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至死》苍鹘戏参军

108、第 108 章 大人物

　　“警官，你们到底把我带回来要干什么？”

　　齐东靠做在询问室的椅子上，有些不耐烦地问。

　　“你说干什么！”马可为瞪着他，语气凶厉。

　　“我怎么会知道？”齐东语气轻浮道。

　　马可为用笔指着他，厉声道：“注意你的态度！”

　　齐东瞄一眼他，偏偏头，不说话了。

　　“说说吧，你跟丁嘉是什么关系？”

　　齐东神色如常，“丁嘉？哦，你说的是那个女明星吧？我能跟她有什么关系？”

　　“正面回答！”马可为说。

　　齐东吸下鼻子，一字一顿地说：“没关系，我跟她不认识。”

　　“不认识？我警告你，别耍什么小聪明！再问一次，你们什么关系！”

　　“说了不认识！”齐东也提高了声音，“不认识我能说什么？”

　　“那你看看这个。”
　　一旁沉默的程森开口，他调出手机里的视频，将屏幕转向齐东。

　　【大家好，我是丁嘉。我想这个时候我已经……】

　　齐东眉眼一跳，只瞥了一眼就低下头去。

　　程森收回手机，“这段视频不陌生吧？”

　　齐东眼神阴冷，“陌生啊，我没见过这视频。”

　　“网上那么火，你没见过?”

　　齐东不为所动：“火，我就得看过吗？况且有什么火的？我都没见过也叫火？”

　　“齐东，你是不是觉得警察都是吃干饭的？”程森说，“看来市民的这个法治科普力度还不够。”

　　齐东噎住一样，紧闭嘴不说话了。

　　“如果没有可靠线索，我们能随便把你带到这儿吗？”程森说，“演奏者，先生。”

　　齐东头一梗，言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演奏者……”

　　程森示意马可为打开手边的文件夹，“你打的那通举报电话，声音，衣着，都很清晰。刚才我们已经录取了你的声音，技术组很快就会有比对结果。还有你发布视频的账号IP，我们也已经掌握。”

　　程森继续说：“你现在已经触犯法律了，即便你不说，就我们掌握的证据就能告你! 还有，丁嘉是不是自杀，是不是受了人胁迫。”他注视着齐东，“诱导致人死亡，和故意伤害罪同处！”

　　“不关我的事。”齐东脸色难看，托住脸，“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证明!丁嘉死之前最后见到的是你! ”程森说，“是你报的警，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丁嘉的死亡时间。还有，你慌里慌张，跑出国去。知道这叫什么吗？畏罪潜逃!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你妈?”程森说，“你知道我们去你家的时候，阿姨说了什么吗？”

　　齐东咬住嘴唇，死死盯着程森，“你们，你们去我家了?跟她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要打扰她!”

　　程森不为所动，“阿姨说，你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从小就很努力，很聪明。很善良!你是她的骄傲!”

　　“你们不要去刺激她，她现在在医院都快不行了，你们……你们还是人吗!”

　　“你TM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程森啪一声将手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来，“知道你妈因为什么进得医院吗？啊！？她为了捡几个空水瓶，被刮倒摔得骨折!她这么辛苦，就为了你这么个败类!”

　　他指着齐东的鼻子，“你就是这么孝顺她的？！你就是这么做人的？！”

　　齐东胸腔剧烈起伏，他半伏在桌上，低着头颤抖道：“丁嘉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自杀的。”

　　程森暗吐口气，“说说吧。”

　　“我只是个记者，就是挖点明星的八卦，靠这个挣点小钱糊口……”齐东颓废地靠在椅子上，双手交缠在腿上， “是丁嘉主动找的我，真的跟我没关系。”

　　“找你做什么？”

　　“就是……”齐东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让我在网上发布视频……”

　　“你们以前认识?”

　　齐东摇摇头， “不认识，我只远远跟过她，没正面打过照面。”

　　“那她怎么会主动联系你?”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找上我……“齐东说，“我也纳闷啊。”

　　“说下当时的情况，你们是怎么计划这个事情的?”

　　“那天晚上……”

　　“哪天？”

　　“就丁嘉死的前一天晚上……她就跟个幽灵似地出现在我车跟前，说让我帮忙……”

　　“具体地点。”

　　“福岛小区楼下，街边。”

　　“你在那儿做什么?”

