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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疗养院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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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样的。”
肖宁站在玻璃前,盯着金色的打火机,肯定的说道。
宫默看着打火机的方向,不发一言,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绪。
“哥?”肖宁叫道。他总觉得自从昨晚在酒店看到那个打火机开始,宫默就似乎心事重重。“怎么了?”
宫默回过神来,默默道:“L……L?罗?是罗的意思?”
肖宁重复着他的话,想起几年前那个态度无理,昨晚又做出蛮横举动的人,“罗……罗浩吗?”但他不曾见过齐枫和他有过什么交集,“可是,枫哥跟他怎么会认识?”
突然,他想起那个风驰电掣的夜晚和夜晚中极具撕咬之姿的“黑豹”。他皱起眉头,组织着语言,“默哥。前几年的时候……”
这时,宫默的手机铃声响起。接通后付云凯急躁的声音传到两人耳朵里。
“在哪儿?在宿舍吗?!”
宫默下意识看了一下四周,语焉不详道:“不在,在外面喝点东西。”
“肖宁呢?跟你在一块吗?”
“在呢,怎么了?”
付云凯似乎很是焦头烂额,周边的环境也是嘈杂不已。“你俩暂时不要回公司这边,宿舍也先不要回了。先找个地方待一下,晚点我再联系你们。”
话音刚落就切断了电话。宫默和肖宁对视一样,默契地打开了微博。
不需要他们刻意查找,发红的词条映入眼帘。
——【顾平江王子贤】
——【性取向】
——【名单】
——【王子贤】
——【齐枫】
……
齐枫!
热搜上,齐枫赫然在列!
点进去,热搜内容让两人紧锁起眉头。
【名导私生活混乱,疑似性取向为同性,与多名圈内男子有不正当关系。名单曝光,已故偶像男团成员齐枫在列。】
“胡说八道!”肖宁忍无可忍,脱口而出。他下意识看向宫默,想要得到确认般寻求着他同样的回答。
但宫默表情虽难看,却始终不发一言。肖宁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宫默了,他知道这时候的沉默代表了什么。
“默哥,你信他们说的吗?”肖宁不死心地问道。
宫默仍低着头,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肖宁不依不饶,“哥,不可能是真的,对不对?”
宫默叹口气,摇摇头,“我……不知道。”
肖宁扭过他的肩膀,强迫他与自己面对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小宁,我确实不知道。”宫默终于看向他,“但是,不管齐枫做了什么,他都没有错。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肖宁手下忍不住用力,死死地盯着他。宫默思虑之下,决定妥协。
“我带你去个地方。”
在路上的空档,舆论持续发酵,事情前因后果逐渐清晰。
顾平江近日因强制与结发妻子胡青离婚而陷入经济纠纷,胡青与其儿子顾勉不满顾平江的财产划分,双方闹得不可开交。顾勉更是为母亲叫屈,跟媒体爆料,顾平江提出离婚的原因是婚内出轨,出轨对象就是其合作多次的新晋男演员王子贤。
顾勉指责顾平江不仅对其母亲进行感情诈骗,更利用名导身份,前后与多名男演员有不正当的□□交易关系,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随后他公布名单,名单上的人多是曾拍摄过顾平江电影的年轻男性演员,包括王子贤,蒋奇,黄一田,齐枫……
肖宁关掉手机,太阳穴里像关了只时刻准备窜出来的猛虎,搅得他难以安宁。他感到无比疲惫,但心脏又跳动的厉害,无力又紧张的情绪极度拉扯。
“就在这儿停吧。”
宫默吩咐司机停下,随后沉默着下车。
肖宁跟出来,仰头看到一座白色的利落的方形建筑,地处郊外,但周边植被茂盛,簇拥着这座孤岛般的建筑。
“龙跃疗养院。”肖宁念过建筑大门上的巨大铭牌上的字眼,却更加疑惑,为什么要来这儿?
