬天,她喜欢冬天,也喜欢春天。
九天彻底坍塌,所有的神和小仙侍们都离开了,坍塌的碎片一部分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中,一部分坠入了凡尘,那两只被神女抚养的青鸟飞往了人间。
-
吧嗒——
吧嗒——
下雨了,原本的牛毛细雨斜斜飘着,慢慢变成了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砸在树叶上,砸在土壤里,段山楹就是被下雨的声音吵醒的。
她醒来时感觉手心攥着什么东西,很紧很紧,给掌心都掐出了几个月牙形的指甲印,她低头看去,是那枚青鸟玉,玉的表面有了几道跟蜘蛛网一样四散开来的裂痕,看起来十分诡异。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的娘亲和赤水沂是神尊假借魔主的名义送给神女的一对青鸟。
娘亲都是鸟了,她还能是个什么正常人吗?
她将青鸟玉收回袖中,探头看着树洞外面,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下的趋势,身上的伤被牵扯到,突然而来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又靠回了树洞里。
该死的燕溯舟!
该死的方殊!
之前还是她太心善了,这次出去之后一定要亲手将这两人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提升修为、养伤,她拿出江澈给她的药丸一股脑倒了一半在嘴里,干噎进了肚子,差点儿没给她噎死。
她一边闭上眼运转周身的灵力,一边想着青鸟玉带给她的往事。
她之前猜错了,最开始望序是来过九天的,他很爱神女,但是后面或许是因为什么妖鬼之力在作祟,导致神志不清,成了邪魔,为了不让秋楹担心才让容与渡假扮。
这么看来,她得出一个结论,神仙也并非是无所不能的。
不然怎么连秋楹的眼睛都治不好?
这么说的话神女用“时间轴”回到过去是为了救望序,但是既定的事情无法改变,就算重来十次百次,也依旧无用。
等到听不见外面的雨声她才睁开眼,一睁眼就看见玄怀衣摆上沾着血,眼神阴沉提着剑站在树洞前。
目光对上的瞬间她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愣了一会儿才说:“师兄?你怎么才找到我?”
说着她就往外爬,身上的骨头“嘎吱嘎吱”响,像是随时要散架的,偏偏她还不以为意。
玄怀往前一步,伸手扶住她,“小心。”
段山楹站起来,两腿直打颤,她低头看着,“我该不会要变成瘸子了吧?”
“上来。”
她抬眼,玄怀已经在她面前蹲好了,没有多的推诿,她直接就趴了上去,“你这个剑好眼熟啊。”
玄怀将剑收起来,“燕溯舟的。”
段山楹惊讶:“你把他的剑收了?”
“他本就配不上这把剑。”
段山楹:“你说得对,不过你能打得过他?虽然你和他都是元婴期,但是你可比他低阶呢。”
“他本就受了伤,即便品阶比我高也不是我的对手,说起来,一把剑不过是利息而已,日后总有跟他算账的时候。”
“没错!”段山楹非常赞成,一把剑算什么?
他燕溯舟又算得了什么?
龙珠洞天还没有结束,他们也出不去,只能就近找个地方养伤,段山楹伤的太重了,若非她身上的法宝多,此刻已是冷尸一具。
玄怀找了个凶兽的窝,很大,还能避风,段山楹站在洞口问:“它该不会回来吧?”
玄怀在附近捡柴火堆在洞里,指尖轻轻一搓,扔进去一点火星子,“滋拉”一声潮湿的柴火瞬间被烤干,燃起火来。
“不会。”
段山楹走进去坐在火堆旁,“你把它杀了?”
玄怀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低垂,睫羽轻轻颤动,看起来像是生气了,不过这种时候她也笑不出来,伸出手来烤火,暖意流过上半身,她把脚也伸出去。
玄怀点完火之后又出去捡柴火了,段山楹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捡着么多柴火作甚,又不会在这里待很久,捡了也是白捡。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明青寂。
那个少年在郡主府一直做着杂活,挑水砍柴都做,有时候还得去厨房生火,倒也不是段山楹非要他去做这些,听濯水说,都是他自己要求的。
那时候她还不解,怎么会有人喜欢挑水砍柴这种活计?
现在看来,喜欢的人多的是。
玄怀趁着捡树枝的功夫给元阁主回了传音,告诉他段山楹一切都好,顺便用石头和树枝做了个结界,这才抱着柴火回到山洞。
山洞之中火光闪烁,他在段山楹对面坐下,把捡回来的柴火放在旁边,拿出了放在袖中用布包裹着的糕点递给她。
段山楹的视线从糕点慢慢移到他脸上,伸手接过却没有吃,“你来时看见了燕溯舟和方殊吗?”
“看见了。”
“他们人呢?”
玄怀直视着她的双眼,“方殊死了,燕溯舟受伤逃了。”
段山楹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才笑了一声,身上的伤都不那么痛了,“方殊是你杀的?”
“是我。”
“为什么?”
“你是我师妹,”玄怀说:“他们想杀你,我自然也能杀他们。”
段山楹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平平淡淡,仿佛杀人跟在菜市场杀鱼差不多,不过这样也好,方殊死了,殷宗主就又少了一个爱徒,真爱假爱的就不重要了,燕溯舟她得亲自来。
见她不说话,玄怀垂下眼帘眨了眨,问道:“你在生气吗?”