　　“……我知道她有个男朋友，我想，我想拍他们一起的照片，抢独家。 ”

　　“丁嘉具体说了什么，详细一点。”

　　“她说，她要拍一段影片，用我的摄像机，让我在几点几点去取。等到早上去报警，然后，然后把影片放到网上。”齐东说，“她说，她要引爆炸弹……”

　　“你当时就知道她要自杀？”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打报警电话？”

　　“……我，我只是照丁嘉说的做，她是不是真的会死，我怎么会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配合？你应该知道这么做会给自己惹麻烦。你们之间，有什么利益关系？”

　　齐东哼笑一声，“不用什么利益，就这个视频由我独家发布，你知道这能带来多大的流量吗？火了什么都会有。”

　　“别把贪财说得那么好听。”程森嗤之以鼻。

　　“我是为了钱，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突然注销账号，连夜跑到马来西亚？”

　　齐东抬眼看了程森一眼，“就……就没想到事情会搞这么大……我怕，怕有什么……”

　　“你当时答应的时候不可能没预料到，齐东，”程森说，“说实话。你最好自己主动交代，不然等我们查出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齐东表情松动，眼神飘忽，似乎在快速盘算。

　　“是不是有人联系你了？“程森挑明。

　　齐东语塞，嘴唇动了几下，没出声。

　　“你拿了好处，然后，把丁嘉的委托抛之脑后，溜之大吉。”程森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想帮丁嘉把事情办成，你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逼幕后的人出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幕后的人，什么大阵仗，我做的事都是，都是丁嘉让我干的。”

　　“你撒谎!”程森喝道，“丁嘉让你干的，应该只是在她死后把视频发布出来。什么演奏者，什么死亡之曲，都是你哗众取宠！

　　“把视频分多个发布，不仅能让热度更高，更重要的是你要用来钓大鱼!发布出来的视频是就你的鱼饵!

　　在你眼里，丁嘉的命根本不算什么，她受尽伤害用命要揭露的东西，不过就是你贪婪的筹码! ”

　　齐东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想辩解又被程森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把完整的视频摆出来，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们有一百种方法知道丁嘉身上发生了什么。”

　　程森咬牙切齿道，“而你，隐瞒真相，非法获取财富……”

　　“别说了！我说。“齐东脱口而出，随后烦躁地揉搓着头发。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程森，问：“你们……如果我交代了，能不追究我的责任吗？”

　　“别讨价还价，”程森警告道，随后又松口，“先交代再说。”

　　齐东叹口气，慢慢说道：“丁嘉找我的时候，我确实只想抓个热点，给自己挣点流量。但是，看了视频以后，发现事情远远超出我的预期……”

　　“当时你就想好用视频敲一笔了？就没想过报警吗?”

　　齐东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像在嘲笑程森的问题，“娱乐圈的水，深不可测。报警有什么用？说实话，报警对我有什么好处？”

　　“……”

　　程森和马可为一阵无语，怎么跟丁嘉相关的人都这么让人心梗。

　　“联系你的是谁？”程森问，此时齐东似乎又开始犹豫，于是便说出一个名字。

　　“汪青茹？”

　　“先告诉我，”齐东说，“你们警方能查到什么程度？”

　　程森回：“能查多深就查多深。”

　　齐东想了一下，说：“开始确实是汪青茹联系我的，我把视频发过去之后，谈条件的时候，大人物就出现了。”

　　“大人物？”

　　“嗯，J娱乐的执行董事，”齐东说，“算不算大人物？”

　　“叫什么名字？”

　　“董谯习。”

　　“他说了什么？”

　　“破财免灾。”齐东回答，“我交底片，他出钱。”

　　程森立刻意识到，丁嘉的视频必定处级到了深层利益，这个董谯习才会亲自摆平这件事。这表明，他急了。

　　“所以，你就交了底片，连夜跑了？”

　　齐东急了，“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就算我把视频发了，能怎么样？我能搞定那些人吗？”他冷哼一声，“我看你们都未必搞得定。”

　　“见钱眼开。”

　　齐东理所当然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程森紧接着问道：“完整视频在哪里？”

　　齐东抿嘴，“给他们了嘛，拿了钱，我守信用……”

　　程森当他放屁，“齐东，别跟我耍心眼，故弄玄虚呢？你是什么人，我一眼久看透了。快说，视频在哪？你肯定留了备份。”

　　“真没有……”

　　“那成，不说你就在这待着，一直待到有了为止。”

　　齐东见唬不住，只得交代：“……我存在一个网络虚拟空间了。”他指指程森手边的笔，“拿来用用……”

　　随后他写下网址，账号密码，将本子一推，“行了，能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做，千万不要再找我了。”

　　程森看了笔记本上的字迹，没听见他的话一样，问：“真都说了？”

　　“都说了。

　　程森二话不说立刻招呼马可为走，“继续关着。”

　　齐东一听，傻眼了，没等程森开门出去，他急吼道：“还有! 我，我手机里，有董谯习的电话录音!……”

　　程森对马可为使眼色，马可为快速推门出去。程森则回头看齐东，没等他开口，齐东作投降状。

　　“这回真没有了!”

　　程森没回应，只说：“……你妈没事，已经安全送到家了。”