宫默站在门口打了个电话,对面不知道是谁。挂了电话,两人等在门前,不一会儿,有人跑出门来。
一个中年男子。肖宁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中年人快步走到宫默面前,笑容憨厚。宫默礼貌叫道:“赵叔叔。”
赵健熟稔一下,憨声应道:“哎。”随后他略显不自在地看向肖宁,宫默介绍道:“赵叔,这是肖宁。”
“哦哦,肖宁,见过,见过。”他回道,“我姓赵,是齐枫的……叔叔。”
肖宁不禁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宫默。对方点头,他才回神,僵硬地跟这位赵叔打了招呼。
“那咱上去吧。”
赵健对准门口的屏幕进行人脸识别,门在验证后打开。肖宁和宫默跟在后面进去。
大厅整洁开阔,着浅粉色工作服的医护人员有条不紊,整个氛围安静沉稳。见到赵健,前台人员颔首致意,示意身旁的人去电梯口等。赵健摆摆手,客气道:“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忙。”
赵健带着两人上了电梯,按下21楼。
“阿姨还好吗?”宫默问。
“还是老样子。”赵健回,“有时清醒有时昏睡的,有几次还提到了小枫……”
肖宁的目光在两人间流转,齐枫的叔叔?这个阿姨又是谁?
走出电梯的时候,肖宁惊诧于这家疗养院的环境。走廊宽阔肃静,大理石铺就的地板光洁非常,几乎将人影都映照得清楚。分列两侧的磨砂灰色门排布松散,可以想象门内的空间之大。
2108房门口,赵健仍刷脸识别。门咔哒一声打开,他推门进去,带肖宁两人往里走。
房间比肖宁想象的还要大,五星级的总统套房一般的规格。沙发、茶几、边柜一应俱全。贴近外侧的是个半开放的卧室,只有简单的一张床和一个衣柜。更为的里侧的位置是一个独立的房间,门是半透明的玻璃门,正对着里面床的一角。
与其说这里的环境,不如说是住在这里的人,才是让肖宁惊诧的原因。
这样一家疗养院,价格必定不菲。但赵健穿着朴素,脸部、手部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在户外,干农活或跑工地的人。言辞举止憨厚老实,没有一点有钱人的精明自若。
推开玻璃门进去,偌大的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她仰面朝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呈浅粉色。看起来上了些年纪,但五官清秀,让肖宁觉得说不出的熟悉。交叠在身前的手上扎着床边是台小型的呼吸机和监测仪,仪器上显示着女人的生命体征。
赵健走过去,弯腰轻轻唤了几声,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他抱歉一笑,“又睡着了。”他指指一旁的沙发,招呼道,“小默,你们快坐。”
肖宁出神地看着床上的女人,直到宫默拉了他一下,语气平静地说:“小宁,这是齐枫的妈妈。”
肖宁简直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结巴道:“妈……妈妈?枫哥的妈妈??”
赵健尴尬地笑了一笑,看向宫默。宫默将肖宁摁坐在沙发上,说:“你先坐下,慢慢跟你解释。”
赵健站在床尾,替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坐在了她的脚边。他看看肖宁又看看宫默,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我来说吧。”宫默说。
床上的女人叫马文娟,是齐枫的亲生母亲。而这个叫赵健的男人,是马文娟的丈夫,但不是齐枫的父亲,而是继父。齐枫出生没几年,父亲因为煤矿事故去世,马文娟改嫁,不方便带孩子,就把齐枫留给爷爷奶奶,自己离了家。从此齐枫再没跟她见过面。
大约三思年前,马文娟得了场重病,巨额医疗费用简直是天方夜谭,无奈之下,他们联系上了齐枫。齐枫担负下了费用,让马文娟留在北元治病。
“这个病根本没得治。”赵健叹气道,“一辈子都要这样熬着,半死不活。”
听了这话,肖宁如鲠在喉,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他说不出安慰体己的话。这样的母亲,不,她算是一个母亲吗?
赵健如读懂了他的表情一样,愧疚懦怯地解释道:“不是文娟的错,是我擅作主张找了齐枫。”他眼圈发红,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她不想给齐枫惹麻烦的,她说死了就死了,不要让别人替她受罪。但是,我不想看她死,我自私,我就想,让她多留一留。
“这病每天都要打针吃药,太多钱了,太多了。我俩这大半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个钱。齐枫……他是个好孩子,是我俩的救命恩人。我们欠他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