“生气什么?”
“怪我杀了方殊,打伤燕溯舟。”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了一道轻笑,他抬起头,嘴边被猝不及防的抵上一块糕点,“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我能跟你一样厉害,就算杀不了燕溯舟起码也能把他打伤,以报新仇旧恨。”
玄怀捏着糕点,听见她说:“有件事情我没跟你说,在进龙珠洞天之前我在藏书楼碰到了殷宗主和燕溯舟,他们想杀了我拿走水玲珑和骨玉。”
玄怀皱眉,似有不满,“为何当时不同我说?”
她抿唇微笑,摇摇头,一脸无所谓,“这不是怕麻烦你吗?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不要怕麻烦我,”玄怀突然靠近她,认真说:“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都能为你去做。”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浑身都僵住了,动弹不得,两人的呼吸声交错,变得暧昧旖旎。
雨又下了起来,劈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她别过头往外看去,再回头时玄怀已经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她暗自松了口气,“也不知道龙珠洞天什么时候结束。”
他静静添柴,“快了,殷宗主知道燕溯舟受了伤定然会提前结束龙珠洞天的历练。”
段山楹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长老和掌门是不是能看见洞天之中各弟子的行动轨迹?你杀了方殊,岂不是要受罚然后被赶下山?”
“殷宗主和燕溯舟想杀你,怎么可能让其他人看见,那个地方已经被屏蔽了,外人也只会以为他们遇见了凶兽,不会想到别的。”
听他这么说段山楹才总算是放心,这怎么不算自作自受呢?
如玄怀所说,龙珠洞天很快结束,进去的弟子本就不多,出来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看起来十分狼狈,有的人拼死才拿到了凶兽的内丹,有的人两手空空地进去也两手空空地出来,只有段山楹捡到了一块晶石。
从龙珠洞天里出来的弟子们站在议事堂外的广场上,长老和各位掌门走出来,殷宗主地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看见站在最后面的段山楹安然无恙时眼底闪过一丝愕然,脸上的横肉都挤在一起,看起来恶心又狰狞,他死死盯着段山楹,被她看着的少女似有所感,朝他颔首,轻挑眉,十分得意地扬起了笑。
他恨得牙痒痒,又找寻起燕溯舟,在最角落里看见了被虞昭澜扶着的人,浑身血污,经脉几乎断了一半,再对比段山楹,他简直要被气晕过去。
大长老拄着拐杖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段山楹面前,摸着白花花的胡子朝她笑道:“山楹,你可捡到了一颗晶石啊?”
“你说的是这个吗?”她从储物戒里拿出那颗水晶,“我见它长得好看,打算用来装饰我的鞋子。”
闻言众人惧是一愣,别说晶石难得,能被她捡到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不说好好使用、造福山门便罢了,那也不能拿来镶嵌在鞋子上吧?
她摸着手心的晶石,环视一圈,在众人古怪的眼神中问大长老:“怎么都这样看我?莫非洞天之中获得的东西不能算作我的的?”
“当然不是你的,晶石宝贵,理应上缴!”
段山楹看向说话的那个弟子,就是在洞天里杀了凶兽取得内丹之人,“既然如此,那这位师弟的两枚内丹是否也要上缴?”
“那怎么能一样?这是我废了半条命才获得的,洞天供弟子历练,我在里面获得的东西自然不用上缴。”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有些不自然,于是错开视线不去看他。
“是啊,这个水晶也是我废了半条命才拿到的,凭什么你的内丹就可以不用上缴,我的水晶就必须要上缴?”她皱眉摇头,“这位师弟,真是好没道理啊。”
殷宗主暗自传音给大长老,“依照这小丫头的性子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把晶石交出来的,不如威逼利诱一番?”
大长老回他,声音里面带着无尽的威压,“威逼利诱对她无用,你的计谋败露,往后再想杀她就不容易了,真是个蠢货,枉我费心帮你一把!”
殷宗主闻言低下头,没有再看段山楹,心里开始盘算其它的计划。
大长老看着段山楹,说话声音很苍老,“你可知这是何物?”
段山楹诚实地摇头。
她也不是不能将这颗晶石交出去,在洞天之中用掉了许多昂贵的宝器,如果他们愿意送她几件上品法器,也是可以的。
“此乃灵力晶石,你也知道如今玄灵山的灵脉危矣,急需晶石挽救,只是晶石难得,你也瞧见了,进去了那么多掌门的亲传弟子,也就只有你获得了这一颗,”大长老看着她,浑浊的双眼里一闪而过精明的光,“你看如何你才愿意将此物拱手赠予山门?”
她伸出三根手指,“我要三件上品法器。”
“三件!?”殷宗主闻言又活过来了,“你可知三件上品法器有多罕见?炼器阁一年也出不了三件。”
段山楹看着他,问:“那劳烦殷宗主告诉我,究竟是晶石重要还是三件上品法器重要?”
众人不语,他们心里都知道自然是晶石更重要了。
殷宗主被她怼的无话可说,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带着燕溯舟和虞昭澜离开。
大长老差人去炼器阁的库房将所有的上品法器都带过来,应声前去的弟子很快便跑回来,身后还跟着看守库房的弟子。
看守库房的弟子一脸苦涩,手里抱着记录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库房、库房——”
“这么着急忙慌做什么?库房怎么了?”
“库房遭贼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